在少年们警惕的眼神中。
怒之鬼的双手,突然高高地举起,浑身的气息一凝。
“真是...”
他这是要做什么?
同样的疑问在炭治郎和玄弥的心里浮现。
“不...不要!放过我!!”
是那只扇鬼的声音,他为什么这么惊慌。
炭治郎回头看去,却只见到一个黑影从自己身旁掠过。
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再转过身时。
不仅是扇鬼,还有那只长枪鬼的脑袋,都被怒鬼捏在了手里。
“真是...令我憎恶啊。”
“啊...啊啊!!”
那只扇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就被怒鬼捏爆了脑袋。
这是在自相残杀吗?因为刚才的矛盾?!
可是这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个疑问,只在炭治郎那里存在了不到一瞬。
被碾碎的血肉并没有滴落在地。
而是...
和那只怒鬼融合在一起了!
“玄弥!赶紧阻止他!不然的话...”
“不用你说我也明白!”
话未完,玄弥已经掏出腰间的霰弹枪,扣动了扳机。
连续两声枪响。
接连的火舌,对着怒鬼的身侧迸发而出。
这个距离...绝对能打中!
他没有仔细瞄准,但是就算没打中脖颈也足够了。
少年们的心里闪过同样的想法。
当玄弥扣动扳机,炭治郎也在同一时间冲了出去。
只要在他失去行动力的时候。
能够趁机把恶鬼的脖子砍下来...!?
就在炭治郎的眼皮底下。
怒鬼的身影,一瞬间消失在了。
霰弹枪的弹丸轰击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哪里?!鬼在...那只哀鬼!
“等...”
哀鬼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完整的话。
嘴巴就被一把捏住。
等炭治郎反应过来怒鬼的目标。
回首望去时。
只看见一团破碎的血肉,被怒鬼的掌心整个吸收。
随后。
怒鬼弓起身子,全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
他的身体开始收缩,飞舞的长发变短发硬。
不仅仅是其余的三鬼的气息。
怒鬼本身的气息,也在飞速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冰冷偏执到极致的气味。
“不管你想做什么,休想!”
“真是...令人不快!”
当恶鬼重新昂首,那是一副更年轻的面目。
!!!
只是一眼,细密的汗珠从炭治郎的脸颊滚落。
周围的空气好像泥浆一样粘稠。
无法呼吸...
心脏在疯狂地跳动,控制不住,好疼!
咚!
弯角一样的骨锥,落在其身后写着“憎”字的太鼓之上。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身体先于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全力扑出去!
下一瞬。
炭治郎刚才所处的地面,轰然破裂开来,盘虬的树木冲天而起。
嘴巴大张的木质石龙首,对着天空猛然闭合。
“炭治郎,你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
只是他刚才向外扑的时候,地面恰好裂开。
失去平衡的他差点一头撞在石头上。
还好...
“弥豆子,已经没事了吗?多亏你了!”
幸好,最后关头。
弥豆子看准时机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石头...
啊不,炭治郎这才逃过一劫。
“身为鬼,却站在欺压鬼的人类一边,你...”
面貌年轻的恶鬼,咬牙切齿地开口。
猩红的目光中,是极度的不满。
“真是让我不愉快,鬼中的叛徒!”
“把你的话收回去!弥豆子才不是什么叛徒!!”
只是一句话,炭治郎便已然怒火中烧。
他倏地站起身将弥豆子掩在身后。
“她是我的妹妹,是鬼杀队的一员!和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哼...怎么?你是对我的说法有什么不满吗?”
恶鬼的双眼微微眯起,眉头皱着。
“你们这群...‘欺凌弱小’的恶徒。”
“恶徒...”
炭治郎瞪大着眼睛,极度荒谬感让他一时愣神。
“我可不会冤枉你们,所有剑士的恶行...”
恶鬼微微侧首,满是自信地开口。
“...都是我亲眼所见。”
而在他的眼中,所谓的恶心是什么呢?
“对只有在夜晚才能出没的,弱小的鬼,挥下屠刀。”
“真是毫无底线。”
憎珀天抬起手中鼓锤,指向弥豆子。
“和你们这样的恶徒站在一起,难道还不是叛徒吗?”
“你这个家伙...”
“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呢?”
炭治郎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卡在了那里。
握着日轮刀的手微微有些发颤。
“吃了这么多的人,居然!居然...”
还以受害者的身份自居!
这种极度扭曲的三观,让他的腹中泛起一阵恶心。
“你们...”
pong!
话音未落,便是一声巨大的枪响。
可惜,子弹被及时回护的木石龙子,全部挡了下来。
“狡诈的卑鄙之人...”
玄弥可不会听他在那里说完。
他早就听不下去了。
玄弥狠狠地向地上啐了一口,将手里的枪一丢。
“炭治郎,和这种臭**,该死的**没什么好说的!”
可惜了,居然被这家伙挡下来了。
刚才气得装子弹的手都在抖。
不然他早就一发打在那家伙的脑袋上了。
他们刚才还不算确定。
但现在四只鬼为了保护那第五只合在一起。
那么真身已经毫无疑问。
“炭治郎,我来拖住他!”
“明白!”
这只合体鬼,显然不是他们可以力敌的。
攻击他毫无意义,只会浪费体力。
取胜的方法,唯有直接将本体的脑袋斩下来!
“哼...恶人之心,昭然若揭!”
恶鬼冷哼一声,再度敲响了背后的太鼓。
盘踞的根系生长而出,包围正在瑟瑟发抖的小人。
不好!真身要被保护起来了!
“给我停...”
“停下!停下!!不要!!”
凄厉的巨大叫声,让正准备动手的憎珀天都为之一愣。
正在大喊着停下的。
既不是炭治郎,也不是玄弥,而是那个即将被保护的“本体”。
明明有了憎珀天。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感觉不到一点安全?
他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老人而已。
干嘛总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危险要来了!离开,离开这里...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