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熙熙攘攘，周晋南很少参加人群这样密集的活动。
他身上的正装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这和他前不久预想的画面不太一样。
他本来准备好在观景平台向她表白，那里安静，没有人打扰，也适合他们相拥在一起说一些悄悄话。
可现在……
对岸，烟花已经准备升空。
周晋南看着拥挤的人潮，竟然找不到一丝与江予枝认真对视的机会。
岸边，不停有人挤进来。
江予枝身子被撞歪，好在周晋南一直在她身后，一只手牵住她，一只手虚虚环住她的腰身，用自己的身体帮她隔开人群。
江予枝微微仰起头，用奇怪的视角看向他。
周晋南顺势低下头，笑着问她怎么了。
江予枝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这个角度也看不清他的嘴型。
她干脆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周晋南提醒，烟花要来了。
江予枝置若罔闻，在他怀里抬起头。
她踮起脚，与他拉近距离，大声问：“你刚刚说什么？”
周晋南没忍住捏了下她的脸颊，凑到她耳边说：“没什么，看烟花。”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江予枝的眼神有些怪异。
周晋南难得紧张起来，言语间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怎么不高兴了？”
江予枝：“你刚刚说的是这一句吗？”
周晋南睨着她，在分析她的话。
几秒的对视后，耳边传来尖叫声，烟花升空，在黑夜中站尽情绽放。
江予枝下意识想要转身，蓦地看到他的薄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她眯起眼睛，表情疑惑，扬声：“你说什……”
牵在一起的手忽然松开。
下一秒，男人温热的手捧起她的脸，江予枝怔怔的望着他。
忽明忽暗的光影映在男人的脸上，他的头越来越低，最后覆在她耳边，用她可以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
“予枝，我好钟意你。”
“我想同你一齐，唔知你肯唔肯？”
长睫剧烈颤抖，像是蝴蝶轻轻煽动翅膀。
头顶绽放的烟花像是少女的心事，绚烂、盛大、明亮。
隔着镜片，江予枝望进他也算不上平静的眼底。像是冰面上裂开一条缝，露出底下流动的、温热的、只对她才会拥有的东西——是他对她的爱慕。
江予枝惊讶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情绪。
他没有催促没有压迫，就这样与她对视着，耐心的等待她的回答。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江予枝扛不住他这般深情缱绻的眼神，率先败下阵来，移开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紧接着，扶在她脸颊上的手像是克制到了极点，终于等来了机会，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
周晋南哑声问她，可不可以接吻。
他声音依旧温柔，即便在她答应做他女朋友之后，他也依然绅士的询问。
江予枝对这样的周晋南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明明是上位者，一言一行却保持着分寸，很在意她的感受。
江予枝脸颊一片绯红，抬眸看了一眼他微张的唇。
薄薄的，看起来很好亲。
她没有回答，而是踮起脚。
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她没有得逞。只是刚有一个仰头的动作，男人就迅速察觉，滚烫的气息迫不及待的压了下来。
唇上一热。
江予枝眼睫轻颤，屏住呼吸睁开眼看着他，忘了反应。
几秒后，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也是在这个时候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这三个月里，这个味道代替他，在深夜多次将她拥进怀中。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抬起，她缓缓闭上眼睛，像是每晚抱紧被子时一样用力抱紧他。
唇瓣相贴，只是轻轻地触碰，没有激烈的深入和辗转。
他与她拉开一丝距离，气息交缠。
江予枝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迷茫。
她已经自己的初吻就这样结束了。
谁知道他忽然腾出一只手取下了眼镜，对上她茫然的眼神，他苦笑，“有点碍事。”
话落，他扶住她的后颈，再次压下来，不过这次他的唇停在她的唇上，还剩下最后一丝距离。
江予枝愣愣的听到他问：“还可以继续吗？”
唇瓣轻抿，她红着脸轻轻扯他的大衣。
得到允许，他笑着吻上她的唇。
比起刚才那个庄重严肃的吻，这个吻带着一丝失控的迹象，缠绵又强势。像是被撕开缝隙的角落，有什么东西泄露出来，好似蘑菇的菌丝，丝丝缕缕的缠上她的心脏，再也摆脱不掉。
扶在她后颈上的手，从轻轻地揉捏，到指尖克制不住的游走，嵌入她的发丝，与她死死纠缠。
——
江予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人群中钻出来的。
坐上周晋南的车，她还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车子停在瑰丽酒店楼下。
好一会儿，江予枝才发觉车子停了，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人，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和她的偷看不同，周晋南的目光坦荡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他一手撑着头，一手牵着她，就这么侧身睨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的唇色比平时要红一些，江予枝心虚的收回视线，顺势抽出手。
第一下没抽动。
又试了一下，还是没抽动。
她不得已转头再次看向他，提醒：“我要是上去了。”
“嗯。”
他好脾气的应着，因为没戴眼镜，他的目光比平日多了些复杂的情绪，像是侵略，在她脸上肆无忌惮的游走。
只是手上却没有松开的动作。
江予枝啧了声，“倒是松开呀。”
周晋南有些舍不得，但最后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在她推门要下车之前，他从一侧的扶手箱里拿出一个礼物盒放到她手心里。
“圣诞礼物……”
迎着她的目光，他停顿了一下，好似在斟酌什么。
江予枝好奇的等了等。
然后听到他一本正经的对她说：“bb，圣诞快乐。”
江予枝脸上的温度本来已经降下去了，随着他的话，又有了升温的迹象。
她想，今晚她大概是睡不着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让这个罪魁祸首睡得安稳。
于是在周晋南温柔的注视下，她迅速翻身，一手撑在他的肩上，顶着他错愕的眼神，吻上他的唇。
“晚安吻，明天见男朋友。”
? ?明天见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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