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一个线索。”
“安和县，田村。”
“有一个废弃的养猪场。”
“那里.......”
“是这次事件的一个重要源头。”
电话那头的吕文浩。
心头一跳。
市长竟然连源头都掌握了！
“市长……您的意思是。”
“这个养猪场是……”
“是一个黑作坊。”
“主要生产一种叫鱼安定的东西。”
“成分是丁香酚。”
“但他们为了降低成本，提高效果。”
“还在长期勾兑其他有毒物质。”
“销售模式是熟人介绍熟人。”
“覆盖了安和县以及周边的几个县。”
“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圈子。”
“京阳市的几个主要批发市场。”
“也可能涉及在内。”
“市长，我明白了！”
吕文浩不敢再有半分迟疑。
“我……我们马上……”
“既然你要成立联合调查组。”
王洋打断了他。
“那调查组的工作。”
“就从这里开始吧。”
“是！市长！”
“您放心！”
吕文浩连忙表态。
“我向您保证！”
“我们一定把这个黑窝点给端掉！”
“同时......”
王洋嗯了一声打断了他。
“你把电话给云杰。”
吕文浩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孔云杰。
“哎，好好！”
然后连忙抬手。
把手机递了过去。
孔云杰点了点头。
接过电话。
“市长。”
“云杰。”
“一会儿我会给你发一个位置。”
“还有嫌疑人的信息。”
“挂了电话之后。”
“你先跟安和县局联系。”
“指示他们抓紧对目标位置进行布控。”
“记住，只布控。”
“调查组到达之前。”
“不要打草惊蛇。”
“避免嫌疑人销毁证据。”
“明白！”
孔云杰的回答干净利落。
“另外，你转告吕文浩。”
“联合调查组。”
“半个小时之内必须出发。”
“市电视台那几个记者。”
“同步编入调查组，全程跟拍。”
王洋停顿了一下。
“在去安和之前。”
“先到市政府来。”
“到了给我打电话。”
孔云杰那边立刻应道。
“是！市长！”
王洋嗯了一声。
挂断了电话。
目光落回到小张的脸上。
“小张。”
“你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了。”
“你叔叔他们会是什么下场。”
“你的前途会走向哪里。”
“主动权......”
“现在就在你自己手里。”
王洋的指尖。
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这其中的利弊。”
“我想......”
“不用我再跟你讲了吧？”
小张用力地咬着嘴唇。
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
自己已经没有选择。
从他二叔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而市长给的这个“机会”。
是他爬出深渊的。
唯一一根绳索。
王洋把手机递给他。
“把具体信息。”
“给孔云杰发过去。”
小张接过手机。
不再犹豫。
快速编辑后发送。
然后把王洋的手机。
又轻轻地放回了桌上。
王洋端起桌上的茶杯。
“行了，去吧。”
“先把这几张表送过去。”
“送完回来收拾一下。”
“一会儿跟着调查组出发。”
......
二十分钟后。
市政府大楼前。
四辆别克商务车缓缓停下。
孔云杰、吕文浩、陈虎中。
还有几名市监局和公安局的干部。
以及几名市电视台的记者。
从车上下来站在车旁。
看到王洋和小张走出来。
众人立刻迎了上去。
“市长。”
“市长。”
王洋停住脚步。
视线从几人脸上扫过。
“人都到齐了？”
王洋开口。
“到齐了市长。”
孔云杰回话。
“安和县局那边。”
“我也已经沟通过了。”
“他们已经出发。”
“只要调查组一到。”
“立马就能收网。”
王洋点点头。
“吕局长。”
被点到名的吕文浩浑身一激灵。
赶紧往前迈了半步。
“市长。”
“这次行动。”
“市监局是牵头单位。”
王洋看着他。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人赃并获。”
“我要看到那些有毒有害的添加剂。”
“到底是怎么从这个黑窝点。”
“流向老百姓餐桌的。”
吕文浩连连点头。
“您放心！”
“我们带了局里最好的稽查骨干。”
“还带了专业的检测设备！”
“他们绝对跑不了！”
王洋点了点头。
没再理他。
转头看向孔云杰。
“云杰。”
“到了现场。”
“控制住所有涉案人员。”
“不管是谁。”
“不管他搬出谁。”
“一律带回市局连夜突审。”
“不能在安和县局留人。”
孔云杰一愣。
不能在当地留人。
这就意味着市长。
对安和当地的执法环境。
或者说对某些潜在的关系网。
已经极度不信任了。
“明白。”
交代完这些。
王洋侧过身。
把身后的小张让了出来。
“小张是安和人。”
“尤其对田村那一片的地形。”
“还有当地的一些风土人情比较熟悉。”
“这次行动。”
“让他跟着你们一起去。”
“你们有什么需要沟通协调的。”
“让他出面办。”
这话一出。
在场的几个人。
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尤其是孔云杰和陈虎中。
他们俩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去查一个制售有毒添加剂的黑窝点。
市长派自己的秘书跟着？
这叫什么事？
除非……
孔云杰和陈虎中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没说话。
吕文浩本来脑子就乱。
听到这话更是懵了。
但他哪敢多问半个字。
“好的市长。”
“张秘跟着我们。”
“那工作肯定好开展多了。”
小张站在那儿。
听到吕文浩这么说。
只觉得像是一个巴掌。
狠狠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火辣辣地疼。
“行了。”
“多的就不说了。”
“出发吧。”
王洋挥了挥手。
几个人纷纷应声。
转身朝商务车走去。
小张捏紧了手里的公文包。
他走了两步。
在距离中间那辆商务车车门。
还有一步远的时候。
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
看着站在台阶上的王洋。
光打在王洋的身上。
一半明，一半暗。
王洋背着手。
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小张。
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摆了摆手。
车门关上。
四辆商务车依次驶出市政府大院。
王洋转过身。
朝办公楼内走去。
陈虎中赶紧跟上。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进去。
陈虎中按下楼层键。
电梯门缓缓合拢。
“市长。”
陈虎中看着王洋的侧脸。
试探着开口。
“您让小张跟着去……”
“这个事儿。”
“该不会……和他有什么牵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