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你跟海州那边的同志打个招呼。”
“让他们平时多留意一下。”
“在不打扰她们正常生活。”
“不违背原则底线的前提下。”
“向她们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帮助。”
“要让她们知道。”
“这个社会并没有抛弃她们。”
“这个社会也并不都是坏人。”
话音落下。
孔云杰看着眼前的王洋。
心里一阵感慨。
不见面，是避嫌。
是斩断过去的牵扯。
是为了让她彻底开始新生活。
而这一系列细致入微的安排。
才是真正的关心和保护。
市长的心思和手腕。
总是能恰到好处地。
同时展现出菩萨心肠和雷霆手段。
“行了，就这些事吧？”
孔云杰点了点头站起身。
“去吧。”
王洋摆了摆手。
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是！”
孔云杰转身。
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王洋独自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华灯初上，车流如织。
不知站了多久。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下来。
是宋佳宁。
“喂，老婆。”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电话那头。
传来宋佳宁温柔的声音。
“我今天买了筒骨。”
“给你炖了汤。”
“老妈还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回，这就准备回了。”
王洋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汤给我留着。”
“鱼也给我留着。”
“鱼尾巴都不准动。”
“德性。”
宋佳宁在电话那头轻笑。
“放心吧，都给你留着。”
“那我不跟你说了。”
“还有两个菜没炒呢。”
“好。”
挂断电话。
王洋看着窗外的城市。
霓虹正依次亮起。
将夜空染得绚烂。
但这些流光溢彩。
都不及家里那盏等待他的。
温暖的灯。
......
第二天一大早。
王洋的专车。
刚刚驶入市委大院。
在办公楼前缓缓停稳。
车门还未完全推开。
一个身影已经从楼前的台阶上。
快步迎了过来。
正是荣县县委书记，林谦。
他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身上那件白衬衫。
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
王洋推门下车。
“市长。”
林谦快步上前。
主动伸出手。
王洋也微笑着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林谦同志，来得够早的。”
“走吧，上去说。”
王洋松开手。
领着他一起朝办公楼内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
穿过大厅，走进电梯。
一路无话
市长办公室。
小张已经提前将所有文件。
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
他看到两人过来。
立刻站直了身体。
“市长，林书记。”
王洋点点头。
率先走进办公室。
等林谦也进来后。
小张这才转身去一旁。
很快便端着一杯。
刚泡好的热茶。
轻轻放在了林谦面前的桌上。
做完这一切。
他才向王洋和林谦分别点头示意。
然后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王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林谦同志。”
林谦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
放在身旁的空位上。
这才端正地坐下。
目光平静地看着王洋。
王洋则端起茶杯。
像是闲聊一般。
“到荣县有一段时间了。”
“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林谦的脸上露出笑容。
“市长。”
“不瞒您说，压力很大。”
“哦？怎么说？”
王洋抬眼看向他。
“您在荣县打下的底子太好了。”
林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无论是工业园区的规模。”
“城市建设的规划。”
“还是干部队伍的精神面貌。”
“在全市都是排在前列的。”
“我下去之后。”
“跟几个班子成员。”
“和基层的同志都聊过。”
“大家一提到您。”
“那都是竖大拇指的。”
“说您在的那几年。”
“是荣县发展最快。”
“老百姓得到实惠最多的几年。”
“所以，我这个接棒的。”
“真是诚惶诚恐。”
“生怕干不好。”
“把您辛辛苦苦创下的这份家业给败了。”
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捧了王洋。
又点出了自己的压力。
姿态放得足够低。
却又不显得卑微。
王洋笑了笑，不置可否。
“家大业大，摊子也大。”
“问题自然也少不了。”
“你刚去。”
“看到的不一定全是光鲜亮丽的。”
“说说吧，你看到了什么问题？”
林谦闻言。
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
“市长，您说得对。”
“荣县的家底厚。”
“但一些深层次的问题。”
“也确实存在。”
“比如，产业结构还是偏传统。”
“高新技术的企业占比不高。”
“面对经济下行压力。”
“抗风险能力比较脆弱。”
“再比如，城市发展到了一个平台期。”
“过去的模式遇到了瓶颈。”
“新的增长点在哪里。”
“大家心里都没底，有些迷茫。”
“还有就是干部队伍。”
“干劲是有。”
“但思路有些僵化。”
“习惯于按部就班。”
“缺乏一种敢闯敢试的锐气。”
他每说一点。
都会观察一下王洋的表情。
但王洋的脸上。
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林谦说完。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像是在润喉。
实则是在等待王洋的反应。
他很清楚。
他说的这些问题。
其实都是在含蓄地。
为自己后面的话做铺垫。
为什么他要搞“数字荣县”。
就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
王洋放下了茶杯。
“你看得很准。”
王洋的肯定。
让林谦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这些问题。”
“我当初在的时候。”
“包括后来的赵德阳同志。”
“也都看到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下猛药去治。”
“你能看到这些。”
“说明你用了心，也下了功夫。”
王洋话锋一转。
“所以，你提出了数字荣县。”
“想用数字经济这把钥匙。”
“来解荣县现在的困局。”
“这个想法，很好。”
林谦没有接话。
他知道王洋还有下文。
果然。
王洋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目光也变得直接起来。
“昨天。”
“市委常委会已经通过了决议。”
“把数字京阳产业园项目。”
“确立为全市的一号工程。”
“对于这件事。”
“你有什么想法。”
“都可以敞开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