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素素种花,是为了让她强身健体。我让她织布,是为了让她修身养性。我甚至还好心好意地给了她一本修炼心法,想让她早日脱离凡胎。我做的这一切,哪一件不是为了她好?为了你们天家好?”
“结果呢?好心没好报啊。她自己想不开,要去跳诛仙台,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素锦一番话说完,摊了摊手,脸上是全然的无辜和不解。
那模样,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在场的众仙家都听傻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帝后不仅没有欺负那个凡人,反而处处为她着想?是那个凡人自己不识好歹,辜负了帝后的一片苦心?
一时间,众人看向白浅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白浅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白浅,要说强词夺理,我可比不上你。毕竟,七万年前,你们狐族可是为了一个玄女,差点毁了整个四海八荒呢。”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墨渊,都睁开了眼睛。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素锦向前走了一步,那双平静的眼眸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冰冷的恨意。
“白浅,你是不是忘了,你曾是司音在昆仑墟时,收留过一个叫玄女的女子?”
白浅的脸一下子僵了。
“玄女偷了墨渊上神的阵法图,导致我素锦一族七万年前在大荒之战中全族殉祭。这件事,四海八荒谁不知道?”
“七万年了,白浅。我素锦族数十万人的命,你给我一个交代了吗?”
殿内外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青丘那帮狐狸方才还叫嚣得厉害,这会儿一个比一个安静。
玄女的事,他们不是不知道。
只是一直以来,没人敢拿到台面上说。
今天,素锦说了。
白浅确实欠着。
司音在昆仑墟收留玄女,以至于后来玄女偷了师父的阵法图,害了素锦一族满门。
这因果,她逃不掉。
“白浅上神,你今天来要公道,我成全你。”素锦往前走了一步,“但你也得把欠我的,一并还了。”
“帝后说得好。”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众人齐齐回头。
东华一身紫衣,负手而立。
天君腿一软,差点从宝座上出溜下去。
白浅看见东华,脸上最后那点气势也散了大半。
她再怎么飞升上神,在东华面前也就那么回事。
倒是墨渊先开了口。
“东华。”
“墨渊。”
东华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最终还是落回了素锦身上,那眼神里的冷意瞬间融化得一干二净,仿佛生怕她刚才受了半点委屈。
素锦走到他身边,任由他牵住自己的手。
“帝君,您……您怎么来了?”天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开口。
“本君再不来,太晨宫的帝后就要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