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着老人的刀法，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
那一招招刀法，看在他的眼里，既陌生，却又熟悉。
许久，老人手刀，大步走到少年的跟前。
“怎么样？老爷子的我刀法还不错吧？”
少年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回道：“极为玄妙！”
“那是当然，你小子记住多少？”
少年沉吟了片刻，回道：“四成？可能还多一点……”
这话让老人一愣，他当即转身疑惑地问道：“你真的记住了四成？”
少年依旧点头，回道：“是的！”
“来，你要是真记住四成，老头子我今天认认真真把这刀法传给你！”
一饭之恩，老人不过就想着随意耍几刀，算是还了少年的情分。
可若是少年当真能够在短时间里看会了四成刀法。
那就说明了少年的确是个可塑之才。
要知道他的门下没有弟子，门中那些翘楚，学这刀法，一遍也就会个一招半式，何曾见过如此逆的天才。
少年拿刀，走到老人刚刚站立的位置。
长刀挥舞，虽不如那老人那般刚劲有力，却也是刀风阵阵。
直到一套刀法打完，老人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不等少年开口，老人的身形一闪，突然间来到少年的面前。
紧接着老人伸手点住少年的穴道，随手抽出少年腰间的宝刀抵在他的脖颈处。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我派刀法？”
很显然，老人看出了些许端倪。
少年脸色冰冷，此刻要说不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他也感觉到一些不对劲。
自己从那便宜师父身上学会的刀法，竟然和老人所使刀法极为相似。
那么这个老人和那便宜师父又会不会是一伙的？
若是，那么自己这条命，多半是要折在这里的了。
但若不是，甚至彼此有仇怨……
少年已经不敢想了。
“晚辈顾怀先，擎州人士，家师药王谷风无痕！”
老人闻言，却是将少年脖颈的宝刀拿了开来。
事实上，老人也有所怀疑少年与药王谷有些渊源。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那壶被自己快要喝见底的药酒。
这药酒很不一般，若是普通人喝了，可以易筋伐髓，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夫。
但若是武者喝了，在面临大境界瓶颈的时候，对于突破会有奇效，甚至没有一点副作用。
少年修为不算很高，这药酒对他来说正合适。
但是对于老人而言，这药酒也就是强身健体的补药罢了。
不过老人知道，这药酒非常珍贵。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有意传授这套刀法给少年。
老人还刀归鞘，解了少年的穴道。
“你认识许年华？”老人皱眉问道。
顾怀先摇了摇头，回道：“晚辈不曾听过这位前辈。”
“不认识？”
“那你认识冯梁？”
顾怀先依旧摇头，回道：“也不认识……”
“不应该啊，你既不认识许年华，也不认识冯梁，怎么会这套刀法？”
顾怀先看向老人，心中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但是他看得出来，老人应该不是坏人。
“前辈，不知如何称呼？”
老人瞥了一眼顾怀先，冷冷道：“打听老头子我的跟脚？”
“告诉你也无妨！”
“我乃天山派太上长老，姜凡！”
“你可能没听过我，老头子我都没去过江湖……”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少年却是不信。
一个修为如此高，功夫那么好的武林前辈，怎么可能从未入过江湖。
“说说吧，你这套刀法是从何学来的？”
老人缓缓走到一旁的火堆旁，随手添了几根柴，让火焰燃得更旺了一些。
顾怀先跟了过去。
他的身上，衣服还没干透。
本不打算动用内力，毕竟在这雪原上，多留一点气力，总不会是坏事。
但现在若是不用，恐怕明日就要得风寒了。
顾怀先在火堆旁烘烤了一会儿，运足了全身内力，将衣服烘干。
好一会儿，他才缓了口气，脸色也红润起来。
“前辈，不是晚辈不说，只是这件事情与晚辈性命相关……”
老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顾怀先。
“传你功夫那人不让说？”
顾怀先摇了摇头。
似乎是想到什么，老人再次问道：“那这功夫是你自愿学的？”
“不对啊，我看你这套刀法，被人拆的零零散散，似乎是故意拼接应付你的……”
“我且问你，传你功夫那人，是不是瘦瘦高高，皮肤黝黑，脸上还有一道半指短的伤疤？”
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已经带着一些杀气。
同样的，顾怀先在听到这些形容的时候，也是心中一动，眼神也流露出了一丝杀气。
老人冷哼一声，沉声道：“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说清楚，否则我可能真的不会放过你！”
“说，传你刀法的是不是这个人？”
顾怀先分明感受到对方的杀气。
他终究无可奈何，只得叹了口气。
“是！”
“果然！”
老人猛地起身，一把拔出自己的长刀。
“这个杂碎竟然还有传人！”
说着，老人举刀就要砍向顾怀先。
“前辈！”
顾怀先大喊一声。
“那是我的仇人！”
声音落下，姜凡手中的长刀，也停在了顾怀先的额头。
“早说嘛！支支吾吾，就不像个爷们！”
老人说着，随手一甩，长刀归鞘，靠在一旁的树桩旁。
顾怀先也是松了口气。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前辈，此人与您也有深仇大恨？”
“哼！何止是深仇大恨？我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
姜凡冷冷地骂了一口。
“说说吧，你与他如何认识的？”
顾怀先长长地叹了口气。
“此事说来话长，我与他，便是在这处树桩前拜的师……一年多前……”
顾怀先的故事很长，说了整整一个晚上。
一直说到第二天清晨，当柴火灭了，当太阳升起，这才说完了所有。
老人静静地听完了顾怀先的故事，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在寻找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