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修为.......苏白眯起眼睛，仔细地感应了一番后，脸色微微一变。
单从外表上来看，这四个人的修为分别处于不同层次，有三级武帝、四级武帝、五级武帝，但还有一个人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然而，凭借着他所拥有的特殊能力——“破妄”，却能够清晰地察觉到这些人身体内部隐藏起来的真正实力。
经过探查之后发现：原来那三个看似较弱一些的家伙实际上都已经达到了六级武帝之境！
而站在最前面那个领头者更是厉害无比，竟然有着七级武帝这般恐怖如斯的境界！
要知道，这个等级可是与云无涯完全相同啊！
毫无疑问，眼前这群人绝对不只是简单的暗卫而已，他们分明就是一支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的精锐部队！
只见这四名神秘人物在距离秘境入口大约一百丈左右的时候停下脚步，并迅速蹲下身子藏身于一旁茂密的灌木丛之中，静静地凝视着前方密道门口处站岗放哨的卫兵们。
紧接着，那位领头之人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入怀中摸索片刻，随后掏出了一块通体漆黑如墨的令牌来。
这块令牌上面布满了错综复杂、密密麻麻的阵纹图案，并且还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暗紫色光芒。
“那是什么？”苏白心中一凛。
他认出了那块令牌上的阵纹风格，龙族的。
龙族的破禁令牌，专门用来破解各种阵法和禁制的高级工具。
周长老果然和龙族有勾结，而且龙族给了他足以破解青云宗秘境阵法的工具。
“不能再等了。”苏白在心中说。
他从巨石后面走出来，光明正大地站在了四人面前。
“几位，晚上好。”苏白的声音很平静，如同在和邻居打招呼。
四人同时一惊，猛地转身，看到了苏白。
领头的那人瞳孔收缩，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你是谁？”他沉声问。
“你们来我的地盘，不知道我是谁？”苏白笑了笑，“青云宗核心弟子，苏白。”
四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苏白。他们此行的目标之一。
“你......怎么发现我们的？”领头的人问。
“你们的隐匿手段不错。”苏白说，“但还不够好。”
他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出手。
“空剑·破妄。”
银白色的光波从他身上扩散，瞬间覆盖了方圆十丈的范围。
光波所过之处，四人身上的隐匿效果被强行剥离，真实的修为和气息暴露无遗。
三名六级武帝，一名七级武帝。
领头的那人见隐匿被破，不再伪装，全身灵力爆发，暗紫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出。
“杀了他！”他低喝一声。
四人同时出手，从四个方向朝苏白扑来。
苏白没有退缩。
他举起铁剑，银蓝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
“空剑·化虚。”
他一剑挥出，银蓝色的光幕展开，将正面袭来的两道攻击吸收、转化、反弹。
两名六级武帝被自己的力量击中，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苏白身形一闪，流云翼展开，如同鬼魅般绕到第三名六级武帝的身后，一剑点在其后心。
“噗！”
六级武帝的护体灵力被剑芒贯穿，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招秒杀。
剩下三人脸色大变。
领头的七级武帝咬了咬牙，取出那块龙族破禁令牌，将灵力注入其中。
令牌亮起暗紫色的光芒，一道诡异的波动从中涌出，朝苏白笼罩而来。
那波动不是攻击，而是禁锢。
龙族的“缚空禁域”的简化版。
苏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起来，灵力运转的速度骤降三成。
“又是这招。”苏白冷笑。
在蓝星的时候，金九就用“缚空禁域”对付过他。现在这个简化版的威力连金九那个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空剑·化虚。”
苏白将“化虚”的光膜覆盖全身，粘稠的空间之力触碰到光膜的瞬间，被吸收、转化，变成了他自己的力量。
空间的禁锢瞬间消散。
“怎么可能？！”领头的七级武帝惊呼。
苏白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身形一闪，出现在他面前，铁剑直刺其咽喉。
七级武帝侧身闪避，但苏白的剑速比他预想的快了一倍。
“化虚”吸收的空间之力被转化成了速度的增幅。
铁剑擦过七级武帝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七级武帝脸色惨白，连退十步。
“撤！”他低喝一声，转身就跑。
剩下两名六级武帝也跟着跑。
但他们没跑出十丈，就被一道金色的拳罡拦住了去路。
云无涯从天而降，一拳轰出，将一名六级武帝拍飞。
另一名六级武帝被苏白从背后一剑点倒。
只剩下领头的七级武帝还在跑。
但他的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历星池。
老头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捏着一根草，百无聊赖地嚼着。
“跑什么跑？”他打了个哈欠，“老夫等你半天了。”
七级武帝的脸色变得惨白。
前有历星池，后有苏白和云无涯。
三面合围，无路可逃。
“投降吧。”苏白说，“你跑不掉的。”
七级武帝看着苏白，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破禁令牌上。
令牌爆发出耀眼的暗紫色光芒，一道空间裂缝在他身后撕开。
“传送！”苏白瞳孔收缩。
他冲上前，一剑劈向空间裂缝，试图阻止传送。
但他的剑芒在触碰到裂缝的瞬间，被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弹了回来。
七级武帝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中。
裂缝随即闭合，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暗紫色光芒在空气中消散。
“跑了。”苏白皱眉。
云无涯走过来，脸色凝重。
“龙族的定向传送符。”他说，“这种东西极其珍贵，只有龙族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使用。”
苏白点头。
那个七级武帝不是普通的暗卫，是龙族的核心成员。
周长老和龙族的勾结，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剩下的三个人呢？”苏白问。
“一个被你秒杀了，两个被我和历前辈制服了。”云无涯说，“已经交给四长老处置了。”
苏白点头，走到那名被他秒杀的六级武帝身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
人已经死了。
但苏白注意到，死者的脖颈后面有一个很小的纹身，一条缠绕着锁链的龙。
龙族的标记。
“果然是龙族的人。”苏白低声说。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青云城的方向。
月光下，城池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但苏白知道，这份安静下面，暗流涌动。
周长老的暗子被清除了三个，跑了一个。
跑掉的那个会把消息带回去。
暗子事件之后，青云宗加强了戒备。
四长老明月子亲自带队，在青云峰的四周布下了层层防御阵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被抓的两名暗子被关押在宗门的地牢中，由专门的审讯人员进行审问。
审问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两个人是万宝阁的暗卫，直接受周长老的指挥。”明月子在长老会上汇报。
“他们供认，周长老派他们来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探查青云宗秘境的情况；第二，寻找机会对苏白下手。”
“对苏白下手？”大长老苍松子皱眉，“苏白和周长老有什么仇？”
明月子看了苏白一眼，欲言又止。
苏白站起来，朝众位长老拱了拱手。
“诸位长老，这件事和弟子有关。”他说。
“弟子在来青云宗之前，曾经和周长老有过冲突。他觊觎弟子身上的某样东西，一直在追踪弟子。”
“什么东西？”苍松子问。
苏白犹豫了一下。
他不能把剑魄、竹简、天心石的事说出来。这些东西太过敏感，一旦泄露，不仅周长老会疯，整个东域的大势力都会盯上他。
“是弟子自创的剑道。”苏白说。
“周长老认为弟子的剑道蕴含着某种珍贵的法则信息，想要夺取。”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周长老确实觊觎他的剑道，但更觊觎的是剑魄和天心石。
苍松子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追问。
“不管周长老想要什么，他派人潜入青云宗的行为都是对我们的挑衅。”清风子开口了，语气严肃。
“我建议，向万宝阁发出正式的抗议，要求他们交出周长老，给青云宗一个交代。”
“抗议？”苍松子冷笑。
“万宝阁是上界最大的商会，他们的势力比我们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抗议有什么用？”
“那你说怎么办？”清风子反问。
“加强防御就行了。”苍松子说。
“只要我们守好自己的地盘，周长老奈何不了我们。”
“守？”清风子摇头。
“被动防守永远不是办法。周长老这次派暗卫来，下次可能派更强的人来。我们不能一直活在恐惧中。”
两位长老争论了起来。
苏白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有插话。
争论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最终由宗主青云子拍板。
“两件事同时做。”青云子说。
“第一，加强青云宗的防御，由明月子负责。第二，收集周长老的罪证，由清风子负责。”
“如果能找到足够的证据，我们可以通过东域宗门联盟的渠道，向万宝阁施压。”
众人点头，没有异议。
会议结束后，清风子找到了苏白。
“苏白，你对周长老了解多少？”他开门见山。
苏白想了想，将自己知道的信息有选择性地告诉了清风子。
包括周长老在苍梧原利用渊煞核心牟利的事，以及他和龙族勾结的事。
但他没有提沈清漪、竹简、门之碎片等核心秘密。
清风子听完，脸色变得铁青。
“利用散修的血肉喂养渊煞？和龙族勾结？”他握紧拳头，“这个周长老，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些只是冰山一角。”苏白说。
“周长老在万宝阁经营了数百年，他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彻底清除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清风子点头。
“我有一个提议。”他看着苏白，“你愿不愿意......帮我收集证据？”
苏白挑了挑眉。
“怎么收集？”
“周长老在东域有不少分号，每个分号都有他的心腹。”清风子说。
“如果我们能从这些分号入手，收集他非法交易的证据，就能在东域宗门联盟面前扳倒他。”
苏白沉吟片刻。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他说。
“什么办法？”
“从内部瓦解。”苏白说。
“周长老的势力虽然大，但并不是铁板一块。他的手下中，一定有人对他不满，有人被他胁迫，有人想要脱离他的控制。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些人，给他们一个机会......”
清风子的眼睛亮了。
“策反？”
“对。”苏白说。
“而且我恰好认识一个人，万宝阁苍梧原分号的二掌柜，沈清漪。她手里有周长老大量的罪证，而且她一直在寻找盟友。”
清风子看着苏白，看了很久。
“你小子......心思比我想的还要深。”
苏白笑了笑。
“不是心思深。”他说，“是被逼的。”
当天晚上，苏白通过加密通讯器联系了沈清漪。
沈清漪还在天柱城，一直在暗中收集周长老的罪证。
“苏白？”她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惊喜，“你终于联系我了。”
“有事找你帮忙。”苏白开门见山。
他将青云宗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联合青云宗和沈清漪的情报网，从内部瓦解周长老的势力。
沈清漪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的计划......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她最终说。
“我一直在寻找一个有足够实力的盟友，青云宗正好合适。”
“你手里有多少周长老的罪证？”苏白问。
“足够让他死十次的。”沈清漪说。
“但问题是，万宝阁的监察院被他渗透了，普通的渠道根本没用。”
“不用普通的渠道。”苏白说，“我们走东域宗门联盟的路子。”
“东域宗门联盟？”沈清漪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东域前二十宗门组成的联盟。”苏白说。
“青云宗是联盟的成员之一。如果我们能通过联盟的渠道，将周长老的罪证提交给联盟的仲裁庭......”
“联盟有权对万宝阁施压。”沈清漪接过话头，“甚至可以要求万宝阁交出周长老。”
“对。”苏白说，“但前提是，证据必须足够确凿，而且不能让周长老提前知道。”
沈清漪沉吟片刻。
“我需要时间整理证据。”她说，“给我一个月。”
“好。”苏白说，“一个月后，我们再联系。”
通讯中断。
苏白放下通讯器，看着窗外的月色。
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他要让周长老知道，他苏白不是好欺负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白把所有精力都投入了修炼。
白天练剑，晚上闭关，中间穿插着和核心弟子们的切磋。
他的修炼重点有三个。
第一个是“空剑”的完善。
“化虚”、“破妄”、“容暗”、“生”，四个形态已经初步成型，但每一个形态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尤其是“生”，从虚空中创造力量，目前还只是一个极其粗糙的雏形。
只能创造出相当于一级武帝全力一击的微弱力量。
苏白需要将“生”的威力提升到至少能威胁六级武帝的程度，才能在实战中派上用场。
他每天花三个时辰专门修炼“生”。
修炼的方法很简单，在识海中模拟“虚空”，然后从“虚空”中凝聚出一点力量。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每次修炼完，苏白都会头痛欲裂，需要休息至少一个时辰才能恢复。
但效果是显着的。
一个月下来，“生”的威力从一级武帝的全力一击提升到了三级武帝的全力一击。
虽然距离六级武帝还很远，但进步的速度已经超出了苏白的预期。
第二个修炼重点是云之法则。
青云道人的玉简中记载了云之法则从入门到入微的完整修炼路径。
苏白按照这条路径，一步一步地推进。
一个月下来，他的云之法则从圆满之境向入微之境迈进了半步。
半步看似不多，但这半步的含金量极高。
从圆满到入微，是云之法则最难跨越的一道鸿沟，很多修炼者穷其一生都无法跨越。
苏白能在一个月迈入半步，已经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第三个修炼重点是九转玄功。
九转玄功是宙级功法，苏白一直在修炼，但之前对它的理解只停留在表面。
在天机阁翻阅了大量上界的功法之后，苏白对九转玄功有了全新的认识。
“九转玄功的核心不是灵力的爆发，而是灵力的‘质变’。”苏白在竹简上记录着自己的感悟。
“每一‘转’都是一次灵力的质变，从液态到气态，从气态到固态，从固态到......法则态。”
“九转全部完成，灵力就会从‘物质’升华为‘法则’。到那时候，灵力本身就是法则，法则本身就是灵力。”
“这就是宙级功法的恐怖之处。它不是在教你运用法则，而是在教你......成为法则。”
苏白目前的九转玄功修炼到了第五转，灵力的“固态”阶段。
固态的灵力比液态和气态更加凝练、更加纯粹，蕴含的能量密度也更高。
但距离第九转的“法则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急。”苏白在心中告诫自己，“一步一步来。”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在这一个月里，苏白的修为从五级武帝后期稳步提升到了五级武帝巅峰。
距离六级武帝只有一步之遥。
剑道方面，“空剑”的四个形态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其中“化虚”和“破妄”已经达到了圆满之境，“容暗”在大成之境，“生”在小成之境。
云之法则距离入微还差半步。
九转玄功稳定在第五转。
总体来说，这一个月的收获非常丰厚。
但苏白知道，这些还不够。
面对周长老那种级别的敌人，五级武帝巅峰的修为只是杯水车薪。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机缘。
“沈清漪那边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苏白在心中盘算。
“是时候启动计划了。”
他通过加密通讯器联系了沈清漪。
“准备好了吗？”苏白问。
“准备好了。”沈清漪的声音很平静，但苏白能听出其中的坚定。
“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整理完毕，包括周长老在苍梧原利用渊煞核心牟利的交易记录、他和龙族暗中勾结的通讯记录、以及他渗透万宝阁监察院的详细名单。”
“够分量吗？”
“足够让东域宗门联盟的仲裁庭对他发出缉拿令。”沈清漪说。
苏白点头。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沈清漪问。
苏白沉吟片刻。
“我会通过青云宗的渠道，向东域宗门联盟提交一份‘联合举报’的申请。”他说。
“申请通过后，联盟的仲裁庭会召开听证会，届时你作为证人出庭，提交证据。”
“听证会什么时候？”
“不确定。”苏白说。
“联盟的效率不高，可能需要一到两个月。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做好保密工作，绝不能让周长老提前知道我们的计划。”
“明白。”沈清漪说。
通讯中断。
苏白放下通讯器，看着窗外的天色。
天已经亮了，晨光洒在青云峰的屋顶上，金光闪闪。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场针对周长老的风暴，也即将来临。
苏白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拔出铁剑。
三千次挥剑，雷打不动。
铁剑在晨光中划过一道道银色的弧线，如同一条条银色的丝线，在空中编织着什么。
每一剑都蕴含着“空剑”的意境，容、明、化、创。
四种意境在剑尖上交织、融合、碰撞、升华。
苏白能感觉到，自己的剑道在一点一点地进步。
虽然很慢，但很稳。
“路还长。”苏白在心中说，“但我不急。”
他继续挥剑，一剑又一剑，不急不缓，如同呼吸。
阳光越来越暖，照在他身上，投下一个修长的影子。
影子随着剑势的变化而变化，时而如山岳般沉稳，时而如流水般灵动，时而如风暴般狂暴，时而如虚空般深邃。
这就是苏白的剑道。
包容万物，创造万物。
从虚空中来，到虚空中去。
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