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把珠子握紧，走到法阵中央，站在石碑前面。
“怎么启动？”他问。
“把灵力灌进去。”历星池指了指脚下的线条，“灌到法阵亮了为止。”
苏白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灌入脚下的线条。
线条亮了一下，很弱，像快要熄灭的灯。
他又灌入更多灵力，线条更亮了，但还是很弱。
不够，远远不够。
他拿出阿青给的珠子。珠子在手心里发烫，里面的光在疯狂流动。
他将一缕灵力灌入珠子，珠子猛地亮了，青光大盛，照得整个空地亮如白昼。
脚下的法阵像被点燃了一样，所有的线条同时亮起，金色的光冲天而起，将两人吞没。
苏白感觉自己在飞。
不是用翅膀飞，是整个人在往上飘，像水里的气泡。
周围的一切都在变模糊，石头、空地、石碑，都变成了光，金色的光，很亮，很刺眼。
他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站在一片虚空中。
脚下是虚无，头顶是虚无，四面八方都是虚无。
只有前面有一条路，很窄，很长的路，通往看不见的远方。
“这就是上界？”历星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难以置信。
苏白没有说话。他看着那条路，看了很久。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脚下的路很稳，像踩在实地上。
但每走一步，身后的路就会消失一块，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不能回头。”历星池说。
苏白没有回头。他一直走，一直走，走到看不见来时的路，也看不见要去的地方。
只有前面那条路，在黑暗中发着微光，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光变亮了。
不是金色的光，是白色的，很柔和，像月光。
苏白加快脚步，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最后，他走进了光里。
刺眼，很刺眼。
苏白用手挡着眼睛，等眼睛适应了，才慢慢睁开。
苏白睁开眼时，天就已经黑了。
不是蓝星那种深蓝色的夜空，是一种更深的、近乎墨色的黑。
天上没有月亮，但有很多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黑布上撒了一把碎钻。
那些星星很亮，亮得有些不真实，像一伸手就能摘到。
他躺在草地上，草很高，扎得脖子痒。
空气很凉，但不像蓝星的凉，是那种带着草木清香的凉，吸一口就觉得五脏六腑都通透了。
灵力很浓，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蓝星的灵力像稀释过的蜂蜜水，这里的是原浆，吸一口都觉得经脉在发胀。
他下意识运转九转玄功，灵力顺着功法路线流转，速度比在蓝星快了三倍不止。
“好了？”历星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白坐起来，看见历星池蹲在几步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月光很亮，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银。
“你画什么？”苏白走过去。
“地图。”历星池头也不抬，“上界的粗略地图，凭记忆画的。不一定准，但总比没有好。”
苏白低头看。树枝在泥土上画出一道道线条，有山，有河，有城池，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线条很乱，但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一块很大的陆地，四面环海，陆地中间有一座很高的山，山顶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