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正做梦,与自己亲家对饮呢。
迷迷糊糊间,只觉得一股刺鼻的骚臭味直冲天灵盖。
他疑惑地看了眼杯中酒,越咂摸越觉得味儿不对。
这也不是酱香,更不是清香,怎么感觉跟厕所一个味儿?
“哎哎哎,有反应了哎!”
“有用,有用,快快快,下一个……”
乱哄哄的声音,像是有一群苍蝇,在他耳边飞。
刘海中皱了皱眉,心想亲家这环境也不行啊。
他心里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抽空儿,去帮亲家打扫一番。
却猛地回过神来,亲家住的是楼房,哪来的旱厕啊?
刘海中眉头皱得更深了,只觉得鼻间味道更重了些。
他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费力地掀开一条缝,入眼便是一只水龙头。
耳边的声音也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嘿,还真有用,你这偏方可以啊。”
被夸之人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他这哪是偏方啊,他这就是从小人书上看的,纯属瞎猫碰到死耗子。
“呕!”
刘海中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却很诚实得吐了起来。
一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场景,和闻到的怪味道,再回想自己在梦里品味的美酒。
刘海中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下意识想发火,结果却发现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四周更是围满了人。
他不是在家睡觉吗?这是给他弄哪来了?
刘海中翻身想起,却发现浑身凉飕飕的。
低头一眼,发现自己浑身光溜溜的,只剩了条大裤衩子。
如此巨大的信息量,给刘海中的脑子干宕机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又看了看四周。
乌泱泱一圈人,全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
有的捂嘴偷笑,有的面露尴尬,有的干脆掏出烟,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刘海中猛地坐起来,声音都劈叉,“这……这怎么回事?!”
他想站起来,却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实在不雅,只好夹紧双腿。
刘海中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谁!谁把我弄出来的?!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老刘,你先别激动……”
“是啊,我们可是好心啊。”
“就是,要不是我们,你家都被偷干净了……”
许大茂强忍着笑意,扯着嗓子喊道,“您被人下了药,一直昏迷不醒。
“大伙儿没办法,只能用偏方给您洗洗脸,催催醒。”
至于为什么是扯着脖子,那肯定是离的太远了呗。
一同后撤的,还有于国杰,此时两人正倚在门框上抽着烟。
“你说,刘海中一会儿会不会动手?”许大茂好奇道。
毕竟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刘光齐挨打。
于国杰弹了弹烟灰,“他连‘武器’都没带,怎么打?”
许大茂闻言望去,“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刘海中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解释,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了‘下药’跟‘偏方’。
联想到自己脸上那股,浓烈的尿骚味。
他哪不明白,对方口中的偏方,就是童子尿!
一想到自己当众袒胸露乳,在众人面前以尿洗面。
刘海中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浑身都涨得通红。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刘海中,平日里在院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你们……你们……”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只有那不断颤抖的身体,证明他此刻心里有多不甘。
刘海中恨不得,自己刚才干脆两眼一闭死了算逑。
这让他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在院里继续指点江山!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开口道。
“老刘啊,你也别怪大家,事急从权。要不是这童子尿,你现在还人事不省呢。”
“可不是嘛!”刘大妈接话道,“老刘,你是不知道。”
“你家光齐这小子,联合外人,要把你家搬空呢!”
“什么?!”刘海中还没从,偏方的事儿里中回过神来。
刘大妈的话又给了他当头一棒,敲得他脑袋嗡嗡作响,半天没回过神来。
“光齐……联合外人……搬家?”
这些字哪个他都认识,可怎么连起来,他竟有些看不懂了呢?
“可不嘛!”王婶子本想凑过来,可被那美妙的气味,直接劝退了。
“你看看院里这些东西,全都是从你家搬出来的。”
“还有你老伴儿,”李婶补充道,“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估计也是被下了药。”
刘海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忽然想起,刘光齐今天送给他的那瓶酒。
对方说是从老丈人那拿的,让他也尝一尝。
刘海中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万万没想到,那兔崽子竟然在里面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