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支配人偶被伏幽眼底毫不掩饰的鄙视气得浑身剧烈发抖，僵硬的关节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周身萦绕的负面情绪都跟着剧烈翻涌起来。
它张着空洞的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硬生生将满腔憋屈与愤怒咽进肚子里。
顿时，它整个人偶都陷入了一种有苦难言的憋屈境地，无言以对。
虽然伏幽一点儿也没有给支配人偶留面子，言语间的嘲讽与轻视直白得近乎刺眼，但他说的也的确不错。
即便人偶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放眼当下，支配人偶的数量确实极为庞大，散布在全球各处时，乍一看声势浩大，轰轰烈烈，仿佛能掀起惊天动地的风浪。
可深究起来，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自始至终都没有拿得出手，足以震慑他人的实打实战绩。
支配之律者直到现在为止的所有行动，都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创造各种悬疑恐怖的案件？
这个办法固然能掀起些许的社会恐慌，可对世界上任何一个大势力而言，这些把戏根本无足轻重，甚至几乎没有人愿意去关注这些。
制造社会动乱？
这便是它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动作”。
可即便如此，也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截至目前，支配人偶们只能躲在暗处，肆意残害那些对于崩坏没有半点反抗能力的普通人类。
除了导致部分区域的治安彻底混乱，犯罪率一路飙升之外，它们便再也没有做出过任何能彰显律者层级破坏力的举动。
更别提与其他律者相提并论。
它们甚至不敢和其他律者一样，面向全世界，高调宣布律者的降临。
否则，到时候有的是人能毫不留情地教会它们什么叫低调，什么叫实力的差距。
支配之律者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布置了大量的人偶，可单个人偶的力量极其弱小，弱小到连普通的军队都无法对抗。
又由于支配剧场被伏幽损毁，人偶之间赖以传递信息的纽带就此断裂，单个人偶的战力更是一落千丈，沦为了任人拿捏的存在。
满心都是憋屈与不甘，再加上自身实力孱弱，处境艰难，原本就毫无生气的支配人偶愈发无精打采了，就连周身的负面情绪都变得黯淡了几分。
“九，八，七……”
伏幽压根没有丝毫放过它的打算，语气平淡地缓缓倒数着。
每一个数字落下，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变得愈发沉重压抑。
人偶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周身的精神力场随之不断攀升，朝四周席卷而去，压迫得自己本就脆弱的意识都开始震颤。
“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在这极致的压迫与恐惧之下，支配人偶瞬间被击溃了心理防线，再也撑不住，绝望地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它打从心底里抗拒，不想再体验一次意识被崩坏兽混乱思绪彻底塞满的撕裂感。
那种灵魂被撕扯，意识即将崩碎的痛苦，太让它恐惧了。
“那就赶紧说，你的同伙们都在哪里？”
看着人偶狼狈不堪的模样，伏幽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丝毫没有理会它心底那委屈到极致的情绪，语气冰冷地继续审问着。
虽然心底清楚人偶对此一无所知，但伏幽显然只是想要逼疯这个人偶，而非为了从它的口中得到有用的情报。
“可，可我真的不知道啊！”
支配人偶的肢体剧烈震颤着，关节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
它空洞的眼眶里仿佛盈满了无助的情绪，整个人偶都透着一股快要哭出来的委屈。
明明是由无尽负面情绪聚合而成的存在，活了这么久，它还是头一次遇到伏幽这样蛮不讲理，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支配剧场是对方摧毁的，剧场被炸，支配人偶间的联系随着断开，这些事情都得归咎于蚩尤。
可如今，肇事者反倒站在面前，不相信它的句句实话，还对自己步步紧逼，百般刁难。
摊上这么一个堪称“灾难”的“队友”，自己上哪儿说理去？
支配人偶满心都是无处诉说的委屈，可即便如此，它依旧下意识地把伏幽归为崩坏侧自己人，（尽管蚩尤可能没有关闭友伤）。
不敢有丝毫忤逆对方意愿的念头，人偶只能默默承受着一切。
“呜呜，你就是仗着自己的实力强大，才来欺负我们这些可怜无助的弱小个体！”
哭得格外难听，支配人偶在极致的委屈与恐惧下，彻底破防了，再也顾不上其他。
“难道，你的心里就不会感到愧疚吗？”
它甚至强行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带着哭腔，厉声谴责起伏幽，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对方心生愧疚，放过自己。
“啊，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伏幽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颔首，一脸坦然地认可了这句话，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他的回应直白又坦荡，没有丝毫掩饰，反倒让支配人偶一时语塞，彻底愣住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人偶震惊地僵在原地，空洞的视线死死锁定着伏幽。
直到这一刻，它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的存在是彻头彻尾的崩坏兽。
人类世界的道德准则与伦理束缚，对蚩尤而言根本毫无意义，如果不合乎它的意愿，压根无法约束它的任何行为。
“呵……”
就在人偶怔神的瞬间，伏幽忽然咧嘴微微一笑。
“梆——”
精准控制好自身力道，伏幽没有丝毫犹豫，径直一拳挥出，将人偶的脖子打进胸腔半截，同时再度给予了对方的精神狠狠一击。
“咔吧——”
人偶顿时如被打折了一般，四肢无力地垂了下去。
没有多余的话语，这就是伏幽对人偶谴责的回应。
对于支配人偶这种完全由负面情绪构成，满脑子阴暗的家伙，只需要用物理手段就好了，讲道理和辩论才是无效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