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打了……”
被五花大绑着的支配人偶，脸都被揍得扭曲，声音里满是求饶与恐惧，甚至有些麻木地开口说道。
虽然支配人偶本质上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人格碎片凝聚而成的存在，但每一个独立的人偶都拥有属于自己的体感与意识。
它们同样会清晰地感受到疼痛，恐惧与绝望。
感知到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又出现在太虚山外围鬼鬼祟祟地游荡，伏幽第一时间便将偷窥者捕捉。
伏幽并没有立刻杀死这个人偶，而是把它关了起来。
秉着物尽其用的道理，伏幽打算先收拾一顿支配人偶，解解心中的烦闷之后，再逼问它有关其他支配人偶的下落。
“你还挺耐打的，这么久硬是一声不吭，比你的那些同伴强多了。”
伏幽缓缓收回了按在人偶头顶的手，他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鼻青眼肿，狼狈不堪的人偶，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可是，你……你倒是问啊……”
支配人偶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愤懑，反而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
谁能想到，这位名为蚩尤的存在，心思竟然如此难以捉摸？
而且，它为什么偏偏对自己的恶意格外深重？
人偶感到悲愤交加，同时难以理解对方的想法。
不就是之前把它拉到支配剧场的时候，提了一嘴赤鸢仙人和伏羲吗？
都是多少年前的人和事情了，至于揪着这点不放，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吗？
真是心胸狭隘……
人偶在心底默默蛐蛐着伏幽，表面上却老老实实，连一丝异动都不敢有，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它实在太清楚伏幽的手段了，一旦表现出半分反抗，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更残酷的折磨。
毕竟，就在刚刚，伏幽已经折磨过它一轮了。
明明自己只是在太虚山的外围，远远地悄悄打量了一眼，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冒犯行为，结果就被蚩尤瞬间捕捉到踪迹，打断了双腿。
而且，蚩尤完全不听自己的解释，自顾自地就把自己狠狠地殴打了一顿，半点情面都不讲。
这简直就没有把自己当人看啊！
一时间，这名支配人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与憋屈。
“不急，我现在手感正火热呢。”
伏幽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可这笑容却比支配人偶还要阴险，还要浓烈的恶意。
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反倒带着几分把玩猎物的戏谑，仿佛眼前的人偶只是随手可以揉捏的玩物，伏幽轻笑着。
“你知道羽渡尘吗？喏，就是这个。”
伏幽慢悠悠地抬起手，一枚虚幻的羽毛静静漂浮在掌心，他的语气轻快又愉悦，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宣告对人偶的处刑。
“对了，你抗压吗？”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支配人偶看着那枚羽毛，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它想要挣扎，却被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伏幽的动作，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在人偶惊恐到极致的颤抖中，伏幽将刚刚从几只随机下位崩坏兽身上复制而来的混乱思绪，毫无保留地尽数灌入了支配人偶的脑海之中。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响起，支配人偶的意识几乎要被这股庞杂的混乱思绪硬生生挤爆。
无数杂乱无章，癫狂无序的思绪在它精神世界里横冲直撞。
那种灵魂被撕裂，意识被碾碎的剧痛，让支配人偶痛不欲生，身体疯狂地抽搐着。
按理说，支配人偶本就是由人类无尽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自身的精神状态本就处于混乱无序的状态。
寻常的精神污染，精神攻击，根本无法对支配人偶造成实质性的干扰，甚至无法撼动它分毫。
可此刻涌入它脑海的，是低阶崩坏兽最原始，混沌，毫无章法的混乱意识，远比人偶本身的精神状态要癫狂杂乱。
“说说吧，你的同伴们都在哪里？”
伏幽静静看着人偶痛苦不堪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幽邃的眼眸中微微泛起一丝亮光，随即沉声开口。
“我……我不知道！”
人偶在极致的痛苦中挣扎了许久，好不容易才从那股精神冲击中恢复了些许力气，却只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声音沙哑又虚弱地回应。
此刻它周身萦绕的消极情绪里，大半都被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可它的确不知道自己的同伴们的具体位置，自从支配剧场被破坏后，人偶们除了面对面，就没有什么靠谱的沟通方式了。
“呵……”
伏幽轻嗤一声，借助手中羽渡尘的力量，他早已清晰洞悉了人偶的精神世界，一眼便看穿对方此刻并没有说谎。
支配人偶的精神空间中，只有那些无比消极的情绪和无穷无尽的牢骚，并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但这丝毫不会妨碍伏幽借此由头，好好拷打一番这个胆敢擅自闯入自己地盘，还打断他和西琳打游戏的支配人偶。
本来正沉浸在游戏的节奏里，被这家伙无端搅了兴致，伏幽本就憋着一股火气，如今正好尽数发泄在它身上。
“我就给你十秒钟，十秒钟一到，我就为崩坏意志代劳一次，把你这个残次品的号给毁了。”
伏幽随手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块样式普通的腕表，抬手便重重拍在了人偶面前。
他依旧维持着笑眯眯的神情，可话语里的狠戾却丝毫没有掩饰。
表盘朝上，秒针滴答滴答地快速走动，每一声声响都像是敲在人偶的心上。
“喂！我们可都是崩坏方的中流砥柱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本是同根生，不该相互残杀！”
彻底意识到蚩尤的杀心格外重，支配人偶瞬间慌了神，反应变得愈发激烈。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无力的人偶拼命挣扎着，试图用所谓的阵营立场打动伏幽，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慌乱。
“你是哪位啊？我和你很熟吗？”
伏幽猛地瞪大双眼，一脸无辜又戏谑地反问对方，语气里满是不屑，全然不认同人偶的说辞。
“我看你还是自觉一点，自己放弃律者身份吧，就你还中流砥柱？你造成过多少破坏？打败过多少女武神？别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