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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二十分。

海面上,数十艘登陆艇从运输舰上放下,满载着海军陆战师第一团的士兵,朝着港口冲来。

第一波登陆,就几乎没遇到抵抗。

零星几个躲在废墟里开枪的土着兵,很快被登陆部队的精准火力清除。

海军陆战师战士们手里拿的虽然是三八式步枪,但枪法可都是护卫队标准训练出来的,两百米内指哪打哪。

战士们穿着鬼子军服,端着三八式步枪,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快速向港口纵深推进。

港内的殖民军早就被刚才那轮铺天盖地的恐怖炮击打懵了,面对已登陆的“鬼子”,幸存的士兵纷纷开始逃命。

七点整,张永胜踏上了桑托港的码头。

港口一片狼藉,但主要码头设施在炮击中刻意避开了,还能使用。工兵部队已经上岸,开始清理航道,架设通讯线路。

张永胜看了看手表,又看向身边的参谋:

“比预定时间提前二十分钟。命令部队控制港口,等待后续兄弟部队登陆。第一团把战线向北推进五公里,“驱赶”所有人并建立警戒线。”

“是!”

同样的场景,在苏拉岛南端的另外三个港口同时上演。

同样是一艘战列舰带队,配合海军陆战队登陆,同样猛烈的炮火准备,同样几乎没有遇到像样抵抗的登陆过程。

到上午九点,苏拉岛南端的这四个港口全部落入“鬼子”手中,后续大部队和物资源源不断登岛。

守军伤亡超过九成,残余的荷南军官和殖民者,惊恐地带着家眷,连细软都顾不上带,驱赶着马车、汽车,沿着岛上的主干道,拼命往北面和东面逃亡。

世代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土着,突然听说“小岛国军队打来了”,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这里离前线那么远。

但当他们看到荷南老爷们仓皇逃命的狼狈样子,看到港口方向升起的浓烟,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炮声,恐慌开始蔓延。

“快跑!鬼子见人就杀!”

“西方的事听说了吗?那么多人都全死了!”

“往北跑!北面有船去其他岛!”

逃亡的人群中,没有人分得清鬼子和护卫队。

在他们眼里,穿这身军服、说着听不懂的话、拿着三八式步枪的,就是小岛国人。

得益于西洋人和护卫队军情局的宣传,这些土着对鬼子的恐惧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基本上大多数人都仓促地背上钱财和粮食就开始逃亡。

至于那少数…

护卫队虽然没有对平民下手,但对“反抗军”自然不一样。

十七万平方公里的岛屿,从南到北最远距离有几百公里,几百万人要想全部离开,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事。

但人类求生的本能是强大的。

最初,靠近南部港口的土着最先开始逃亡。他们拖家带口,带着能带走的粮食和财物,沿着道路向北迁徙。

道路很快拥堵起来,马车、牛车、步行的人群绵延数十公里。一些体弱的倒在路上,但逃难的人流丝毫没有停下。

紧跟着,装备豪华的部队北进,中北部的土着也开始行动。

他们向东面和北面海岸的那些港口聚集,那里有渔船和货船,可以渡海前往邻近的岛屿。

当然,这个过程不可能那么“文明”。

粮食不够,就抢;船不够,就挤;为了活命,人与人之间的冲突时有发生。荷南殖民者仗着有枪,优先抢夺船只,土着们则敢怒不敢言。

护卫队始终控制着节奏。

部队每天推进几十公里,既不逼得太紧,也不停止压迫。每到一处村庄或城镇,就重复同样的流程:鸣枪、开炮。

那子弹和炮弹就跟不要钱一样,土着和荷南人连一丝抵抗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偶尔遇到顽固不走的,就向他们专门“展示武力”,让那些还抱有侥幸心理的人彻底“死心”。

到第十五天,岛上南部和中部的土着已经基本跑完。

北部和东部沿海还有大约一百多万人聚集在港口附近,等待渡海船只——周围岛屿的运力有限,这么多人需要时间疏散。

护卫队没有继续向北推进,而是在附近建立了一道防线,做出“暂时休整”的姿态,实际上是为那些人的撤离留出时间。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也有极少数土着选择躲进深山老林,试图蒙混过关。

王泽通过小地图看得一清二楚。

“平海,记下这些位置。”王泽只是简单地吩咐了一声。

“明白。”

苏拉岛南端,桑托港,登陆的第三天,第一批移民运输船队抵达。

五十艘自由轮缓缓靠港,船舷上挤满了人。

这些都是最早从国内移民到南洋基地的汉民,以及部分在南洋生活多年、最早加入护卫队体系的侨民。

他们扶老携幼,拎着简单的行李,眼神里既有对未知的忐忑,更多的是期待。

码头上,陈大山亲自带队安排。

工程兵部队已经用三天时间初步修复了码头设施,搭建了临时帐篷区,准备了热粥和干净饮水。

移民们陆续下船,踏上坚实的土地。

许多人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激动得热泪盈眶。

王泽也来到了现场。他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便服,在李二虎带领的警卫护卫下,走到码头高处。

“是老板!”

人群里有人眼尖,先喊了出来。

“老板来了!”

“老板!”

骚动像涟漪般扩散开来,人们开始向码头高台涌来。

老人被挤得踉跄,孩子被抱起来,所有人都想离王泽近一些,护卫队战士们迅速上前,手挽手组成人墙,但人群的热情几乎要把人墙冲垮。

就在这时,王泽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像是有无形的波浪扫过全场。

喧哗声戛然而止。

推挤停下,呼喊停下,数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高处,看着那个穿着便服、身形挺拔的年轻人。

这就是王泽的威望——从国内根据地开始,到南洋转战千里,他从未让民众失望过。

王泽接过扩音器,目光缓缓扫过下面一张张期待的脸。

有从根据地就跟过来的老乡,有在南洋漂泊半生的侨民,有拖家带口逃难来的年轻人。

“各位父老乡亲,”王泽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码头,“我王泽曾答应过你们,会给大家一个安稳的家园。今天,我来兑现承诺了!”

他侧身,伸手指向脚下这片土地,手臂划过一个弧度:“这座岛,十七万平方公里,有山有水有平原,有良田有港口。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有人捂住嘴,怕自己哭出声。

“按人口分地!”王泽提高声音,“每人十亩耕地,十亩林地,宅基地另算!地契永久有效,可以传给子孙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