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帅好歹还知道和气生财，这货是见软就踩，见硬就躲。
当年吴狄和匡睿不爱吱声，他俩就是最佳欺负对象。
进门那一刻，两人压根没搭理他。
现在他站起来，嘴皮子一掀，明显是找茬来了。
匡睿抬眼看他，心里门儿清：这家伙，又憋什么坏水？
懒得辩。
他有时候自己都纳闷：一个小摊贩，怎么走到今天？
陈清朗见大伙注意力都聚过来了，掏出手机晃了晃，声音陡然拔高：
“我刚查了，匡睿这公司，欠着两千五百万的外债！到现在一分钱没还！”
“你们不知道，这种网红产品，火不过三五个月。
等风头一过，他那点利润连利息都不够还，公司铁定倒闭！”
满桌人瞬间齐刷刷看向匡睿。
匡睿张了张嘴，啥也没说。
心里却乐得打滚。
好家伙，拿个网上的过期数据当圣旨，还搁这儿放卫星？
对，他是欠了两千五百万。
可上次线上预售，纯销售额四千七百五十万，利润起码两千五往上！还债？那叫撒芝麻！
这种连财报都懒得看的人，还敢在这儿叭叭？
匡睿摇头笑了，眼神像看个傻子。
他来这聚会，纯粹是看在吴狄面子上。
真要论交情，陈清朗连坐这桌的资格都没有。
陈清朗见他不吭声，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声音更大：
“我就不一样了！在外企干，年薪六十万起步，年底奖金十几万，旱涝保收！这才是人该过的生活！你们这群人，整天瞎搞‘风口’，听着就累，还把自己搞成网红——真当是演电视剧呢？”
袁帅本来懒得理，一听这话，连自己都被捎上了，猛地站起来：
“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匡睿上个月网店卖了多少？”
陈清朗翻白眼：“卖多少重要吗？卖得再火，能当饭吃？”
袁帅直接冷笑：
“我告诉你——那玩意儿，单月销量，是你的年薪一百二十倍。”
“你猜，他现在账户里有多少钱？”
满屋子，忽然安静了。
“四千五百万？一个月？你逗我呢？”袁帅笑得像听见隔壁老王中了五百万，“匡老板那点贷款，两千万都算他欠人情了，你当咱们做外贸的都是傻子？账都算不清？”
吴狄一拍大腿，笑得直拍桌子：“我的天，这哥们儿一个月干掉几千万？抢劫都没这么快啊！”
他家底是厚，攒了大半辈子，五个亿资产，但八成是房子套着房子。
可匡睿呢？一年顶他十年，两年干翻他祖孙三代。
谁听了不腿软？
匡睿摆摆手，笑得有点无奈：“真没那么神，就是运气好，开局爆了。”
他心里直叹气：我真不想装，低调点不行吗？可这帮人，非逼我演大女主逆袭剧。
那些女同学，刚才还装高冷，矜持得像没开过荤的佛祖，这会儿全裂开了。
衣领拉得快贴到肚脐，眼神儿跟钩子似的，恨不得当场贴他身上。
最憋屈的，是陈清朗。
他前脚刚查到匡睿欠几千万，后脚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等着看人跌跤。
结果呢？人家一月流水顶他十年工资，他连个零头都够不上。
看着匡睿被一群人围得跟过年祭祖似的，他脸红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袁帅一句话，直接把他打成全场笑料。
吴狄瞅了他一眼，啐了口：“你这人真是有病，别人好你心里酸得冒泡？还同学？你配坐这张桌？”
陈清朗连话都不敢接，灰头土脸，溜得比兔子还快。
他一走，屋里立马炸了锅。
全是匡睿和吴狄的主场。
女同学们热情得能烧穿天花板，明示暗示跟放烟花似的，一个比一个拼，恨不得直接钻进人怀里。
吴狄乐得找不着北，偷偷跟我嘀咕：“短发那位刚走，又来个长发仙女，今天这局，稳了。”
匡睿受不了了，推搡开几个装醉往他身上蹭的，借口上厕所，溜了。
推门走出“清风居”，他长出一口气。
这同学会？下辈子都别来了。
他看了看表，拨了杨萄电话。
那头背景音炸得跟开演唱会似的。
“喂？匡睿啊？”杨萄的声音隔着嘈杂还能听出甜，“我在这边KtV，几个姐妹非拉我唱歌，谁让我嗓子不差呢？你来接我呗？你一到，咱立马撤！”
“行，马上到。”他笑着挂了。
—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杨萄一开口，整间KtV瞬间安静。
歌声像山涧清泉，淌进耳朵里，不带一丝烟火气。
那不是唱，是灵魂在发抖。
《红豆》唱完，满屋尖叫拍手。
门外，站着个男人，闭着眼，一动不动。
手指掐进掌心，喉咙发紧。
他听过太多网红女声，听过顶流原唱，可这声音……不像人唱的，像天上掉下来的。
他不敢动，不敢呼吸。
等屋里掌声停下，他才敢推门进去。
一抬头——
刚放下麦的姑娘，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河，皮肤白得像初雪，五官精致得连滤镜都省了。
他心跳骤停。
这是人？还是仙女下凡？！
“这…这真是你唱的？”他脱口而出，声音都在抖。
屋里的女生们愣了一下，有个眼尖的突然尖叫：“天啊！王卓？！耀星传媒的王卓？！”
“卧槽！他带出来的全是顶流！他亲自来挖人？！”
“杨萄！你要火了！！”
王卓一怔——居然有人认识他？
可这不重要。
他眼里只有杨萄。
他见过太多艺人，有才华的，有颜值的，有流量的。
但眼前这个——
声音是老天爷亲手雕的，脸是造物主偷偷多画了一笔的。
他喉咙发干，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你…有没有想过当歌手？”
“你不是该在这儿唱歌。”
“你该站在万人舞台，让全世界都听见你。”
“你要是不火，那真是……天理难容。”
几个女孩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死死盯着杨萄——谁也没想到，陪朋友来KtV吼两嗓子，身边这姑娘居然要火出圈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全宿舍还不得天天跪着求她签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