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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拿到你家鸭脖,出口到国外——鹰酱、毛熊、阿三、樱花国,全都有路子!挣的是外国人的钱,赚的是国家外汇!Gdp往上飙啊!”

“匡老板,你一句话,明天就能签合同,后天货就能发走!”

他说得眼睛都亮了,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如钉。

一个做外贸的小老板,手里要是攥着能卖爆的爆款,一年赚几百万都算少的。

这场同学会,他拼了命也要请来匡睿。

要是匡睿不来,他说不定真能带人开车闯进江城,跪着也要把人请来。

吴狄坐在旁边,抿着酒,笑得像条刚偷了鱼的猫。

好戏,这才开场呢。

袁帅一开口,满屋子的视线全锁在匡睿身上。

旁边几个干外贸的同学立刻跟上了:

“老同学,给个面子嘛!咱们也难啊,没货源,拼死拼活赚不到几个钱!”

“匡老板的鸭脖,我在网上蹲了仨礼拜才抢到半斤!我跟你说,香得我半夜爬起来舔键盘!”

“辣度正合适,麻得恰到好处,国外那些老外绝对疯!”

“一年千万利润不是梦!你点头,我立刻给你对接大单子,包你躺赚!”

其他人没说话,但那几个女生、对面那几个混得一般的老同学,全愣住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们知道匡睿有钱,但一年千万?

那是他们整个家族五年都攒不出来的数!

短短三年,一个摆地摊的,直接飞升成了金主爸爸?

陈清朗脸色发青,坐在旁边一口酒都灌不下去。

他在魔都外企当高管,年薪几十万,也算体面人了。

可跟匡睿一比——简直像在卖烧烤的,突然碰上了开连锁店的。

刚才还在撩他头发的那个女同学,此刻转过头,眼睛里闪着星星:“天呐,你原来这么牛?!”

陈清朗咬牙切齿,心里骂了一万遍:

“呸!暴发户,装什么大尾巴狼!”

但他也只能憋着,不敢出声。

在他眼里,匡睿不过是撞了狗屎运,迟早得塌。

袁帅低着头,酒杯举了快两分钟,手都酸了。

匡睿终于慢悠悠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三分客气,七分疏离:“酒就不喝了,晚上约了人。”

他顿了顿,笑了笑:“大学四年,确实怀念。”

没了?

就这?

袁帅脑袋嗡了一声。

大学情分?谁他妈还管这个啊!

他等的不是怀旧!是合作!是订单!是外汇!是印钞机啊!

他急得差点跪下:“匡老板!合作的事呢?咱现在就谈!合同今晚就能打出来!明天就能装柜发走!鹰酱、毛熊、阿三、樱花国,全都能通!”

匡睿挥了挥手:“算了,真不用。

现在货都不够卖,外头那块儿,真要搞,咱自己组团队,不用你们操心。”

“这事儿,我觉得挺容易的。”

袁帅脸都垮了,语气里带点火气:“现在货都抢疯了,提前试水小批量走一波,有啥不行?我们帮你跑,比你单枪匹马找人强多了!”

匡睿一摆手,压根没商量:“不搞,现在没这打算。”

见他态度跟铁板一样,袁帅一口气把杯里酒干了,眼睛瞪着天花板,一脸憋屈。

可脸上还是挂着笑,无奈叹气:“行吧,那……以后再说。”

目的没达成,他也懒得再纠缠,转头举杯冲吴狄笑:“吴哥,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你上大学那会儿,装得跟个穷小子似的,天天跟匡睿混一块儿,我还真以为你俩都是山沟里爬出来的。

结果毕业一散伙,我才发现你家……卧槽,富得冒烟啊!”

他眼神飘着,藏不住那股子酸味。

这人打小就站在山顶上,普通人连山脚都摸不着。

家里资产多少?上亿?十亿?他真没数清,只知道毕业那年,大家各奔东西,他才后知后觉——这家伙,深藏不露!

回想当年,天天跟匡睿吃路边摊,穿着打折t恤,他还真以为这俩人是苦哈哈。

结果呢?人家连内裤都是定制的。

每次见到吴狄,他就想抽自己两巴掌:当年怎么就没舔到位?

吴狄站起身,一脸嫌弃:“你搁这儿演什么励志剧呢?以前喊我‘吴胖子’喊得那叫一个亲热,现在倒好,‘吴公子’都喊上了?你看看匡睿,从头到尾‘吴胖子’叫得比谁都顺溜,知道他家底后,照样喊得响亮。”

“还有,别整什么‘匡老板’——喊他名字多自在!”

袁帅嘴角一抽,心里直翻白眼:我倒是想喊啊,可一张嘴,总觉得像在叫自己老板,浑身不自在。

“行行行,别笑话我了,”他苦笑,“社会的毒打,早把我的棱角磨平了,我能咋办?”

说完,他又仰头把酒灌了。

吴狄笑嘻嘻点头:“懂了,点到为止。”

抿了口酒,袁帅瞅着他,没吭声。

过了会儿,袁帅端着杯子晃悠了一圈,脸有点红,人也蔫了,窝在椅子上不说话。

旁边那几个本来还想套近乎的,一看匡睿铁了心不搭伙,也都不举杯了。

意思明摆着:合作没戏,热情自然就凉了。

匡睿全看在眼里,只笑不语。

难怪吴胖子非要拉他来,这种人情世故,以后肯定躲不开。

得,拒绝得狠一点,省得后面麻烦不断。

不过,袁帅那番话,倒是点醒了他。

麻辣鸭脖在国外能火吗?他没谱。

可汉斯和麦克那俩老外,一口一个“绝了”、“再来十箱”,那眼神不像假的。

真要能铺开,外贸这玩意儿,怕是能干大事。

只要产能跟上,这事儿,他心里记下了,找个时机再说。

等几个搞外贸的同学都闭嘴后,陈清朗突然站起来了。

他环视一圈,语气里带点阴阳怪气:“哎哟,几年不见,真都变了样儿。

尤其是匡睿——当年路边推个小车卖鸭脖,现在一转眼就开公司了?这世道,是真玄乎啊。”

吴狄抬眼瞥了他一眼,心里一咯噔。

这话听着不像夸人,倒像埋雷。

陈清朗这人,吴狄打从心里瞧不上。

大学那会儿当个班长,端着个破官架子,逮谁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