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次出去这么久,事情都办妥了?”
“嗯,都办妥了,一切顺利。”
周阳点了点头,目光也在赵元武身上扫过,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感觉到,赵元武身上的气血比之前旺盛了不止一筹,筋骨似乎也更加强健,举手投足间,气息沉凝。
“师兄,你……”周阳有些惊讶地开口,“你的修为突破到黄阶巅峰了?”
黄阶巅峰,对于现代武道而言,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了。
要知道,赵元武虽然习武刻苦,但天赋一般,之前一直卡在黄阶中期许久,突破无望。
如今短短数月,直抵黄阶巅峰,这进步速度,堪称惊人。
赵元武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是啊!师弟!这全都是托了你的福啊!”
“就是你上次从国外寄回来的那个,叫什么灵药精华的东西。我在师傅的帮助下服用了之后……嘿!那感觉,简直是脱胎换骨!”
赵元武眼神发亮,仿佛回忆起了那种神奇的感觉:“以前练功,总觉得身体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气血运行不畅,筋骨也锤炼到了极限,再怎么苦练,进步也微乎其微。”
“可服用了那灵药精华之后……就像是在身体里开了个水闸!以前淤塞的地方,一下子全通了!”
他抓住周阳的手臂,用力握了握,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
“师弟,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突破到黄阶巅峰的一天!”
“甚至…甚至触摸到玄阶的门槛!这都是拜你所赐啊!真的……师兄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师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帮到你,我也高兴。这灵药对你有用,就是最好的结果。”
“话不能这么说!”
赵元武却猛地摇头,神情极其认真,“师弟,我虽然不知道那灵药精华到底有多珍贵,但从其神效来看,绝对是价值连城,甚至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你不在意,是你重情义,看得起我这个师兄!但我赵元武不能装作不知道!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师兄我武道天赋也就这样了,这辈子能达到玄阶,恐怕就是极限了。”
“你本事大,以后肯定要闯荡更广阔的天地,遇到更厉害的人物。我知道,以我的能耐,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
赵元武的声音有些低沉,但随即又抬高了声音:
“但是!师弟,你记住!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赵元武的地方,不管是什么事,哪怕是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师兄我豁出这条命去,也一定给你办到!绝无二话!”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虚假和客套。
周阳知道,赵元武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
他没有再说什么客气或推辞的话,只是同样郑重地点了点头,伸手,在赵元武坚实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有些情义,无需多言,记在心里便好。
“师傅在里面吗?”周阳转移了话题,问道。
“在的在的!”赵元武连忙点头,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师傅在后院呢,你直接进去就行。”
“师兄不一起?”
赵元武摆了摆手,笑道:“我就不进去了。我去前头盯着那帮小兔崽子练功,省得他们偷懒!你快去吧,别让师傅等久了!”
周阳颔首,迈步,朝着幽静的后院走去。
穿过古色古香的走廊,空气中檀香的味道更加浓郁。
后院里,花草繁茂,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投下一片绿荫。
树荫下,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一位身穿练功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悠闲地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套古朴的紫砂茶具,袅袅茶香随着清晨的微风飘散。
正是周阳的师傅,霍远山。
听到脚步声,霍远山抬起头。
当看到周阳时,老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
“师傅!”周阳加快脚步,走到石桌前,对着霍远山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来了?坐。”霍远山笑着点了点头。
周阳依言在霍远山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师傅那依旧花白的头发上。
“师傅,”周阳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开口问道,“您没有用徒儿给您寄回来的那个灵药精华吗?”
霍远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用了,怎么能没用?”
“那灵药精华效果……啧,真是了不得。”他眼中闪过惊叹,“说是返老还童,也当之无愧。”
“服用之后,感觉身体里沉疴尽去,暖流阵阵,像是年轻了二十岁,精力充沛得不得了,连以前练功留下的一些暗伤隐痛,都消弭无踪了。”
听到师傅这么说,周阳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既然效果这么好,那为什么这头白发,没有太大变化。
“那您这头发……”
“哈哈!”霍远山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洪亮,震得旁边槐树的叶子都簌簌作响。
“这个啊?染的。”
“染…染的?”
周阳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啊,染的。”
霍远山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说道:“你小子也不想想,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要是突然顶着一头乌发出门,那得引起多少人注意?”
“街坊邻居怎么想?拳馆里那些小子们怎么想?还有那些老朋友见了,还不得追着我问,是不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或者跑去做了什么植发?”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但那叹气声里却听不出任何烦恼,反而带着一种乐在其中的趣味:
“这人啊,年纪大了,反而更怕惹人注目,更想图个清静。”
“所以啊,我就干脆,又去理发店,让人给我把这头发,重新染回了白色。”
霍远山说着,还用手抓了抓自己的满头银发,笑道:“你还别说,这染发的体验,对我这老头子来说,还挺新奇。”
“那理发店的小姑娘,手倒是挺巧,染得还挺自然,看不出是染的吧?”
周阳听着师傅这一番解释,先是愕然,随即也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