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福宝只图一个尽兴玩乐。午晚两餐皆设在城中雅致酒楼,珍馐罗列,极尽丰盛, 张曼丽本就是商界大老板,出手阔绰,从不差银子。
“哎,今日吃得实在太饱,非得好好活动一番,才能消食。”
福宝与张曼丽并肩漫步长街,弃了马车,只当缓步消食。晚风轻拂,街市人声鼎沸,一派祥和。
忽有一道身影匆匆掠至,莫鸣神色凝重,低声禀报:“老大,前方巷中,有埋伏。”
福宝眸色骤然一沉,非但不惧,反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来得正好,正愁无处消食。”
她侧头看向张曼丽,语气干脆利落:“曼丽姐,你们速找地方隐蔽,我要杀人了。”
话音未落,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寒光乍现,她提步便朝前方窄巷走去。
张曼丽连忙拉住身旁的张楚云,二人紧紧贴在高墙阴影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刀剑相向、取人性命,光是听着,便足以令人胆寒。
莫鸣早已拔剑在手,率先踏入巷中,沉声一喝,声震四壁:“藏头露尾,都出来吧!”
巷内阴影骤然涌动,一群蒙面死士齐齐现身,为首之人目露凶光,厉声下令:“杀!一个不留!”
福宝立于巷口,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冷冽的笑:“巧了,我也没打算留活口。”
巷子另一端的隐蔽处,知府徐定正带着一众兵丁暗中观望。身旁护卫低声请示:“大人,他们已然动手,我等是否即刻出击?”
徐定微微摇头,目光紧盯巷中:“早听闻这位郡主身手不凡,今日,本官倒要亲眼见识一番她的本事。”
“是。”
士兵们紧握长刀,屏息凝神,只待一声令下便冲杀而出。
巷中厮杀已起。福宝与莫鸣并肩而立,交手数合,便察觉对方身手远胜从前遇到的杂碎。福宝侧头看向莫鸣,笑意轻松却暗藏锋芒:“这是咱们下山以来,遇上最像样的一拨人,可得好好‘招待’,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莫鸣眼中战意沸腾,朗声笑道:“在山上憋了三年,少有痛快一战,我这柄剑都快生锈了!今日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方虽有数十人之众,可福宝与莫鸣身法快如鬼魅,剑招狠辣精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击倒、斩杀二三十人。
为首头目看得目瞪口呆,惊怒交加:“你们不过是十几岁的娃娃,怎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福宝轻笑调侃,语气漫不经心:“瞧着年轻罢了,实则,我们都是千年老妖。”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觉不对,连忙 “呸呸” 两声,改口道:“是百年老妖!千年,那不成王八了?”
莫鸣忍俊不禁:“反正都是老妖,千年百年,又有何区别。”
头目见二人谈笑间便折损自己半数人手,又惊又惧,有心撤退,可临行前的命令是提头复命,只得咬牙强撑,嘶吼着激励手下:“杀一人,赏银千两!杀!”
福宝听得他喋喋不休,眉梢微挑,懒得再废话,长剑一挺,直刺其心口。头目毕竟是领头之人,反应也算迅捷,堪堪侧身避过。
“不错,还有几分本事。” 福宝眸中战意更盛,“再来!”
头目不敢有半分怠慢,拼尽全身功力猛攻,招招致命。可福宝却依旧从容,甚至只使出三成功力,语气如同指点晚辈一般:“速度再快些便好了,方才那一剑,刺偏了。”
“招式散乱,力道不均,这般打法,只会死得更快。”
头目被她这番轻描淡写的 “指点” 气得火冒三丈,心神一乱,剑法更是破绽百出:“我要杀了你!”
福宝轻轻摇头,笑意微凉:“好心指点,你反倒不领情。打架最忌心浮气躁,你看,招式全乱了,无趣得很,今日便教到这里。”
话音落下的刹那,寒光一闪。
头目右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他痛得浑身抽搐,左手慌忙捡起地上长刀,目眦欲裂,嘶吼道:“我要杀了你!”
福宝轻笑一声,抬脚轻踹,将人直接踹倒在地:“又说傻话了。”
她转头看向莫鸣,语气平淡:“该收尾了。”
“是!”莫鸣应声,长剑破空,风声凌厉,余下死士瞬间便被笼罩在一片寒芒之中。
巷子另一头,徐定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太快了…… 太厉害了…… 这等身手,简直非人!”
身旁侍卫急道:“大人!再不出手,我等连汤都喝不上了!”
徐定猛地回神,当即振臂高呼:“冲!拿下贼人!”
见官兵蜂拥而至,福宝虚晃一招,纵身跃出战圈,莫鸣也紧随其后,退至一旁。
徐定快步上前,一见福宝,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又惶恐:“卑职来迟,护驾不周,还望郡主海涵!”
福宝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凉薄:“你不是来迟,是看得尽兴,迟迟不愿出手。起来吧,本郡主不想暴露身份。”
徐定额头冷汗涔涔,心中暗惊,这郡主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通透,半点糊弄不得。他连忙应声:“是。”
躬身退至一旁,再不敢多言。
片刻之间,巷内厮杀彻底结束。
地上横尸遍地,无一生还。
徐定见状,故作自责:“唉,竟没留一个活口,实在可惜。郡主放心,下官必定彻查,揪出幕后主使!”
福宝神色平静,语气笃定:“不必查了,皆是死士,曹义的人。”
徐定一怔,连忙请命:“下官即刻带人前往曹府,捉拿曹义!”
福宝冷冷瞪他一眼:“死无对证,抓谁?此事,我自有处置,你退下吧。”
“是…… 下官告退。”
徐定不敢多留,连忙带着兵丁匆匆撤离。
张楚云与张曼丽见危险彻底解除,才敢从墙角奔出,一左一右紧紧挽住福宝的手臂,满脸担忧:“福宝,你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疼?”
福宝微微摇头,神色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骄傲与张扬,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望向远处某个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没事。”
“只不过,有些人,怕是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