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主持会议的领导转向他,“江景那边,后续的机器进展如何?”
秦老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他在做,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以我对那小子的了解,”秦老无奈地摇摇头,“这东西,估计得等一阵子。”
“他现在手里没有紧迫感,霓虹那边暂时也稳住了,他肯定不会加班加点地赶。”
“该吃吃,该喝喝,该……呃,该享受生活享受生活。等哪天他觉得无聊了,或者突然想起来这茬,才会去把那机器弄利索。”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他既然说了会做,就一定会做。而且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比现在这个冷却剂还要超出想象。”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几位大佬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无奈,有理解,也有一种“拿他没办法”的好笑。
“行吧。”主持会议的领导摆摆手,“由着他。反正霓虹那边,我们也不急。”
“他们急,让他们等。”
众人纷纷点头。
确实,现在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龙国手中。
富士山暂时稳住了,霓虹政府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高精尖设备出口的谈判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而龙国这边,还有一个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机器正在慢慢成形。
这种节奏,挺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榕城山水庄园。
江景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脑袋枕在刘艺菲柔软的大腿上,任由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按摩着他的太阳穴。
旁边,鑫鑫正绘声绘色地讲着她今天刷到的一个搞笑视频,苏小小和艾米听得前仰后合。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慵懒。
手机震了一下。
江景懒洋洋地摸过来,扫了一眼。
是秦老发来的消息:【霓虹国那边已经给我们很大的便利,目的就是等你的机器搞定,来解决他们的问题了。】
江景嘴角微勾,随手回了一个字:【哦。】
然后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享受刘艺菲的按摩。
“谁呀?”刘艺菲低头问。
“推销的。”江景闭着眼睛,一本正经。
刘艺菲信了,继续专注地给他按着。
姜妍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目光却似笑非笑地落在江景脸上。
她没有问。
但那双明眸里分明写着:我不信。
江景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睁开眼睛,与她隔空对视了一秒。
然后,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你猜猜的表情。
姜妍无奈地摇摇头,低头继续看杂志,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溜走。
江景确实如秦老所料,正悠哉游哉地享受着年后的余晖。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庭院里。
李雪和李若男在草坪上铺了块野餐垫,摆上水果点心和红茶,招呼大家出来晒太阳。
刘艺菲和鑫鑫正围着那棵老银杏树追逐那只来自赛博坦的金毛,笑声清脆。
姜妍坐在垫子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偶尔抬头看一眼嬉闹的众人,嘴角含笑。
秦霜和周文颖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新出的包包。
韩智恩姐妹坐在稍远些的长椅上,用母语轻声交流着最近追的剧。
艾米则举着手机,试图拍下那只金毛的“英姿”——虽然金毛并不配合。
刘小丽端着一杯茶,优雅地坐在遮阳伞下,目光似有若无地追随着女儿的身影。
偶尔,那目光会与躺在躺椅上的江景短暂交汇,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江景惬意地眯着眼,享受着这份慵懒。
那台原型机,他确实已经在做了。
不是被谁催着做,而是确实有点无聊。
冷却剂送走之后,他发现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白天陪妹子,晚上陪妹子,偶尔去实验室摸摸鱼。
但摸久了,总得找点正事干。
于是那台机器的轮廓,就一点一点在实验室里成形了。
不过进度嘛……
真的不急。
反正霓虹那边暂时稳住了。
等哪天太阳晒够了,或者突然来了兴致,再去把最后那点活儿干完也不迟。
江景有时候在想,自己要是有氪星人的血脉就好了。
每天晒晒太阳,就能无限变强。
不过也就是想想,光那个血脉如果系统真的能买的话。
价格估计就是数不尽的零……
“江景!”刘艺菲远远地喊他,“过来一起玩!”
江景睁开眼,看着阳光下那一张张张清丽绝伦的笑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来了。”
他站起身,向那片欢声笑语走去。
日子不急不缓地流淌。
自从第一批冷却剂在富士山上空投下,证实有效之后,霓虹那边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虽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依然悬着,但至少剑落下的速度,似乎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就是宝贵的时间。
富士山周边,原本被紧急疏散的区域如今成了巨大的施工现场。
钻孔机日夜不停地在山体周边钻探,试图打通通往岩浆房的通道;
大型管道铺设工程沿着山脚蜿蜒,准备将更多的冷却介质注入地底深处;
监测网络加密再加密,每一秒的数据变化都会被实时传回指挥中心,供专家们研判。
但进度很慢。
非常慢。
毕竟,这是在活的火山上动土。
每一钻下去,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虽然之前那批冷却剂确实让岩浆房的压力有所下降,但没人敢保证后续的操作不会成为提前引爆的导火索。
施工人员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战战兢兢地操作着机械。
他们的表情永远紧绷,眼睛不时瞟向山顶的方向,生怕那里突然喷出一道冲天的火光。
“进度太慢了。”霓虹方面的项目负责人第无数次看着周报叹气。
按照这个速度,等疏导通道真正打通,山恐怕早就喷了。
但他也没办法。
这已经不是钱和技术能解决的问题,而是人的心理极限。
就在这种焦灼中,第二批冷却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