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被人当面揭穿了心思,猛地瞪大眼睛,扭头看着王胖子,嘴巴微张着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你看出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和一点被戳破的局促。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你眼睛都快贴人家身上了,一路紧跟人家后头,你觉得你能瞒过谁?”
吴邪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看了一眼港生坐在火堆那边的侧影,火光在她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他的声音压低下来,带着几分认真和好学:“胖子,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他们俩的声音压得低,火堆的噼啪声和远处的风声混在一起,寻常人基本上都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可黑瞎子和张起灵的听力很好……两个人的目光在火堆上空短暂地碰了一下,然后又各自移开了。
他们什么都没说,可心里头都涌上来一阵复杂的情绪。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港生一眼。
港生也听见了,听清楚了。
更感觉到了那两道目光,于是微微偏过头,朝黑瞎子和张起灵那边歪了一下头,一脸无辜……
黑瞎子舌头顶了顶上颚,忍不住咬了一口后槽牙:啧!小没良心的!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林间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树叶上的水珠还没干透,空气里带着雨后那种清冽的草木气息。
火堆已经熄了,余烬泛着暗红,偶尔被风吹动一下,亮起一点火星又暗下去。
有人还在睡,有人已经醒了,窸窸窣窣的收拾声在营地边缘轻轻响着。
港生蹲在不远处正在洗漱,余光里看见一个人影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
吴邪蹲在她旁边,犹豫了好一会儿,试探性问道:“港生,你说……做梦梦到的事情,会成真吗?”
港生瞥了他一眼,看出他眼底的黑青,“看情况。”
吴邪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挠了挠后脑勺:“什么意思?”
“像我们这种人基本上都是不会做什么梦的,因为一旦做梦就是预警。”
听了港生的话吴邪心里更害怕了,他拉着港生将自己做的关于阿宁被蛇咬死的梦说了出来……
港生一言难尽,起身之时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你放心,有我在梦就是梦,蛇虫这些东西不敢靠近的。”
她可没说假话,一晚上能安心睡觉都是靠她护着。
她暗地里释放了身上的威压,驱赶走了附近的动物和虫子。
她话刚放出去吴邪就惊恐的“啊”
“怎么了?”
吴邪整个人猛地往后弹了半步,伸手抓住了港生的手腕:“那那那——”
港生被他扯得晃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条蛇的尸体。
盘在泥地里,应该是已经死了有一阵子了,再开始腐烂了。
吴邪结结巴巴道:“那那那……那就是……就是我刚刚和你说话我梦中梦到的……”
他梦里看到的阿宁身边的那蛇,跟这条的品种、颜色、大小几乎完全一样。
他知道这只是巧合,可巧合得太准了,准到他后背发凉。
港生:这算是打脸吗?尸体应该不算吧!
港生面不改色反而十分无语看向吴邪,“啧,就一个蛇的尸体你跑什么!我都说了,有我在不会有东西敢靠近的,胖子,你过来,照顾好你家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