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趁着这个空隙,从斜对面站了起来,绕过火堆,在港生身边坐下。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但每一步迈得都明确,落脚的位置刚好卡在黑瞎子和港生之间的空当里。
坐下之后他偏过头看她,声音放低了些:“你应该多照顾你自己。
我们其实吃饼干也没什么。
现在这个地方我们不知道还要待多久,你自己带的食物你就算不分享,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说这话的时候解雨臣目光扫了阿宁,王胖子和潘子一眼。
毕竟对于他来说,这几个人都不熟!
他记忆不差,现在也想起来了黑瞎子和张起灵不仅仅是他小时候就见过,是教过她的人……
爷爷的葬礼,他们两个也隐在参加的人群之中……
港生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背包,布料底下能摸出硬纸盒的棱角和塑料瓶的弧度,声音听着就很有料:“你放心,我包里物资要是不充足,我也不会当圣母的。”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没接这句话。
他知道她这话说得认真,可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好,就不说这个了 我们说说其他的。”
“说什么?”
“我知道你挑食。要是不好的吃东西,你宁愿饿着都不会吃。所以我是担心后面物资得不到补充,你饿了怎么办?”
他承认他这样说就是为了显示他和港生的关系亲密。
自从港生先一步拉着张起灵和黑瞎子跳下崖底之后,他们三个人之间那种肉眼可见的亲密感,像是突然多了一层别人插不进去的气场。
他不知道他们在崖底发生了什么,可他能看出来,张起灵现在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黑瞎子跟她说话时的姿态也不一样了。
那个变化发生在他视线之外的十几分钟里。
他好像被排挤在了某个圈子外面,没有走进那个共同经历里,只能站在边缘看着。
港生听了他的话,瘪了一下嘴,觉得自己被饿小看了,冲着解雨臣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反驳道:“我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吗?
有条件的情况下我挑食很正常,没有条件的情况下我什么都可以吃。
我要真是那么娇气,我早就走了,才不会跟你们冒险。”
解雨臣看着她火光底下微微扬起的下巴和那个不客气不见外的白眼,忍不住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好好好,是我错了。还请大小姐原谅我这一次。”
“哼”
港生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份道歉,把目光转回了那口正在冒热气的小锅。
王胖子正蹲在锅边往里头撒调料包,动作确实利索,还顺手拿树枝削的筷子搅了两圈,面饼在滚水里散开,香气一下子就在火堆周围散开了。
吴邪紧挨着他,目光时不时往港生那边飘一下,又赶紧收回来。
王胖子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天真,你得加油啊!
本来人家两个人就认识,基础摆在那儿呢,你不努努力,怎么追人家?”王胖子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离开锅,表情也正经得很,仿佛只是随口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