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不敢耽搁,当即起身,率领上百仙官火速赶往南天门迎驾。
刚到门口,便见紫月几人负手而立,神情悠然。见到玉帝亲至,他们只是轻轻一笑,笑意中透着几分倨傲与玩味。这份从容,反倒让玉帝更加心惊——不是因为敌意,而是因为他们真的不在乎。
“劳烦陛下亲自相迎,折煞我们了。”紫月轻声道,语气客气却疏离。
玉帝连忙赔笑:“诸位驾临,乃天庭之幸,岂敢言‘折煞’?快请入殿奉茶。”
他一边引路,一边暗自揣测来意,心中警铃不断。
进了凌霄宝殿,玉帝落座主位,笑着问道:“不知诸位今日光临,所为何事?”
百花仙子却不急着答话,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雕梁画栋、瑞气千条的殿宇,缓缓点头,似在品评一件器物:“早听闻天庭巍峨壮丽,今日一见,倒也不负盛名,只是……比我想象中略显拘谨了些。”
语气温淡,姿态高高在上,仿佛不是来做客,而是来巡视领地。
玉帝嘴角微僵,袖中手指悄然收紧。他是堂堂天帝,统领三界秩序,何时被人这般居高临下地点评过?可碍于对方背景深厚,只得强压不适,脸上依旧堆笑。
紫月眉梢一动,轻咳一声,打断百花仙子的话头:“我们就是闲来无事,四处走走看看,没打扰你吧?”
“哪能呢!”玉帝立刻摆手,笑容满面,“你们肯来,我高兴还来不及!若无要事,不如就在天庭住下?宫殿任选,仙位随授,只要一句话,本帝立刻安排。”
他这话看似热情,实则另有盘算。这几人实力通天,背后又牵连通天圣人,若是能拉进天庭体系,对稳固权柄大有裨益。哪怕百花仙子言语刺耳,他也只能忍了。
于是,他顺势抛出橄榄枝,目光殷切。
小黑几人心知肚明,并无投靠之意。但百花仙子却来了兴致,眼波一转,忽而笑道:“若我真愿入天庭,陛下打算封我个什么职位?”
玉帝闻言一怔,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陌生仙子——他根本不认得此人!只知紫月、小黑威名赫赫,但这百花仙子……似乎从未听闻。
他略一沉吟,含笑问道:“还不知这位仙子尊号如何称呼?”
百花仙子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错愕。他原以为自己现身,众人自当知晓其身份——通天圣人首徒,何等荣光!谁知眼前这群人竟一脸茫然,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
刹那间,他明白了:这些人待他以礼,不是因他本身,而是看在紫月他们的面子上。
他略显局促地轻咳一声,随即扬起下巴,满脸傲然道:“我乃通天圣人的大弟子——百花仙子。”
玉帝闻言一愣,也跟着干咳两声,目光微闪地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掺着几分讥诮,几分玩味。
他太懂这种性格了——自负、张扬,又爱面子。所以一眼就看穿了百花仙子那番话背后的小心思。可偏偏这番话太过离谱,反倒让他觉得有点好笑。
毕竟,通天圣人座下真正的大弟子,是多宝道人,这点洪荒皆知。就算在别的世界里百花仙子真是首徒,可在这片天地中,他也只能排在末尾靠后的位置。竟敢当众自称“大弟子”,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脸皮够厚。
紫月几人听得直皱眉,脸色一阵尴尬。他们对洪荒局势心知肚明,自然清楚通天门下弟子如云,而他们几个都只能勉强算个小师妹级别的存在。可百花仙子倒好,张口就来“大弟子”三个字,简直是把脸往地上踩,连带着他们都有点抬不起头。
紫月连忙轻咳一声,眼神示意他住嘴。
百花仙子一怔,转头看向他,满眼疑惑,仿佛在问:我哪里说错了?
紫月无奈摇头,只得压低声音,把通天门下的情况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心里早后悔得不行——早知道就不该急着带他来,更该提前给他补补课。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收拾残局。
听完解释,百花仙子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并非唯一的亲传,通天门下高手如林,他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他脸上微微发烫,终于闭了嘴,沉默下来。
玉帝见状也没再追究,转而换了个话题,言语间透着拉拢之意。可惜,这几人一个都没松口。就连百花仙子也冷淡拒绝——在他看来,若要入天庭,唯有掌权者之位才配得上他。做普通神仙?想都别想。
他心中甚至悄然升起一个念头:眼前这位玉帝,不如……除掉算了。自己取而代之,岂不顺理成章?
毕竟,在原来的世界,他就是天庭之主。如今面对一座新的天庭,却只能低头称臣,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这位置,本就该是他的。
几人在天庭逗留片刻,便拱手告辞。此地无趣得很,既无风景,也无机缘。
百花仙子还想四处走动看看,但紫月几人早已心累,懒得奉陪,直接折返回通天圣人处。
回到山门后,几人立刻给百花仙子恶补洪荒常识。第一课,便是通天圣人的门庭格局。
百花仙子这次总算收敛了些,认真听着,终于搞清了这片世界的规则,也明白了通天圣人在洪荒中的地位,以及他门下那些威名赫赫的弟子。
但他听完之后,神色依旧倨傲。对于那些所谓“师兄师姐”,他毫无敬意,只觉得这些人与自己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闲来无事,他干脆主动出击,一一上门挑战通天门下的弟子。
一场接一场,打得众人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他的名字就在洪荒之中传开了——通天圣人新收的这个弟子,强得离谱!连几位亲传都败在他手下,无人能挡。
这一天,通天圣人忽然召令所有亲传弟子齐聚碧游宫。
他面色沉冷,眉宇间压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怒意——只因近日百花仙子频频挑衅同门,接连出手击败数位师兄师姐,闹得金鳌岛上下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