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那一记“九八天雷”。
此雷初看平平无奇，实则已被小黑炼得阴邪无比，雷光中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扭曲之力。原始天尊稍有疏忽，便被正面命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坠落，险些砸进大地。
虽未受重伤，但他那一身象征威严的道袍，早已炸成破布条，披挂在身上活像个落魄乞丐。胜负之差，一眼分明。
可原始天尊偏不肯认输，咬牙硬撑，继续强攻。
小黑却压根不急。他游刃有余，始终徒手迎战，连法宝都未曾动用一分。反倒是原始天尊，早已祭出全部家当——先天至宝、杀伐重器，轮番轰炸，无所不用其极。
可那些足以劈山断海的神兵利器，打在小黑身上，竟如穿雾过风，有的甚至直接穿透他的躯体，却连一道血痕都未能留下。
这才是小黑真正的恐怖之处。
也正是他为何被称为黑暗女神、地府之主的根本原因——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规则的例外。
太上老君轻咳一声，眉头微皱。再打下去，原始天尊怕是要颜面尽失。他不动声色地传音示意，算是给了个台阶。
原始天尊立刻会意，不再纠缠，转身疾退，落回太上老君身旁，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狼狈至极。
小黑则缓缓飘落，回到通天圣人身侧。面色如常，呼吸平稳，连发丝都不曾乱上一根。
胜败，不言而喻。
小黑斜眼瞥了原始天尊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之前还当你有多了不起，结果也就这点能耐？刚才嘴挺硬啊，怎么，真动起手来就怂了？是我高看你了。”
话音未落，他眸光一寒，死死盯住对方，右手在脖颈前轻轻一划，动作干脆利落，杀意凛然——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要是敢留下，现在人头 already 滚了。
做完这挑衅十足的动作，小黑这才慢悠悠转身，重新回到通天圣人身侧，乖巧得像只收了爪子的黑猫。
通天圣人此刻心情极佳，嘴角微扬。自家几个徒弟出手，竟把原始天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简直摧枯拉朽。这份压倒性的胜利，让他心里爽得不行。
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目光淡淡扫过其余几位圣人，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扎心：
“多年不见，你们的修为……原地踏步啊？连我徒儿都打不过，属实有点难看了。照这样下去，怕是将来连我徒孙都要被碾压，传出去不嫌丢人？”
“咱们同辈论道，如今你们却被甩出这么远，我都替你们脸红。”
几位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头憋火，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方才那一战历历在目，对方弟子个个凶悍如魔，战力恐怖到离谱。眼下还有两人未曾出手，可看气势，估计也是狠角色。
若再顶一句嘴，恐怕那几个煞星又要跳出来动手。再打？他们自忖——多半还得败。
于是只能咬牙听着通天圣人一番嘲讽，脸面扫地，却无人敢应。
炫耀够了，通天这才挥袖，命众人回殿。
众人落座，气氛沉闷，一个个神情萎靡。唯有通天依旧神色从容，笑意浅淡，仿佛刚才羞辱的不是一群至高圣人，而是说了句家常闲话。
片刻后，准提圣人忽而开口，试探道：“这些年，你究竟隐于何处？能否与我们说道说道？”
通天轻笑一声，抬眼望向殿外苍穹，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也没去多远，只是在一个与洪荒相似的世界里修行罢了。顺手收了几个徒弟，就是你们刚见过的这几个孩子。”
众圣闻言，默默点头。
准提又问，语气愈发急切：“不知那方世界名为何？又该如何前往？”
通天眼角微眯，冷冷扫了他一眼，心中已然了然——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他清楚得很。
佛门两位圣人，向来无利不起早，脸皮厚得能挡刀。现在打听这个，八成是想偷偷摸进那个世界，企图复制他的路子，也捞几个强徒，顺便提升修为。
天真。
他们真以为，凭他们那点本事，就能横渡虚空，穿越界域？真以为随便闯进一方陌生天地，还能活得风生水起？
更何况——
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然世界。
那是他亲手开辟、以大道为基、以意志为引所铸的专属领域。别说他们能不能进，就算真有法子破界而入，他也绝不会让这两个无耻之徒染指半分！
自己的地盘，岂容宵小乱闯？
他轻笑一声，摇头拒绝：“别费心思了。告诉你也没用。你以为去了那地方，修为就能暴涨？佛门就能崛起？做梦。”
“想变强，靠的是自己打磨，不是投机取巧。想壮大门庭，靠的是真本事，不是抄近道。”
“踏踏实实修炼去吧。”
“你们这些年，靠外力强行撑起佛门，可结果呢？一次次碰壁，一次次失败，怎么就是不死心？既然路走不通，为什么不换个方向试试？”
“真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几百年的败局摆在眼前，难道还看不清吗？若不是方法错了，为何始终寸步难行？若是没错，又怎会一败涂地？”
这一番话如雷霆炸响，直劈佛门两位圣人心口。他们愣在原地，哑然无语。从来没人敢这么问，更没人敢让他们去反思——可今天，通天圣人轻描淡写一句话，竟将他们数千年坚持的根基撼得动摇。
错了吗？
如果没错，为何至今未能成势？
就在二人陷入沉思之际，通天淡淡一笑，目光扫向其余几位圣人：“诸位今日登门，是来看我归来的热闹，还是另有所图？我刚回洪荒，身心俱疲。若无要事，不如改日再叙。”
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退意。本就只是来探个虚实，见他归来是否依旧锋芒毕露。如今人家已下逐客令，再多留片刻便是自讨没趣。于是纷纷拱手告辞，转瞬离去。
通天目送众人离开，转身步入居所。多年未归，屋舍却依旧整洁如初——自有忠心弟子日日清扫，不敢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