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南海之地的人必须是他们信任的人。如果让外人加入,那么他们的计划就失去了意义。
他们希望通过南海之地解决一些天道圣人之间的纷争,但如果按照神龟圣人的提议让其他天道圣人镇守南海之地,就会导致新的麻烦。其他天道圣人可能会利用这一点,在南海之地自由行动,甚至发动战争,从而使他们的计划失败。
更何况,这样的位置只有几个,给了一个天道圣人,其他天道圣人必然会反对,甚至连九天神帝也会反对,所以这个位置是不可能交给他们的。
然而,话又说回来,如果那些圣人坚决不同意,他们可能也只能采取这种方法,因为这是唯一能获得支持的办法。
但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这么做的。
见紫月和紫嫣沉默不语,神龟圣人淡淡一笑说:“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四大种族中有你们的师姐们,其实可以让她们来担任。这样既能解决你们的问题,也能解决她们的问题。”
紫嫣看了看神龟圣人,轻轻摇头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除了我和紫月之外,我们能信任的人并不多。小黑其实是最好的选择,但他对此不屑一顾。实际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就应该明白事情的复杂性了。刚才在我师尊那里,百花仙子也反对我们的做法,临走时她甚至说,在必要时可能会与我们交战。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神龟智者陷入了沉默,显然他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百花仙子与紫嫣之间的关系应当十分亲密,因为在南海之事上,百花仙子曾给予他们极大的帮助。
但眼下,南海之地的事却硬生生把他们推到了对立面。
紫嫣话里有话,意思很明白——这件事能信的人寥寥无几,就连师姐妹之间,也未必能坦诚相待。
神龟圣人沉默不语,心头微震。他原以为自己活了千百载,见识远超这些后辈,可如今才发觉,年纪轻不代表格局小,紫嫣她们的心机与手段,怕是早已甩他几条街。
交代完地府事务后,紫嫣便和紫月动身前往神族。
一踏入神族领地,两人直奔核心,很快见到了永恒之神。
对方虽立场相悖,却并未避而不见,更没有摆脸色,反而一如往常地热情,笑着迎上前:“来来来,坐吧!你们这两个丫头可难得上门,上一次还是跟着你们师尊一起来的吧?”
他语气轻松,眼神却闪过一丝微妙的异样。上次见面是为了货币改革,那场博弈让他吃了大亏,至今回想仍有些膈应。
紫嫣抬眸,毫不绕弯,直接开口:“永恒之神,我们这次来,为的就是南海之事,您心里应该清楚。”
永恒之神轻轻点头,神色未变。这事他当然知道,也料到她们会登门。
既然对方挑明了来意,他也懒得再演,目光一凝,坦然道:“我的态度早就摆在那儿,你们心知肚明。今天来找我,无非是想说服我站队。说实话,本不必见你们——我不觉得你们能说动我。但念在你们师尊的面子上,这一面,我还是得给。”
“多谢。”紫月淡淡接话,语气平静,“我们也明白,要说服您不易。可该走的路,一步都不能少。”
永恒之神笑了笑,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随即靠向椅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接下来,紫月与紫嫣轮番陈词,无非是强调行动不会波及神族,承诺绝不损害其利益,言语间尽显诚意。
永恒之神听着,时不时点头,看似专注,实则心不在焉。那点头不过是敷衍的仪式,思绪早已飘远,在暗处权衡着更深的局。
那些话,说得好听,可对他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
若几句承诺就能动摇他的立场,这盘棋早就不成其为棋了。正因无法被轻易说服,事情才变得棘手。
紫月与紫嫣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这位主,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他们从没天真到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拿下永恒之神。但该表的姿态必须到位,该划的线也得划清楚。
客套话说完,真正的筹码该亮出来了。
要打动永恒之神,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拿出他无法拒绝的东西。
可问题是,他们手上,并没有足以撬动他野心的资源。
他们的底牌,未必入得了他的眼。
即便如此,也得把能给的摆上台面——万一恰好戳中对方需求呢?
短暂沉默后,紫嫣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永恒之神,若您愿意支持我们,我们并非空口许诺。相应的补偿,自然会有,绝不会让您白白出手。”
一直沉默的永恒之神,终于在紫嫣触及关键问题时收回了游离的思绪。他目光微凝,深深看了她一眼,唇角轻扬,语气淡得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呵,这事……我倒有点兴趣。不过,你们打算拿什么来换我的支持?”
紫嫣点头,立刻将准备好的条件一一说出。其实也谈不上多丰厚——无非是些灵石、法宝、修炼资源这类寻常之物。毕竟,他们能拿出手的也就这些了。
她心里清楚,神族因早年货币之事元气大伤,眼下正是缺财少宝的时候,所以特地堆了些“诚意”上来。
“两个丫头,”永恒之神盯着她们,神情认真了几分,“我知道你们是真心想拉我入局。”顿了顿,他轻笑出声,“但实话讲,这些东西……还真的,打动不了我。”
紫嫣与紫月顿时语塞,面面相觑,却无法反驳。他说的是事实——筹码太轻,谈何交易?
眼看永恒之神态度冷淡,显然无意插手,二人内心失望如潮水般涌上。可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片刻后,紫月咬了咬牙,再度开口:“您……不再考虑一下吗?若答应我们,对您而言,也并无损失。”
永恒之神缓缓摇头,眼神坚定如铁:“抱歉,这回是真的帮不了。不止不帮,必要时,我甚至会站在你们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