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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暴君读心:我靠剧透拿捏他 > 第479章 坐标后的终极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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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红点标在北边的边境上,旁边写着两个鲜红的大字,像血一样刺眼:代郡。

“代郡……”

嬴政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闷出来的雷,听得人骨头缝里发凉,“那是赵嘉的残部。赵庚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竟然勾结六国余孽。”

他手里的太阿剑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那是杀人的前兆。

赵庚跪在地上,血顺着脖子往下淌,脸上却还挂着那股子神经质的笑,像是在等着看这位始皇帝发疯。

我没说话,只是一把抓过那张羊皮图。

这时候要是顺着嬴政的火气走,那就真掉进坑里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那张图摊在膝盖上,借着火把的光死死盯着那些红点。

南阳、汉中、巴蜀、代郡……

这些点看着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确实像是一张要把大秦四分五裂的大网。

“不对。”

我摇了摇头,伸手在那图上比划了一下,“陛下,您别光看这些点在哪儿。您得看这些点连起来之后,把谁给漏了。”

嬴政侧过头,那双在那一瞬间充满了暴戾气息的眼睛,稍微清明了一些:“什么意思?”

“您看。”

我把那根沾着泥的树枝捡起来,在图上画了个圈,“西偏殿着火,禁卫军主力去救火了,这是西边。南阳、汉中那边的粮草线出了事,各地的守军得往南调。现在代郡又出了这一档子事,北边的长城军团势必被牵制。”

我在图上重重地戳了一下:“西、南、北,全乱套了。所有的兵力、视线,都被这几个点给拽走了。那剩下的这儿呢?”

我的手指落在了咸阳城的东边。

那里是一片空白。

图上一个红点都没有,干干净净,就像是被所有人遗忘了一样。

“东郊。”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嬴政,“那里以前是干什么的?”

嬴政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盯着我手指的地方看了半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那里……那是吕不韦当年修的炼丹场。后来因为炸过一次炉,就废弃了。”

“废弃了好啊。”

我把羊皮图一卷,塞进嬴政手里,“废弃了就没人去,没人去就没人查。陛下,咱们都被赵庚这张图给带沟里去了。这张图根本不是什么进攻路线,这就是一张调虎离山的‘请帖’。他把所有的看门狗都引开了,是为了让家里那只真正的耗子,大摇大摆地从正门搬东西走!”

嬴政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他猛地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庚。

赵庚脸上的笑僵住了。

“好。”嬴政把那张图狠狠摔在地上,那股子帝王的狠劲儿又回来了,但这次不是盲目的怒火,而是带着刀锋的冷冽,“蒙毅!留一队人看着这儿,剩下的人,上马!去东郊炼丹场!”

“我也去。”

我刚要站起来,腿却软了一下。

刚才在井口那一扑,再加上这半天的折腾,我这身子骨实在是有点撑不住。

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胳膊。

那是嬴政的手。

掌心很热,带着一层常年握剑磨出来的厚茧,硌得人皮肤发疼,但莫名地让人觉得踏实。

“上来。”

他没废话,甚至没看周围那些太监宫女惊恐的眼神,直接揽着我的腰,手上一用力。

我整个人腾空而起,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拽上了他的战马。

“陛下,这不合规矩……”我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一下。

“规矩是朕定的。”

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我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震动,“你这双腿要是跑废了,谁来给朕当脑子?坐稳了!”

马鞭一扬,战马嘶鸣着冲了出去。

夜风呼呼地往脸上刮,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冷。

身后的那个人就像是一堵墙,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外面。

我缩在他怀里,脑子却转得飞快。

徐福到底要运什么?

书他没拿,金银他没动。

如果是为了逃命,轻装简行才是正理。

但他偏偏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把整个咸阳城的防卫都调空了,那说明他要运的东西,绝对是个庞然大物,而且对他来说,比命还重要。

东郊的炼丹场离得不远,马蹄狂奔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那片废墟的轮廓就出现在了夜色里。

那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只有几个巨大的、早已坍塌的丹炉像是怪兽的尸骨一样趴在荒草里。

“吁——”

嬴政勒住马缰,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没人?”蒙毅带着人随后赶到,看着这片空荡荡的废墟,有些发懵,“难道咱们猜错了?”

“没猜错。”

我从马上滑下来,顾不上腿疼,几步跑到那条通往深山的主路上。

我蹲下身,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凑近地面。

“陛下,你看。”

我指着地上的泥土。

这几日刚下过雨,土是软的。

在那泥泞的路上,赫然印着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那车辙极宽,也极深,边缘的泥土都被挤压得翻了起来。

“这么深?”蒙毅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是运了多重的东西?便是运鼎的龙车,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伸手抠了一点车辙里的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是一股子很特殊的土腥味,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腐殖质的味道。

“不是鼎。”

我拍掉手上的泥,心里的石头沉了下去,却又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子,“陛下,尚食局在皇庄那边是不是有个专门培育良种的试验田?就在这附近?”

嬴政脸色一沉:“有。那是朕特批给你的,只有你知道具体位置。”

“徐福去过了。”

我站起身,看着那车辙延伸的方向,声音有点发涩,“这车辙里夹着的土,是紫色的。那是为了培育红薯和土豆母本,我特意让人从巴蜀运来的紫砂土,拌了腐熟的豆饼。这全咸阳,只有那一块地里有这种土。”

嬴政的拳头瞬间捏得咔咔响。

“他偷了种子?”

“不止。”

我摇摇头,“几袋种子压不出这么深的车辙。他这是把整个试验田里最核心的母本块茎,连带着那种植箱里的土,全都给挖走了。他是要把大秦以后几百年的粮仓,连根拔起带走!”

这招太毒了。

他知道红薯和土豆意味着什么。

那是能让大秦人口翻倍的神物。

他把它偷走,带到海外去,那就是在给大秦树立一个将来根本打不死的敌人。

“追!”

嬴政只有一个字,那语气里的杀意,比刚才看见赵庚时还要浓烈一百倍。

我们顺着那车辙印一路往山里追。

但这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险。到了后来,连马都骑不了了。

那车辙印在一处断崖前消失了。

那是死路。

面前是一块巨大的摩崖石壁,上面刻着以前方士们留下的云纹和符咒。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涧,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没路了?”蒙毅提着刀,在那石壁前转了好几圈,“这车辙印到这儿就断了。难不成他们还能飞过去?”

“飞不过去,但是能运过去。”

我没看那断掉的路,而是蹲在地上,仔细看着地面。

在那车辙消失的地方,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白线,断断续续地延伸到了石壁的根部。

那是沙子。

极细的河沙。

“这是什么?”嬴政走到我身边。

“这是漏下来的流沙。”

我顺着那条线往前走,“刚才我看车辙的时候就发现了,有一辆车的一角应该是撞坏了,或者是故意的,一直在往下漏这种细沙。这种沙子不是这里的土,这是用来做配重的。”

那条沙线,直直地通向了那块摩崖石刻的下方,然后在一块凸起的怪石前消失了。

我走到那怪石前。

这是一块雕成了蟾蜍模样的石头,嘴里含着一颗石珠子。

看着像是某种镇宅的摆设,但在这种荒山野岭,这就很突兀。

“蒙毅,把火把举高点。”

我指挥道。

火光照亮了那块石壁。

上面刻的是一副《夸父逐日图》。

夸父的手里拿着一根桃木杖,那杖头的位置,刚好就在这蟾蜍的上方。

我退后几步,眯着眼睛看着那光影的变化。

这不仅是个石刻,这是个利用光影错觉掩盖的机关。

如果是白天,阳光照下来,影子的位置不对,根本看不出破绽。

但现在是晚上,火把的光源是可以移动的。

“把火把往左移三步,再高举过头顶。”

蒙毅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了。

随着火光的移动,那石壁上夸父的影子被拉长了。

那根桃木杖的影子,竟然不偏不倚,正好“插”进了那只石蟾蜍的嘴里。

“就是现在!”

我冲过去,在那蟾蜍嘴里的石珠子上用力一按,顺时针猛地一转。

“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从石壁内部传了出来。

那声音听着极重,像是巨石在摩擦。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块看似浑然一体的摩崖石壁,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不,不是裂开。

是一块巨大的石板,正在缓缓升起。

那石壁后面,竟然藏着一个掏空了的山洞。

而那个山洞里,是一个巨大的木制升降平台,正靠着绞盘和铁链悬在那里。

“好精巧的机关。”

嬴政看着那个洞口,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这就是墨家的手段?”

“这是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

我看着那绞盘上的纹路,“看来徐福为了这一天,没少在工匠身上下功夫。”

那平台上空空荡荡的,显然东西已经运上去了。

“上!”

我们没敢耽搁,跳上那平台。

蒙毅带着几个力气大的亲卫,拼命绞动绞盘。

平台吱吱呀呀地升了上去,直通崖顶。

崖顶的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当我们终于爬上崖顶的那一刻,我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那是一块向外突出的悬崖巨石,像是一个天然的跳台。

而在那跳台上,停着一只巨大的“鸟”。

那是一架翼展足有三丈宽的木制滑翔机。

也就是古代传说中的“木鸢”。

但这只木鸢比传说中的要大得多,也要复杂得多。

它的骨架是用轻便的紫檀木做的,蒙皮用的是经过桐油浸泡的坚韧丝绸。

在那巨大的机翼下面,挂着几个沉甸甸的吊舱。

不用问,那里面装的肯定就是被盗走的良种母本。

而在那木鸢的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身灰色的方士长袍,头发被风吹得乱舞,背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

包裹的一角露了出来,那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大秦皇室秘藏的《海内十洲记》残卷,也就是这时候最详细的海图。

那是徐福。

他没有慌张,也没有逃跑的意思。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悬崖边上,看着我们从平台上来,脸上甚至还带着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棍表情。

“徐福!”

嬴政一步跨出,太阿剑直指他的咽喉,“朕待你不薄,你要什么朕给什么。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徐福笑了。

那笑容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

“陛下,您确实待贫道不薄。”

他的声音不大,但顺着风,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您给了贫道金山银山,给了贫道万人之上的地位。但您给不了贫道一样东西。”

“什么?”

“自由。”

徐福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漫天的黑夜,“在您的大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无论贫道走到哪里,都是您的臣子,都要跪在您的脚下。但这海那边不一样。那里没有皇帝,没有秦律,那是真正的天地。”

“所以你就偷了朕的种子,偷了朕的海图,要去那边当你的土皇帝?”

我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徐福,你把自私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这木鸢虽然做得精巧,但这里是内陆,离海还有几千里。你以为凭这个就能飞过去?”

徐福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也多了一丝忌惮。

“姜姑娘,果然是神女下凡,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他拍了拍身边的木鸢,“这东西当然飞不到海边。但只要飞出这片山,过了前面那道关隘,就有水路接应。至于能不能飞过去……”

他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火折子。

在他手里,还攥着一根长长的引信。

那引信连着木鸢的腹部。

那里,有两个巨大的铜管,正对着悬崖外面的虚空。

“陛下,姜姑娘。”

徐福把火折子凑近了那根引信,“贫道给你们变最后一个戏法。这戏法叫‘青云直上’。”

“别动!”

蒙毅大吼一声,举起弩箭就要射。

“别射!”

我大惊失色,“那是猛火油箱!射炸了那些种子就全完了!”

徐福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们会投鼠忌器。

他手腕一抖。

那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引信。

“呲呲呲——”

火花顺着引信飞快地窜向木鸢的腹部。

徐福最后看了嬴政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胜利者的嘲弄。

“陛下,这大秦的天下太挤了。贫道去给您探探路。若是有缘,咱们海外再见。”

说完,他猛地一拉木鸢旁边的一个把手。

原本锁住轮子的卡扣“崩”的一声弹开了。

与此同时,那引信也烧到了尽头。

“轰——!!!”

那木鸢底部的铜管里,突然喷出了两股巨大的气流。

那不是火,而是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青色烟雾。

那烟雾里混杂着大量的铜粉和不知道什么成分的助燃剂,一喷出来,就像是一堵厚实的青色城墙,瞬间就把他和那架巨大的木鸢给吞没了。

借着这股巨大的推力,那木鸢顺着倾斜的滑道,呼啸着冲向了漆黑的悬崖。

“拦住他!!!”

嬴政的声音已经破了音。

但这哪里还拦得住。

那青色的烟幕不仅挡住了视线,更是带着一股呛人的剧毒味道,逼得前面的亲卫不得不捂着口鼻后退。

我只听见一阵破空的风声,那是巨大的羽翼切开空气的声音。

等到风吹散了一点烟雾,我冲到悬崖边往下看时。

只见那只巨大的木鸢,已经在几百丈外的夜空中滑翔开来。

它就像是一只真正的巨鸟,借着山谷里的上升气流,在那轮冷月的映照下,划出了一道诡异而优雅的弧线,向着东方的天际飞去。

“该死!”

嬴政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手背瞬间鲜血淋漓。

“陛下!”

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他飞不远!”

我死死盯着那只木鸢的飞行轨迹。

“这东西看着大,但载重太大了。那些种子和土少说也有几百斤。哪怕有助推,他也飞不过前面的老鸦岭。”

我指着远处那座黑黝黝的山峰,“他必须要在那里降落,换水路。”

“传令!”

嬴政一把甩开我的手,甚至没顾得上包扎伤口,转身就往升降平台走。

他那一身的玄色龙袍在风里翻滚,像是一团燃烧的黑火。

“通知王贲!给朕封锁渭河下游所有的渡口!就算把这八百里秦川翻个底朝天,朕也要把他给揪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决绝。

但我站在悬崖边,看着那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黑点,心里却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徐福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飞走,他就一定还有后手。

那青色的烟雾并没有完全散去。

我吸了吸鼻子,在那股铜臭味和硫磺味之间,突然闻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甜香味。

那是……

还没等我想明白,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

我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亲卫,毫无征兆地软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脸上没有痛苦,反倒挂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幸福的微笑。

“这烟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