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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暴君读心:我靠剧透拿捏他 > 第476章 镜影背后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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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失重感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漫长。

身体还在往下坠,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衣料摩擦滑石粉的沙沙声。

原本黑暗的滑道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不是火把的光,是那种冷飕飕的、锐利的反射光。

一下,两下,三下。

这光出现的频率太整齐了,整齐得不像是个意外。

在这极速下坠的过程中,这几道光就像是黑暗高速公路上的反光路标。

我脑子里那根关于光学的弦瞬间崩紧了。

徐福这种老狐狸,既然在这里修了机关,就不可能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这滑道尽头大概率是个绞肉机或者是深水坑,但这几道反光的地方,绝对有猫腻。

那是镜面反射!

只有镜子或者打磨极光的金属,才能在这么微弱的光线下,把光线折射出这种平行的效果。

而有镜子的地方,就意味着那里是平的,不是弧形的滑道!

“陛下!抓紧我!”

我这一嗓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嬴政的手一直死死扣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嵌进我的肉里。

听到我的喊声,他没有任何犹豫,另一只手猛地发力,一把揽住了我的腰。

“往左边撞!那是死角!”

我根本来不及解释什么叫光学诱导,只能借着他这一揽的力道,在那滑溜溜的石板上硬生生地扭转了重心。

这动作极其危险,就像是在高速行驶的车上突然去抢方向盘。

两个人的重量叠在一起,失控地朝着左侧那片看似坚硬无比的石壁狠狠撞了过去。

“砰!”

一声脆响。

预想中骨断筋折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那看似厚重的青石墙壁,在我们撞上去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层薄脆的糖壳一样碎裂开了。

稀里哗啦的碎片四溅,我和嬴政两个人抱成一团,顺着那破开的口子滚了进去。

紧接着是蒙毅,这汉子反应也快,虽然不知道我们发什么疯,但看着皇帝都跳车了,他也咬着牙跟着撞了进来。

落地的时候,我感觉像是摔在了一堆碎玻璃渣子里,手肘和膝盖火辣辣的疼。

但我顾不上疼。

刚一抬头,我就差点吐出来。

天旋地转的晕。

这不是因为摔的,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条不算宽的甬道,但它的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都镶满了打磨得锃光瓦亮的铜镜。

我们刚才从外面带进来的一点点火光,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被这些镜子疯狂地反射、折射、再反射。

一瞬间,我眼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光斑,还有无数个我和嬴政的影子在这些光斑里晃动。

你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人,哪个是影子,甚至连哪里是地面、哪里是墙壁都分不清楚。

“别睁眼!”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那是大脑处理不了这过量的视觉信息,平衡感彻底崩塌了。

我一把捂住嬴政的眼睛,顺势把头埋在他胸口,“闭上!快闭上!这光有毒!”

嬴政的身子僵了一下,但他很听话,立刻闭上了眼,一只手反过来护住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里的长剑“呛啷”一声拄在地上,强行稳住身形。

“这也是那个方士搞的鬼?”

他声音有点哑,胸腔震动着,传到我耳朵里嗡嗡的。

“这是光煞阵。”我闭着眼,大口喘着气,尽量用他能听懂的话解释,“利用光线折射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在这里面待久了,人会疯,会自己把自己撞死在墙上。”

徐福这老东西,心理学和光学玩得挺溜啊。

如果是一般人掉进来,看见这么多路,肯定会慌不择路地乱跑,结果就是在这个全是镜子的迷宫里活活困死。

“姜姑娘,这……这咋整啊?我就看了一眼,现在看啥都是重影的。”

蒙毅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听着有点发虚,估计也是中了招。

“都别动,听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既然眼睛不能用了,那就废了它。

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看得太清楚反而是一种障碍。

“蒙毅,把你腰上的刀鞘解下来。”我吩咐道。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是一声脆响,那是刀鞘扔在地上的声音。

我没去摸那刀鞘,而是伸手在嬴政身上摸索。

“你干什么?”嬴政的身子明显紧绷了一下,抓住我乱摸的手。

“找盲棍。”我没好气地说,“陛下,我要借你的剑鞘用一下。”

嬴政顿了一下,松开了手,任由我把那把象征着天子威仪的太阿剑的剑鞘解了下来。

我握着那根沉甸甸的镶金剑鞘,闭着眼睛,慢慢站了起来。

“都拉着前面人的衣服,别松手。蒙毅你拽着陛下的腰带,陛下你拉着我。”

“朕拉着你?”嬴政似乎对这个站位有点不满,“朕在前面。”

“在这地方,你是瞎子,我能听得见。”我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抓过他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信我一次。”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衣服贴在我的肩膀上,那种热度让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走。”

我拿着剑鞘,像个瞎子一样,在前方的地面和墙壁上敲击。

“笃笃笃……”

清脆的敲击声在甬道里回荡。

声音很杂,因为镜子的反射不仅仅针对光,对声音也有反射作用。

但在这一片杂乱的回声里,只要仔细听,就能听出哪怕是一丁点的不同。

铜镜贴在实心墙上,声音是发闷的,短促的。

如果后面有空间,声音会有极其细微的延时和空洞感。

我一步一步往前挪,每走一步都要敲好几下。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只能听见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还有那单调的“笃笃笃”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过了半个时辰。

当我的剑鞘敲在左侧大概一人高位置的一面铜镜上时,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死板的“当当”声,而是一种带着颤音的“嗡嗡”声。

声音穿过了镜面,在后面那个看不见的空间里撞了一圈才回来。

就是这儿!

“停。”

我立刻止步,身后两个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左边,第三面镜子。”

我指着那个方向,虽然闭着眼,但我能感觉到那种空洞的气流,“蒙毅,用最大的力气,砸碎它!”

“好嘞!”

蒙毅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好没处撒,听到命令,这汉子大吼一声,我也没听清他用的什么兵器,只听见一阵恶风不善。

“哗啦——!”

一声巨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无数碎片炸裂开来,那种令人作呕的光线折射瞬间少了一大半。

我睁开眼。

原本平整的镜墙上出了个大窟窿,露出了后面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刺鼻的味道顺着洞口飘了出来。

又是那股味道。

烂鸡蛋味,混着烧焦的木炭气。

硫磺。

而且是很浓的硫磺味。

“这味道……”嬴政皱了皱眉,显然对这气味很反感,“又是徐福的炼丹房?”

“不,这是他逃跑前销毁证据留下的。”

我捡起地上的一块碎镜片,往那洞里扔了进去。

没有机关触发的声音,只有落地的一声脆响。

“安全。进。”

我们三个鱼贯而入。

这里面没有镜子,光线暗得很,只有墙壁上几盏快要燃尽的长明灯发出豆粒大小的光。

但这地方我看着眼熟。

这里的结构不是那种为了住人修的宫殿,而是全是粗大的木头架子,一层叠着一层,像是个巨大的塔楼内部。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螺旋状木梯,一直通向头顶看不见的黑暗处。

而那股硫磺味,就是从这楼梯上面传下来的。

“这是哪?”蒙毅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这是兰池边的望楼。”

我摸了摸旁边的木柱子,上面的漆还是新的,“也就是刚才那个假山正对着的那座高塔。徐福把地下通道直接修到了这塔的夹层里。”

不得不说,这老东西真是把“灯下黑”玩到了极致。

谁能想到,这就在眼皮子底下的景观塔,竟然是他藏污纳垢的大本营。

“上去看看。”

嬴政提着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被人在自己家里挖了这么多洞,换谁谁都得炸毛。

我们顺着那螺旋木梯往上爬。

越往上,那股硫磺味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凉风。

爬了大概有四五层楼那么高,眼前豁然开朗。

这不是塔顶,而是一个隐蔽的了望口。

这里有一排只能从里面推开的窗户,缝隙很窄,但这位置选得极刁钻。

透过这个缝隙,正好能俯瞰整个咸阳宫的内城广场。

此时已经是傍晚,夕阳像是血一样泼在宫殿的琉璃瓦上。

下面的广场上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假山的崩塌显然惊动了整个皇宫,到处都是举着火把跑动的禁军,喊杀声、铜锣声响成一片。

“乱了,全乱了。”

蒙毅趴在窗缝边上往下看,急得直拍大腿,“这帮人像没头苍蝇似的,这怎么抓人啊!”

我看了一眼嬴政。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冷漠地扫视着下面的混乱,像是在看一盘已经下烂了的棋局。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种混乱,正是徐福想要的。只有乱,他才能浑水摸鱼。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徐福闹出这么大动静,连假山都炸了,甚至不惜对嬴政用毒,真的只是为了逃跑吗?

如果只是为了逃跑,他完全可以悄悄地走,没必要搞得这么惊天动地。

除非……他在声东击西。

我的目光在下面那混乱的人群中快速搜索。

除了那些没头苍蝇一样的普通士兵,我还注意到了一队不一样的人。

那是一队穿着暗红色甲胄的士兵。

人数不多,大概只有百来号人。

他们在混乱的人流中逆行,动作整齐划一,既不救火,也不去假山那边救驾。

他们像是一把尖刀,悄无声息地切开了混乱的人群,目标极其明确。

“陛下,你看那队人。”

我指着那个方向,“那是哪个营的?”

嬴政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虎贲卫。”他咬着牙吐出三个字,“那是负责守卫武库的精锐。”

“武库的兵?”我脑子转得飞快,“那他们为什么不去武库,反而往西边跑?”

那个方向……

我闭上眼,脑海里迅速浮现出咸阳宫的地图。

西边……偏殿……

那边没有什么住人的宫殿,也没有金库。

只有一个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地方——兰台。

也就是大秦的皇家图书馆!

那里存放着大秦灭六国以来收集的所有图籍、地图、户口册,还有诸子百家的孤本!

“不好!”

我猛地睁开眼,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他的目标不是逃跑,也不是杀人!他是要抢东西!”

“抢东西?”蒙毅愣了一下,“抢啥?那破兰台里除了书简就是竹片子,又沉又不值钱。”

“那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我急得差点跳起来,“对于徐福这种想要出海自立为王的人来说,金银财宝算个屁!他要的是地图!是六国的山川地理图!是治国的典籍!是炼铁锻造的技术图谱!”

他是想把大秦的文明火种连锅端走!

有了这些东西,他随便找个岛就能再造一个大秦!

如果让他把这些东西带走,那不仅仅是丢几本书的问题,那是大秦的核心机密彻底泄露!

“该死!”

嬴政显然也反应过来了。

他是那种这辈子最恨别人动他东西的人,更何况动的还是他的江山社稷图。

“蒙毅!发令箭!调集所有的郎中令,给朕把西偏殿围死!一只鸟都不许放出去!”

“诺!”

蒙毅转身就要去点令箭。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天色突然变了。

原本还有点夕阳余晖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天黑的暗,而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雷声,像是从地底下滚出来的一样,震得这塔楼都跟着抖了三抖。

我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去。

只见西偏殿的上空,也就是兰台的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大团乌云。

那云层压得极低,黑得像墨汁一样,还在不停地旋转。

而在那云层的正中心,隐隐约约透出一股紫红色的光,看着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冷冷地俯视着下面的蝼蚁。

“这……这是啥啊?”

蒙毅手里拿着令箭,吓得手都有点哆嗦,“这是老天爷显灵了?”

别说是他,就连下面那些正在厮杀的士兵,也被这恐怖的天象给镇住了。

不少人甚至扔了兵器,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

在这个时代,这种级别的天象,对人心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徐福这神棍,还真是把装神弄鬼这一套玩到了极致。

他这是要制造“天谴”,来掩护他最后的撤离!

如果让这所谓的“神迹”坐实了,那嬴政这个皇帝的合法性都要受到质疑。

“神灵?”

嬴政看着那团翻滚的云,手里的剑柄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那种被冒犯后的暴怒,还有一丝隐藏在深处的、对未知的忌惮。

他毕竟是古人,哪怕再雄才大略,面对这种解释不了的“天威”,心里也难免会打鼓。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僵。

我走过去,伸手握住他那只冰凉的手。

“陛下,别信他的鬼话。”

我凑到他耳边,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这世上没有什么神仙,更没有什么天谴。如果有,那也是人为造出来的假货。”

嬴政转头看我,眼底的那丝阴霾晃动了一下。

“你看得懂?”

“看得懂,而且我还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指着西偏殿那个看起来最恐怖的云层漩涡中心。

在别人眼里,那是天雷降世的入口。

但在我眼里,那只是个物理现象。

“陛下,你仔细看那个偏殿屋顶上的脊兽。”

我眯着眼睛,指着屋脊正中间那个巨大的青铜兽首,“那玩意儿嘴里,是不是在往外喷东西?”

虽然离得远,光线又暗,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那兽首的嘴里正源源不断地喷出一股股极细的蒸汽。

因为此时气压低,再加上周围可能有特殊的磁场布置,那些蒸汽并没有散开,而是盘旋在屋顶上方,形成了那个看起来像是漏斗云一样的鬼东西。

“那是……”

“那就是个大号的造云机。”

我冷笑一声,“看来徐福为了这一天,连这宫殿的排水系统都给改了。”

我转过身,看着嬴政的眼睛。

“陛下,给我半柱香的时间。我不光要破了他的阵,我还要让这满城的百姓都看看,所谓的‘神迹’,到底是个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