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
“为什么存在？”
这个问题。
回荡在废墟之中。
没有力量。
没有规则。
没有任何威压。
可是。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越简单的问题。
往往越接近最深处。
陈小七皱眉。
“这算什么问题？”
“活着不就活着吗？”
他说完。
自己也愣了一下。
因为这个答案。
太简单。
简单到不像一个答案。
归一看着他。
眼神复杂。
“曾经。”
“我们的文明也有人这么回答。”
“他说。”
“生命存在。”
“只是因为生命已经存在。”
“后来。”
“这个答案被认为不够准确。”
陈青山问：
“为什么？”
归一低声道：
“因为我们想知道。”
“有没有一个更高层次的意义。”
“于是。”
“我们开始寻找。”
“寻找生命的来源。”
“寻找宇宙的目的。”
“寻找存在背后的原因。”
林小婉说道：
“然后你们创造了观察者。”
归一点头。
“是。”
“我们认为。”
“如果一个生命足够理性。”
“足够客观。”
“就一定能够找到最终答案。”
“可是。”
陈青山看着他。
“你们找到什么？”
归一沉默。
很久。
他说：
“没有。”
“我们观察了无数世界。”
“见过无数生命。”
“记录过无数文明。”
“但最终。”
“仍然不知道。”
陈小七忍不住问：
“那你们不是白忙了吗？”
归一没有生气。
只是轻轻摇头。
“不是。”
“因为后来我们发现。”
“问题可能错了。”
所有人安静。
归一看向废墟。
“我们一直问。”
“生命为什么存在？”
“可是。”
“也许。”
“生命不需要一个为什么。”
陈青山目光微动。
这句话。
和第十卷《无权之世》的理念。
产生了某种呼应。
存在无需证明。
“所以。”
陈青山问。
“你们删除自己。”
“是因为想找到一个不存在的答案？”
归一点头。
“是。”
“我们以为。”
“找到答案。”
“才能证明生命有价值。”
“后来才明白。”
“价值。”
“不是答案赋予的。”
“是生命自己创造的。”
……
废墟继续播放。
【实验记录】
【第次分析】
【问题：生命为什么存在】
【结果：无确定答案】
【继续分析】
【第次】
【结果：】
【生命存在】
【因为存在本身】
记录停止。
陈青山看着最后一句。
久久没有说话。
“他们最后找到了。”
林小婉说道。
归一摇头。
“不。”
“他们只是放弃寻找。”
陈青山看向他。
“有什么区别？”
归一回答：
“很大。”
“放弃寻找。”
代表认为问题没有意义。
“但接受没有答案。”
“代表允许世界继续未知。”
陈青山笑了。
“看来。”
“你们真正失去的。”
“不是未来。”
“而是允许未知存在的能力。”
归一沉默。
然后点头。
“是。”
就在这时。
每日一鉴出现。
【每日一鉴】
【鉴定对象：生命存在原因】
【结果】
【无法定义】
【评价：】
【如果存在必须拥有原因】
【那么】
【第一个生命出现之前】
【谁给予它原因？】
陈青山看着提示。
心中一震。
这是每日一鉴第一次。
不是回答问题。
而是反问。
林小婉低声说道：
“它在提醒我们。”
“有些问题。”
“本身就是错误方向。”
陈青山点头。
一个生命诞生。
需要先获得意义吗？
一颗树生长。
需要先知道为什么吗？
一条河流动。
需要先证明方向吗？
也许。
存在本身。
就是开始。
……
夜晚。
归一独自坐在青河书院外。
陈青山走过去。
“还在想？”
归一点头。
“我突然发现。”
“我过去的一切。”
“都是为了寻找答案。”
“可是现在。”
“我不知道答案之后。”
“该做什么。”
陈青山坐在他旁边。
“那就做不知道答案时。”
“你想做的事情。”
归一愣住。
“什么意思？”
陈青山看着远方。
“以前。”
“你们被未来决定。”
“因为你们知道太多可能。”
“所以每一步。”
“都像是在执行最优方案。”
“现在。”
“你不知道。”
“所以。”
“你第一次拥有选择。”
归一沉默。
许久。
他说：
“原来。”
“不知道。”
“也是一种自由。”
陈青山点头。
“是。”
“未知。”
“不是缺陷。”
“是未来存在的空间。”
就在此时。
天空突然出现一道新的裂痕。
不是观察者降临。
而是……
一个求救信号。
每日一鉴自动开启。
【每日一鉴】
【鉴定对象：未知文明求救】
【状态：濒临消亡】
【信息：】
【不要让观察者靠近】
陈青山眉头一皱。
又是这句话。
可是下一行。
让所有人脸色变化。
【原因：】
【观察者曾经拯救过我们】
【然后】
【我们消失了】
归一身体一震。
“不可能……”
陈青山看向他。
“怎么？”
归一看着那道求救信息。
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
“这个文明。”
“是我们曾经保护过的第一个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