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林诗语倚在靠枕上,手里捧着一本诗集,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江景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着一个苹果,果皮连绵不断地垂落,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
“医生说你再观察两天,如果指标稳定,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江景辞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瓷碟里,递到林诗语面前。
林诗语放下诗集,用叉子取了一小块,细细咀嚼着,咽下后才轻声开口:“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她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疏离和空洞,而是有了些许温度。
江景辞看着她安静进食的样子,心头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他笑了笑:“跟我还说这些?只要你好好儿的,比什么都强。”
就在这时,江景辞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是妹妹江凌雪。他立刻接起,按了免提。
“哥,你在医院吗?”江凌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金属撞击和模糊的嘶吼声。
“在,陪着诗语。你那边什么声音?出什么事了?”江景辞的心提了起来,林诗语也放下了叉子,关切地望了过来。
“城东老工业区,三号废弃钢厂,出了点状况。”江凌雪语速很快,但依旧冷静,“一群流浪汉和探险的年轻人不知怎么打起来了,规模很大,情况失控,警方都难以靠近。现场有很强的异常能量反应,像是…某种极其古老暴烈的战意被引动了。”
“战意?”江景辞皱眉,“具体是什么?”
“还不确定,但气息非常霸道,能直接影响人的情绪,引动争斗心。我怀疑跟上古的什么东西有关。”江凌雪那边传来一声清晰的金属断裂声,她顿了顿,“你们待在医院,锁好门窗,我处理完就回来。”
“很危险?”江景辞追问,语气凝重。
“有点麻烦,但能应付。”江凌雪似乎不想多说,“看好诗语姐,别让她受影响。先挂了。”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病房里恢复了安静,但空气中仿佛残留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混乱余音。
林诗语看向江景辞,眼中带着担忧:“凌雪她…不会有事吧?”
江景辞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窗户是否锁好,然后回到床边,握住林诗语的手,试图传递一些安定感:“别担心,凌雪的能力你知道的,她既然说能应付,就一定有把握。”他虽然这样安慰着,但眉宇间的忧虑却并未散去。他了解妹妹,她越是说得轻描淡写,情况往往越是棘手。
“上古的战意…”林诗语喃喃自语,她因为之前的经历,对这些超自然事物也有了更直观的认知,“听起来就很可怕。”
“无论如何,我们守在这里,不给她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助。”江景辞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
然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窗外原本明媚的阳光,似乎正被不知从何处汇聚而来的、带着铁锈色的薄云悄然遮蔽,空气中弥漫起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烦躁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