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班宿舍里,成才刚把连里的安排说完,班里的战士就垮了脸,
周兵苦着脸说:
“班长,我们这天天练到半夜,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又加量,这也太难了吧?”
成才把手里的红花油往桌上一放,板起了脸,却没了以前的傲气,多了几分班长的担当:
“难?
现在训练多吃点苦,总好过明天去跟兄弟连队切磋,被人家按在地上打,丢咱们七班、丢钢七连的脸强!
许班长能陪着我们练,我们就没资格喊苦!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明天开始,早上提前半小时起床,先练半小时基础功!”
班里的战士看着自家班长一脸坚定,也只能把哀嚎咽回肚子里,认命地点了点头。
走廊里,各个班的哀嚎声此起彼伏,高城和指导员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得一清二楚。
高城捂着下巴,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嘟囔:
“喊什么喊!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当什么钢七连的兵!”
可脚步却下意识地放轻了,转头跟何洪涛低声说:
“回头跟炊事班说一声,每天晚上加练结束,给兄弟们煮点鸡蛋,熬点热汤,别真把孩子们累垮了。”
何洪涛笑着点了点头,没拆穿他嘴硬心软的样子。
而三班宿舍里,许三多看着哀嚎归哀嚎,却已经默默拿起护具、准备去格斗室的战友们,心里暖烘烘的。
他握紧了手里的护具,心里默默想着,一定会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教给大家,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掉队。
凌晨四点半,702 团的营区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晨雾里,起床号要一个半小时后才会吹响,整个营区静得只能听见秋露从杨树叶上滚落的声响,只有训练场的角落,传来拳风划破空气的利落脆响。
许三多站在训练场的草地上,只穿了件军绿色的背心,一招一式打得沉稳扎实。
每一拳打出都带着千锤百炼的劲,拳风刚劲却收放自如,脚下的步法像扎了根似的稳,身形辗转腾挪间,既有张家古武术的凝练厚重,
又带着老 A 实战格斗里淬出来的狠戾精准,刚与柔完美地揉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
一套拳打完,他收势站定,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浑身的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湿透的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
他刚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一转身,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训练场的围栏边,钢七连全员整整齐齐地站着,高城站在最前面,剩下的三个排长、八个班的战士,全都安安静静地站着,看了不知道多久。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刚才那套拳看下来,连最爱贫嘴的白铁军都闭着嘴,眼里全是敬佩,
他们虽说天天和许三多一同出操训练,也撞见过无数次他凌晨四点半就扎在训练场的晨练,可全连上下,愣是没有一个人,能咬着牙跟上他的节奏,从头到尾坚持下来。
甘小宁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跑过来,把手里的夹板和干毛巾递了过去,笑着嚷嚷:
“三多,你这拳打得也太牛了!我们站这看了快二十分钟,大气都不敢喘!”
许三多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向最前面的高城:
“连长,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少废话。” 高城摆了摆手,脸上藏不住的兴奋,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大步走到他面前
,“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呢。现在开始?”
“是。” 许三多翻开手里的夹板,里面是他提前列好的训练计划,条理清晰地写着对抗流程,
“连长,先按原定计划,两个班一组两两对打,练班组协同对抗,最后我再跟大家挨个过招,找问题补短板。”
“行!听你的!” 高城转过身,对着全连扬着嗓子喊,
“都听见了!两两分组,班组对抗!都给我拿出真本事来,别藏着掖着!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训练场上瞬间热闹起来。
八个班迅速分成四组,在软垫上拉开了阵势,拳风与呐喊声瞬间响彻了清晨的训练场。
和一个月前跟红三连切磋时的生涩完全不同,此刻的钢七连战士们,每一招都有章法,攻防之间配合默契,再也不是以前靠着蛮力硬拼的样子。
三班和七班分在了一组,甘小宁带着突击组对上了成才带的七班,两个人你来我往,招招都冲着破绽去,却又精准地收着力道,打得有来有回,再也不是以前甘小宁三招就能撂倒七班战士的局面。
白铁军守在防御位,再也不是以前只会躲躲闪闪的样子,靠着许三多教的防守反击技巧,硬生生扛住了两个人的合围,嘴里还不忘喊着口号,把 “绝情坑主” 的防守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成才站在七班的阵型核心,冷静地调整着攻防节奏,眼神沉稳,再也不是那个只盯着自己成绩的新兵,一举一动都带着班长的担当和章法。
高城抱着胳膊站在场边,看着场上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士们,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碰了碰身边正在低头记录问题的许三多,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你看看,才一个月,这帮小子跟换了个人似的。一个月前,跟红三连打,勉强获胜,现在班组对抗打得有模有样,攻防都有章法了。”
“是大家肯练,都憋着一股劲。”
许三多抬起头,看着场上的战友,眼里也带着笑意,
“每天加练到半夜,摔了一次又一次,进步是应该的。”
“屁,没有你手把手教,他们能进步这么快?”
高城没好气地怼了一句,却又忍不住感慨,
“说真的,我带了钢七连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哪个兵,能像你这样,不光自己本事硬,还能把全连的水平都带着往上窜的。以前史今在的时候,三班是尖刀,现在你在,整个钢七连都成了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