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久记得这城里还有一湖泊呢!
但是湖呢?
应该在前面吧。
懒得管了,两人街角随便找了一个住处,是一家比较小的客栈,门前没有挂牌匾,只在门框上方悬着一块旧木,上头刻着一枚小小的叶片,还有一些类似鬼画符的字体。
应该是某种文字,但是不认识。
月心把月滢放下来,敲开门,一个小丫鬟出来接待,小丫鬟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脑袋上扎俩兔耳朵,耳朵也是绒灰色的,立在发顶。
显然是一位半妖。
她年纪看起来不大,约莫十三四岁,不过虽然看着比较小,但有妖族的血脉,她的年纪应该是相当于成年人了,因此看着面容就不那么稚嫩,而且眼神警惕,在临久和月心身上来回扫。
临久能感受到她体内的灵气在流动,显然,对方虽然身为半妖,但也有在修炼法术。
临久看对方迟疑的样子,心里犯嘀咕,难道她还怕在盛池里面遭遇抢劫吗?
“进来吧。”
小丫鬟招呼两人进来,临久扶着月滢,月心付了钱,拿了一串房门钥匙。
上了楼,安置好月滢。
临久拍了拍月心的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人……也不要乱跑,等我把心海真人喊来。”
“心海?”
月心听到这个名字,明显一愣。
“怎么?”
临久的手指停在月滢衣领边,看着她的眼睛,“你认识他?”
“嗯,听说过。”
但没有交集。
月心点点头,脸色不太好看,心海这人在盛池倒是有名,性格不是很好相处。
自家宗门的产业也在盛池扎的很深,有一回阁里长老曾重金请过心海这人,结果被拒绝了,只留下一句“缘分未到,不见”。
月心想到这里的时候叹了一口气。
因为落星宝阁不差钱,所以她喜欢花钱办事,对于花钱都办不了的人,月心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而阁内的那长老也因此与心海交恶,看他很不爽,多次派人找茬,但心海这人虽然实力不强,但人比较能够隐忍,在盛池躲着,也没人能拿他什么办法。
甚至还放出一些假消息,最后扑空了几次,也就骂骂咧咧的不管这人了。
等月心把这事说完,临久笑了出来,确实,如果,心海缩在盛池,落星宝阁的人确实拿他没什么办法。
敢在盛池撒野,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歇着便是。”
临久没有多说什么,走到门口,将散着的长发重新拢到耳后,把那扇虚掩的门带上了。
对于心海这人,她不是很熟,只记得传言这家伙神神叨叨的,没咋认识。
不过无所谓。
谁让她跟城主熟啊。
屋内。
月心坐在月滢的身边闭目养神。
对于师尊,月心是很信任的。
她可是宗师!
既然让自己待在这里,那她就待在这里吧,宗师总有宗师的道理,自己不必过问太多,只要把眼前的事做好就够了。
推开门,临久来到宽阔的大街上。
街道两旁的路面比记忆中要平整许多站在街边,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没有看到一处熟悉的景致。
那些她记得的旧招牌,小摊,都不见了,也不知道江桥那老家伙还活着没。
那家伙现在应该是个老头了吧。
往前走了走,以前熊天所在的医馆也没了,那位置现在换成了一家卖灵果的大铺子,门口摆着几筐紫红色的果子,里面驻足了很多人。
顺着一条路往前走,到处都是不同风格的建筑,有些屋子长着两只角,从屋檐两侧伸出来,末端微微上翘,上面挂着很多像是宝石一样的珠子。
看着非常怪异,但这房子却又很精致。
这个时间,街上来往的人不多,随意扫过去,有穿着板甲的男人,四五个成群结队,走起路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扛着巨剑的人熊,那剑身比人还高,被它单手搭在肩上,拿着很轻松。
还有长发看着像是海盗一样的水手,坐在轿子上的贵妇等等,抛开这些,最多的就是一些穿着白色盔甲的官兵,那盔甲闪着银光,肩甲边缘镶着一圈铜边,他们身上装备很豪华,腰间都挂着一个写着“江”字的身份牌。
虽然看起来比起之前豪华很多了。
但是也有些坏处。
摆摊的少的太多了。
不过也还是有,还有卖些灵草卖些丹药的,倒是可以补充一下……
储物戒里灵石不少,但是用的东西不多了……
先买……这个吧。
打量了一圈,临久走入一间布坊。
超大的店面,门口的布帘被掀到一侧,露出里面整齐叠放的布料,从粗麻到细绸都有。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打包起来…”
买了点衣服鞋子和袜子,因为常常换衣服,虽然她备的很多,但多多少少有点不够用了。
普通的比较素的衣服不少。
但好看的不够用了。
她先挑了几件素色的中衣和两条长裤,又拿了两双厚底的小绣鞋,这是买来凑数的。
买的更多的是一些黑色的,还有一些墨青色的旗袍,那旗袍的料子摸起来滑滑的,像水一样凉,领口开得正好,不是特别高,也不是特别低,非常不错,上面的图案有些龙,还有凤,还有竹叶啊,红花之类的,都搜罗了一遍。
当然里面还有更多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略显清凉,布料还少,而且还巨贵,嗯,她扫了一眼,又移开视线,当然绝不会买。
这种衣服没法穿的。
她根本想不出自己穿这种衣服的样子,没法见人…虽然她自己接受不了,但是月心肯定可以。
“这些…都拿上吧。”
哗啦。
在店主诧异的眼光中,临久倒出了一把灵石在桌面上。
离开布坊。
临久走到前面路口右拐,穿过这些前方的建筑,她嗅到一股药香的味道,便循着香气,直直往城中心靠过去,她边走边在心里默算着方向,来到前面这条街,她发现这整片街区到处都挂着绿色的小旗帜,那旗帜两指宽,被系在细竹竿上,风一吹便轻轻展开。
旗帜的图案都是一个紫色的小月亮,弯弯的,边缘还缀着一圈细碎的亮点,很熟悉,这不就是青月亭的宗门标志吗?
虽然图案有些微微的变化,变得更加精致了,但是这个月亮,还是很容易辨别的。
左右看了看。
路两侧好几个楼都是青月亭的弟子开的,那些楼的立面都被刷成了浅青色,门框边沿刻着同样的月牙纹路,从外面看进去,能隐约看到珠帘,扫视一圈,很夸张,不止一两个楼,居然整片街都是归青月亭执掌!
那些铺子的门面排列得整整齐齐,连招牌的高低都像是被统一商量过的,没有哪一家显得特别突出。
临久走到一棵说不出名的树下,看着树上插的青月亭的旗子,抬手拨了一下旗角,喃喃道:“这个小宗门在盛池发展这么好吗?”
“小宗门?”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很意外,“你是在说青月亭吗?”
“?”
谁啊?
临久光顾着看建筑了,完全忽略了,身后有个人,回头,发现是个瘦瘦的男子,腿上放着一件白袍坐在石凳子上,戴着一个帽子遮着眼。
“……”
临久盯着他看了看,声音听着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过,“怎么?难道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