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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面巨大的、镶嵌着宝石的檀木屏风。

屏风后面,是一个隐蔽的、只有陈月蓉和她最信任的贴身宫女才知道的密室入口。

那密室里,此刻藏着一个“人”。

一个经过易容高手精心修饰,容貌、体态都与陈月蓉有八九分相似,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李代桃僵的替身。

那是赵沐宸很早之前,通过黑风寨的渠道,为陈月蓉准备的保命后手之一。

“月蓉。”

赵沐宸收回目光,看向怀中佳人。

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邪气和玩味的弧度。

“你那个替身。”

“今晚,借我用用。”

陈月蓉闻言,微微一怔。

美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和疑惑。

“你要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问道。

“用我的替身……去做什么?”

赵沐宸的手指,轻轻抬起,落在了陈月蓉那白皙修长、如同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上。

指尖冰凉。

顺着细腻的肌肤,缓缓滑动。

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要让那个狗皇帝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内容却冰冷而残酷。

“有些东西。”

“有些人。”

“不是他能碰的。”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哪怕只是他自以为的。”

“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他的指尖,在陈月蓉的锁骨处轻轻一点。

“而且。”

赵沐宸的眼中,闪过一丝更加幽深的光芒。

“我还要去会会那位……”

“奇皇后。”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玩味的探究。

“听说她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在宫中,似乎也颇有手段?”

陈月蓉听到“奇皇后”三个字,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听到赵沐宸后面那半句话,顿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风情万种,却又醋意盎然。

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他结实精壮的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你这色胚!”

她嗔怪道,声音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气,更多的是无奈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都什么时候了!”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外面乱成那样!”

“你心里还想着别的女人!”

“还是个皇后!”

赵沐宸腰间吃痛,却哈哈一笑。

不仅不恼,反而似乎很享受她这副吃醋的小模样。

手臂一用力,将她整个人轻松地横抱起来。

“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抱着她,走向那张宽大柔软的锦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了解对手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她的容貌性情,也是战略的一部分。”

陈月蓉被他抱着,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嘴里却不肯饶人。

“呸!”

“歪理邪说!”

“我看你就是……”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赵沐宸已经走到了榻边,将她轻轻放在了铺着柔软锦被的榻上。

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来,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和压迫感。

阴影笼罩了她。

“不过在去会那位皇后之前。”

赵沐宸俯视着她,目光在她因孕期而更加丰腴动人的身体曲线上流连,眼中邪火炽烈。

“我得先收点利息。”

“慰劳一下我这么辛苦,冒险潜入来看你。”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陈月蓉的呼吸瞬间又乱了。

脸颊绯红,眼波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伸手,似是推拒,又似是邀请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你……你轻点……”

“孩子……”

细如蚊蚋的声音,淹没在再次落下的、炽热而霸道的亲吻之中。

锦帐摇晃。

灯影暧昧。

寝殿外,是混乱而危险的世界。

寝殿内,是短暂而热烈的温存。

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在此刻交织。

夜色浓稠如墨。

墨色深沉。

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却被大都城内的火光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火光来自四面八方。

有的冲天而起。

映红了半边天际。

有的在地面上蜿蜒流动。

那是举着火把奔走的兵卒。

喊杀声即便隔着重重宫墙。

依然隐隐可闻。

像闷雷滚过地面。

皇宫大内。

平日里森严如铁桶。

三步一岗。

五步一哨。

此刻却因那漫天的动静显得有些人心惶惶。

侍卫们的脸被远处的火光照得忽明忽暗。

眼神里藏着不安。

精锐大多被紧急调往外围宫门防守。

那里是压力最大的地方。

内廷的守卫反而被抽空了。

显得空旷了几分。

回廊深处。

暗影幢幢。

赵沐宸从陈月蓉寝宫的窗口翻出。

动作轻捷如猫。

他的手稳稳扶住窗棂。

身子无声地落在殿外的石阶上。

随即。

他反手将雕花木窗轻轻合拢。

窗纸内透出的微弱烛光。

彻底被隔绝。

屋里。

那张宽大的龙榻上。

锦被凌乱。

陈月蓉已沉沉睡去。

她侧卧着。

一只手无意识地护着微隆的小腹。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脸颊上春意未散。

混着疲惫。

赵沐宸站在窗外阴影里。

静静听了片刻。

只有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传出。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女人。

身子重了。

还这么经不起折腾。

才两次就软语讨饶了。

不过。

那丰腴的触感。

因有孕而愈发饱满的曲线。

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更重要的是。

她腹中是他的骨血。

想到这一点。

赵沐宸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踏实。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扎下的根。

是他在滔天权势与血腥争斗之外。

隐秘的锚点。

他不再停留。

紧了紧身上黑色的夜行衣。

布料柔软贴身。

几乎吸走了所有光线。

他抬头望了一眼宫殿的飞檐。

脚尖在光洁的琉璃瓦上轻轻一点。

青翼蝠功悄然发动。

内息流转。

身形骤然变得轻盈。

仿佛卸去了大半重量。

夜风适时吹来。

他双臂微微一展。

宽大的袖袍在风中鼓荡。

整个人如同暗夜里的一只巨大蝙蝠。

借着风势。

无声无息地滑向了另一座灯火更为通明的宫殿。

那里是兴圣宫。

奇皇后的居所。

夜风掠过他的耳畔。

带来远处模糊的喧嚣。

和近处死寂的宫廷气息。

兴圣宫。

此刻比其他地方安静得多。

但这种安静并非祥和。

而是一种紧绷的、压抑的寂静。

宫门早已紧紧闭合。

沉重的门闩落下。

门外站着两排带刀侍卫。

脸色肃然。

但仔细看去。

他们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宫内。

回廊下。

几十名太监和宫女瑟瑟缩缩地聚在一起。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不敢大声喘息。

他们低着头。

眼睛却不安地瞟向宫门方向。

又飞快垂下。

每一次远处传来稍大的喊杀声。

这群人便集体一颤。

像秋风里的落叶。

寝殿内。

烛火摇曳。

将那些金碧辉煌的陈设。

那些蟠龙柱。

那些珍珠帘。

那些紫檀木家具。

都映照得光影斑驳。

显得有些昏暗不明。

奇皇后并没有睡。

也不可能睡着。

外面的喊杀声虽然隔得远。

但那震天的动静。

那隐约传来的金铁交鸣。

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见。

她穿着一身淡金色的丝绸寝衣。

那丝绸极薄。

如水般贴在身上。

勾勒出成熟丰腴的曲线。

赤着的一双玉足。

踩在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来回走着。

地毯上的繁复花纹。

被她凌乱的脚步践踏得模糊。

她虽然是高丽进贡的女子。

出身算不上高贵。

但能爬到皇后的位置。

靠的可不仅仅是心机与手腕。

还有这张脸。

这副身子。

这张脸如今虽染上岁月风霜。

却更添雍容与妩媚。

此刻却因焦虑而微微扭曲。

“该死的反贼!”

奇皇后咬着银牙。

从齿缝里挤出低低的咒骂。

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

匕首鞘上的宝石硌得她手心生疼。

但她浑然不觉。

“大都城防固若金汤。”

“三步一岗。”

五步一哨。

“护城河宽逾十丈。”

“怎么可能让人就这样杀进来?”

“皇上呢?”

“皇上那边怎么还没消息?”

“那些将军。”

“那些大臣。”

“都死到哪里去了?”

焦虑。

恐惧。

还有一丝被抛弃的愤怒。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在她心头翻滚。

让她的小腹一阵阵发紧。

那是生理上的反应。

人一紧张。

就容易内急。

起初她还能忍着。

但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的动静时大时小。

却没有半点平息或援军到来的迹象。

那股尿意越来越强烈。

几乎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

奇皇后实在忍不住了。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寝殿。

贴身的宫女都被她早些时候打发去门口守着了。

殿内只有她一人。

烛火噼啪。

爆出一个灯花。

“唉……”

她轻叹一声。

带着无奈与窘迫。

快步走向寝殿一角的屏风后面。

那里放着一只紫檀木雕花的恭桶。

这是皇家的雅称。

其实就是马桶。

只不过这马桶做得极其奢华。

通体紫檀木。

雕着精美的凤凰牡丹图案。

里面铺着厚厚的、细白的香灰。

最上面还盖着一层晒干的茉莉花瓣。

用以掩盖气味。

奇皇后走到屏风后。

撩起轻薄的寝衣下摆。

露出两条白得晃眼。

笔直修长。

却因保养得宜而毫无瑕疵的长腿。

她缓缓蹲下。

身子微微前倾。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在寂静得只剩下她自己心跳和呼吸的寝殿里。

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甚至有些刺耳。

奇皇后闭着眼睛。

眉头微蹙。

享受着这片刻的释放。

身体放松下来。

紧绷的神经似乎也稍稍舒缓。

可就在这最私密。

最不设防的时刻。

吱呀——

一声极轻微的。

木头摩擦的声响。

突兀地。

钻进了她的耳朵。

声音来自窗户方向。

奇皇后身子猛地一僵。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又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水声戛然而止。

有人?!

她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里可是她的寝宫!

是皇宫大内最深处!

哪怕是皇上要来。

也必须有太监提前通报。

宫女整理仪容。

怎么可能有这种直接翻窗户的声音?

难道是……刺客?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脑海。

奇皇后的一张俏脸。

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毫无血色。

她慌乱地想要立刻站起来。

结束这尴尬至极的处境。

可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微微打着颤。

还没等她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甚至没来得及完全站起身。

一道高大的黑影。

已经如鬼魅般绕过了屏风边缘。

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屏风并不完全遮光。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摇曳的烛光。

奇皇后看清了那张脸。

剑眉。

浓黑如墨。

斜飞入鬓。

星目。

在昏暗的光线下。

却亮得惊人。

仿佛能穿透人心。

鼻梁高挺。

勾勒出坚毅的线条。

嘴角。

正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里。

有玩味。

有审视。

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男人对女人的兴趣。

尤其是那个身高。

他站在那里。

几乎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像是一座沉默而充满压迫感的铁塔。

赵沐宸!

奇皇后的呼吸彻底停滞。

她当然认识这张脸。

这张曾经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

对着铜镜顾影自怜时。

暗自回味的脸。

甚至在那些得不到慰藉的、空虚的梦里。

这张脸也出现过。

带着不同于皇帝的力量与野性。

可如今。

这张脸的主人。

却成了要把大元江山捅个窟窿。

把整个大都搅得天翻地覆的反贼头子!

“啊!”

奇皇后短促地惊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但几乎在出声的瞬间。

她就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用尽全力。

指甲几乎掐进脸颊的肉里。

不能叫!

绝对不能叫!

若是叫来了侍卫。

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蹲在恭桶上。

她这个皇后的脸面。

尊严。

威仪。

将荡然无存!

比死还难堪!

更何况。

赵沐宸能如此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深宫禁苑。

出现在她的寝殿之内。

说明外面的侍卫。

那些岗哨。

根本拦不住他。

或者。

已经被他解决了。

自己若是乱叫。

万一惹恼了他。

他根本不需要多费力。

只需一刀。

就能把自己咔嚓了。

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

一个皇后“不幸死于乱军”或“被反贼刺客所害”。

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

赵沐宸也是愣了一下。

他今夜潜入皇宫。

固然有趁着混乱、探查情况、甚至挟持重要人物以谋取主动的想法。

但选择来兴圣宫。

内心深处。

未必没有一丝旧日情绪的牵引。

想来个“月下私会”。

顺便看看这位昔日高不可攀的皇后。

在绝境中是何等模样。

若有机会。

未尝不能……装个逼。

或者。

得到更多。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一进来。

绕过守卫。

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闪入。

迎面撞上的。

竟是这般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奇皇后身上的幽香。

混合着香灰与茉莉花瓣的气味。

以及某种更为微妙的。

生理释放后的气息。

赵沐宸的目光。

自然而然地落下。

看着眼前这一幕。

平日里高高在上。

凤冠霞帔。

接受百官命妇朝拜。

母仪天下的奇皇后。

此刻正像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

不。

更像一只落入陷阱的、美丽的母鹿。

蹲在那里。

一只手捂着嘴。

另一只手慌乱地想要拉起滑落的寝衣下摆。

却顾此失彼。

满脸都是极致的惊恐。

羞愤。

以及难以置信。

那两条腿。

真白。

在昏暗的光线下。

白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

因蹲姿而显得愈发丰腴紧致。

曲线惊心动魄。

赵沐宸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

从纤细的足踝。

到圆润的小腿。

再到那惊鸿一瞥的、更深处被遮掩的阴影。

他的眼神里没有下流。

只有一种纯粹的、男人对美丽事物的欣赏。

以及。

一种掌控者俯瞰猎物的平静。

奇皇后的脸。

瞬间红透了。

从苍白的极致。

到血红。

只在一刹那。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

一直红到了耳根。

又顺着脖颈。

向下延伸。

没入寝衣的领口。

羞愤欲死!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堂堂大元皇后。

竟然被一个反贼。

一个昔日的侍卫。

看光了最私密。

最不堪。

最无法示人的一刻!

“你……你……”

奇皇后结结巴巴。

嘴唇颤抖着。

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声音细若蚊蚋。

带着哭腔。

赵沐宸却是大大方方地笑了。

那笑容在阴影里扩大。

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他不仅没有退开。

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

更加靠近屏风。

靠近她。

然后。

他双手抱胸。

身子斜斜地倚靠在坚实的屏风框架上。

一副好整以暇。

准备长久观赏的姿态。

“怎么?”

赵沐宸开口。

声音低沉。

带着一股子独特的磁性。

在这狭小。

私密。

气氛诡异的空间里回荡。

“皇后娘娘这是不认识我了?”

他的语调平缓。

甚至带着点调侃。

“还是说。”

“贵人多忘事。”

“把我这个小小的、曾经的侍卫。”

“给忘了?”

“小小的侍卫”。

这几个字。

他咬得微微重了些。

但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

却没有半分昔日的卑微与顺从。

反而充满了一种强烈的讽刺。

和一种赤裸裸的、雄性对雌性的侵略感。

奇皇后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像寒风中的柳枝。

她哪里敢忘?

她怎么可能忘?

这个男人。

就像是个深深烙进她记忆里的魔咒。

他的挺拔。

他的力量。

他眼神里那种不同于宫中任何男人的、野性的光芒。

多少次。

在深宫寂寥的长夜里。

她看着身边那个沉迷酒色。

日渐肥胖臃肿。

对她只剩下例行公事般索取的皇帝。

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

不受控制地。

浮现出赵沐宸的身影。

那身影清晰而灼热。

让她身体深处泛起空虚的颤栗。

若不是他突然离开。

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不是后来传来他竟成了反贼的消息……

她或许。

会在某个难以自持的夜晚。

做出些什么来。

这些深埋心底。

绝不敢示人的隐秘念头。

此刻在这般赤裸尴尬的境地下。

被当事人撞破。

更让她无地自容。

“你……你怎么敢……”

奇皇后终于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却依旧破碎不堪。

“擅闯……本宫寝殿……”

“外面……外面都是……”

她想说外面都是侍卫。

但话到嘴边。

却说不下去。

若外面真的安全。

他又怎能在此?

赵沐宸轻笑一声。

那笑声短促。

却像一根羽毛。

轻轻搔刮在奇皇后紧绷的神经上。

“外面?”

他微微偏头。

似乎在倾听。

“外面的声音。”

“皇后娘娘听不见吗?”

“元廷气数已尽。”

“这大都城。”

“这皇宫。”

“今夜过后。”

“还姓不姓孛儿只斤。”

“可就难说了。”

他的话。

像冰锥一样。

刺入奇皇后的心脏。

让她浑身发冷。

那一直不愿去深想的恐惧。

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面前。

“你……你到底想怎样?”

奇皇后的声音里带了绝望的哭音。

她依旧蹲在那里。

不敢动。

也不能动。

姿势僵硬而难受。

羞耻感如潮水般一阵阵冲刷着她。

赵沐宸的目光。

再次慢条斯理地掠过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那目光如有实质。

所过之处。

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我想怎样?”

他重复了一遍。

仿佛在认真思考。

“原本。”

“或许只是来看看故人。”

“看看昔日需要仰望的皇后娘娘。”

“在城破之时。”

“是何等风姿。”

“不过。”

他顿了顿。

嘴角的弧度加深。

“现在嘛。”

“倒是看到了些……意想不到的风景。”

“皇后娘娘果然。”

“风姿绰约。”

“不同凡响。”

这些话。

字字句句。

都像带着倒刺的鞭子。

抽打在奇皇后最敏感的尊严上。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

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混合着之前的羞愤与此刻的恐惧。

“求求你……”

她放下了所有矜持与骄傲。

哽咽着。

低声哀求。

“先……先让我……”

她说不下去。

眼神哀求地看向自己的处境。

赵沐宸静静地看着她流泪。

看着这个曾经只能仰望的女人。

在自己面前彻底崩溃。

露出最脆弱。

最不堪的一面。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混合着权力带来的膨胀感。

在他胸中升起。

比在陈月蓉那里得到的。

更加刺激。

更加辛辣。

他终于动了。

不是转身离开。

给予她整理的机会。

而是。

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

手指修长。

却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手掌向上。

平平地递到奇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

赵沐宸的声音依旧平稳。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地上凉。”

“先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