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那蒲扇般的巴掌拍在厚实的胸膛上,发出“嘭!嘭!”的闷响。
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清晰,仿佛战鼓擂动。
“赵爷您放心!”
他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脸上横肉抖动,表情严肃得有些滑稽,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咱赵铁柱办事,那是出了名的稳当!牢靠!”
“在黑风寨,谁不知道我赵铁柱吐口唾沫就是个钉!”
他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宣誓。
“更何况,这次是三娘……哦,是寨主亲自交代的!”
“三娘说了,这老爷子,是您的老丈人!”
“那就是咱们黑风寨的贵客!是顶顶要紧的人物!”
赵铁柱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却更加斩钉截铁。
“就算是我赵铁柱死了,豁出这条命去,也绝不能让他老人家少一根汗毛!”
“您就瞧好吧!”
他再次用力拍了拍胸口,仿佛在加强这个承诺的分量。
提到“风三娘”这个名字,赵沐宸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冷漠和玩味的眼睛里,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柔色。
那柔色很淡,很快便被惯常的锐利掩盖。
但确实存在过。
那个像野火一样热烈,像山风一样自由的女人。
那个看似泼辣强悍,实则心思细腻的女人。
此刻,她正怀着自己的孩子。
在黑风寨,或者某个更安全的地方,挺着日渐显怀的肚子。
却还在为大都城里这些刀光剑影、尔虞我诈操心。
为自己,也为这个倔强的老头操心。
一丝细微的暖流,划过赵沐宸的心底。
但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告诉你家三娘。”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分量。
“让她顾好自己的身子。”
“别瞎操心,也别到处乱跑。”
“尤其是,别动了胎气。”
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赵铁柱,望向了黑风寨的方向。
“这里的事一完,我就去看她。”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没有什么甜言蜜语,甚至算不上温柔。
但了解赵沐宸性格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于关切和承诺的话了。
赵铁柱闻言,那张凶恶的刀疤脸上,顿时绽开一个大大的、有些憨直的笑容。
露出一口被烟熏火燎、显得有些发黄的大板牙。
“得嘞!”
他响亮地应了一声,喜滋滋的。
“这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地带到!”
“三娘听了,肯定高兴!”
他似乎能想象到风三娘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那一定比喝了蜜还甜。
“行了,别傻乐了。”
赵沐宸挥了挥手,打断了赵铁柱的遐想。
“快走吧。”
“路上机灵点。”
赵铁柱立刻收敛笑容,重重点头。
“明白!”
他不再有丝毫墨迹。
将腋下夹着的、依旧昏迷不醒的汝阳王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一条粗壮的手臂牢牢箍住。
另一只手则握住了腰间的厚背砍刀刀柄,警惕地扫了一眼巷子两端。
然后,他朝赵沐宸最后一点头。
转身。
那铁塔般的身影,敏捷得与其体型不符,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小巷更深、更浓的黑暗之中。
几个闪动。
便彻底融入了阴影,不见了踪影。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大都城的混乱喧嚣,还在提醒着这里并非世外桃源。
处理完了汝阳王这个“大麻烦”,赵沐宸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作。
他微微仰起头,对着浑浊而血红的夜空,缓缓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仿佛将之前在地牢里与那倔老头周旋的些许不耐,以及肩扛重物疾行带来的些微疲惫,都一并吐了出去。
胸腹间,重新变得空明而冷静。
接下来。
才是今晚真正的重头戏。
救出汝阳王,只是计划中的一环,甚至可以说是相对简单的一环。
真正的挑战,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如同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屋宇、街道、人群,笔直地投向了大都城的正中心。
那里,是皇城。
是宫禁。
在血色夜幕和混乱火光的背景下,那片区域的轮廓反而显得更加清晰、更加巍峨。
飞檐斗拱,宫墙森森,自有一种俯视众生的威严气度。
此刻,那片象征着元廷最高权力的建筑群,并非沉睡。
相反,那里灯火通明。
无数宫灯、火把被点亮,将一座座殿宇的轮廓勾勒得金碧辉煌,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巨兽,睁开了无数只警惕的眼睛。
显然,皇宫已经被外面沸反盈天的动乱彻底惊动了。
惊惧。
愤怒。
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皇帝老儿。”
赵沐宸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
这个动作带着几分随意,几分思索。
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得有些玩味,有些深邃,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嘴角那抹惯有的弧度,再次浮现。
这一次,除了残忍和戏谑,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东西。
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恶意。
“你的妃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还在等着我去‘调理身体’呢。”
“陈月蓉……”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带着一丝温度,一丝回味。
那个胆大包天、怀了孕还敢冒险潜入皇宫,只为给他通风报信的女人。
那个外表端庄雍容,内里却热情似火,在床上能让人彻底沉迷的极品尤物。
尤其是……那低头看不见脚尖的傲人资本。
赵沐宸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一股熟悉的、灼热的邪火,自小腹处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让他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今晚。
这大都城乱成了一锅滚沸的粥。
火光、喊杀、混乱、死亡……吸引了几乎所有的目光和力量。
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正是浑水摸鱼。
正是趁火打劫。
正是……做一些平时想做却不太方便做的事情的最佳时机。
他不再犹豫。
脚尖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轻轻一点。
没有太大的声响。
整个人却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轻飘飘地拔地而起。
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落在了旁边一处较高的屋脊之上。
然后,没有丝毫停顿。
青翼蝠功再次全力催动。
身影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淡淡青烟,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那座灯火通明的皇宫核心区域,飞掠而去。
…………
皇宫。
大内禁地。
这里是整个帝国的心脏,也是防御最为森严的堡垒。
高耸的宫墙比外城的城墙更加厚重,上面时刻有全副武装的禁军巡逻。
墙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明哨、暗桩、巡逻队、机关消息……层层叠叠,编织成一张滴水不漏的巨网。
寻常武林高手,别说潜入,就是靠近宫墙百丈之内,都可能被无数双眼睛发现,被无数支弩箭锁定。
这里的守卫,比外面的奉先寺,森严了何止十倍。
然而。
对于身负青翼蝠王韦一笑独步天下轻功的赵沐宸来说。
这些在常人眼中如同天堑的高墙深院,密密麻麻的守卫。
却仿佛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阻碍。
而是……舞台的背景。
是彰显他绝顶轻功的陪衬。
青翼蝠功的奥妙,在于极致的轻,极致的快,以及一种违背常理的滑翔滞空能力。
运功之时,气息内敛,几近于无。
行动之际,如蝠夜飞,无声无息。
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
避开了宫墙上那些如同木桩般矗立、目光如炬的禁军哨兵。
他们的视线扫过赵沐宸所在的区域时,只会觉得有一缕极其细微的微风掠过,或者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丝模糊的残影,还未来得及聚焦思考,那残影便已消失不见。
会被下意识地归结为火光摇曳造成的错觉,或是夜鸟惊飞。
他巧妙地利用宫殿的飞檐、斗拱、阴影,以及巡逻队交错而过的短暂间隙。
身形在复杂的宫殿建筑群中穿梭、起落、滑翔。
时而紧贴冰冷的宫墙,如同壁虎。
时而从两座宫殿之间狭窄的缝隙一掠而过,快如鬼魅。
时而甚至直接从一个巡逻队的头顶上空,借着夜色的掩护和自身极低的存在感,悄无声息地滑翔过去。
那些精锐的大内侍卫,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头顶有极其轻微的衣袂破风声。
可抬头望去,只有被宫灯染成昏黄的夜空,和几片缓缓飘过的薄云。
一切如常。
几波巡逻队,就这样被赵沐宸轻而易举地绕了过去。
他甚至有闲心评估了一下这些大内侍卫的成色。
比奉先寺的番僧要强,纪律性更好,配合也更默契。
但在他绝对的速度和隐匿能力面前,依然不够看。
他的目标明确。
后宫。
他对这里的路径,并不算陌生。
这得益于他那个挂名的头衔——奉宸院院使。
虽然只是个虚职,没什么实权,皇帝也从未真正让他参与过什么宫廷事务。
但凭借这个身份,他曾经不止一次被召入宫中,或述职,或领些不痛不痒的赏赐。
后宫的一些主要区域,大致的宫殿布局,他还是清楚的。
尤其是,陈月蓉所在的寝宫位置。
他记得很清楚。
穿过重重宫殿楼阁,绕过一片精致的御花园。
前面,一座相对独立、环境清幽的宫殿,在宫灯的映照下,显露出轮廓。
殿前挂着匾额,字迹娟秀。
正是陈月蓉的寝宫,“揽月阁”。
此时,已是后半夜。
但揽月阁内,却依然亮着灯。
不是那种为了值守而点的、昏暗的长明灯。
而是几盏明亮的宫灯,将寝殿内照得颇为通透。
显然,宫殿的主人并未安寝。
赵沐宸如同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揽月阁的琉璃瓦屋顶上。
脚下是冰凉光滑的瓦片。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然后,运起内力于指尖,轻轻抠住一片琉璃瓦的边缘,微微一发力,将其揭开一个小小的缝隙。
没有灰尘落下。
他的控制力精准无比。
一只眼睛,凑近了那道缝隙。
视线向下,透入寝殿之内。
只见寝殿内,铺着厚软地毯,陈设奢华而雅致。
熏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是熟悉的、属于陈月蓉的甜暖香气。
一个身穿藕荷色宫装长裙的美艳女子,正背对着屋顶的方向,在寝殿中央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
她身段丰腴玲珑,即使从背后看去,那起伏的曲线也足以令人血脉贲张。
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之下,骤然隆起的、饱满圆润的弧线,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散发出惊心动魄的魅惑。
她的双手紧紧绞着一方丝质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虽然看不见正脸,但那股坐立不安、心焦如焚的情绪,几乎能透过屋顶,传递上来。
正是陈月蓉。
只是数月不见,她的身姿似乎更显丰腴了一些,那是孕期带来的变化。
小腹处,已经有了明显的、圆润的隆起。
“怎么还没消息……”
她终于停下脚步,侧过脸,望向紧闭的殿门方向。
声音透过屋顶的缝隙,微弱但清晰地传入赵沐宸耳中。
带着浓重的担忧和急切。
眉头紧锁,那双总是含着春水媚意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焦虑。
“这冤家……”
她咬了咬丰润的下唇,低声嗔道。
“不会出什么事吧?”
“外面那么乱……他武功虽高,可……”
她不敢再想下去,重新开始踱步,手帕绞得更紧了。
听到这句充满了牵挂和亲昵的“冤家”,赵沐宸的心底,那一丝暖意再次漾开。
冰冷的面具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
他不再隐藏。
将琉璃瓦轻轻复原。
身形如同轻烟般从屋顶飘落。
在半空中一个灵巧的转折,如同乳燕归巢,精准无比地朝着寝殿一侧半开着的、用于通风的雕花窗户掠去。
窗户不大。
但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柔韧性,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落地时,比猫儿还轻。
几乎没有触动空气。
“谁?!”
几乎是赵沐宸落地的瞬间,陈月蓉敏锐地察觉到了寝殿内多了一丝陌生的气息,以及那极其细微的动静。
她猛地转身,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惊骇之下,张口就要呼救。
声音已经到了喉咙口。
然而。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以更快的速度,从侧面伸来。
精准地、轻柔地捂住了她微张的红唇。
将她的惊呼彻底堵了回去。
“嘘。”
一个低沉、熟悉、带着磁性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是我。”
仅仅两个字。
陈月蓉浑身剧烈地一颤。
不是害怕。
而是极度的震惊,以及随之而来的、排山倒海般的狂喜。
那双原本盛满惊惧的媚眼,瞬间睁大。
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翅,剧烈抖动。
紧接着,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如同断线的珍珠,从眼眶中滚落。
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滴落在捂住她唇的那只大手上。
温热的。
带着咸涩。
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所有的担忧、恐惧、委屈、思念……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这汹涌的泪水。
她猛地转过身。
根本顾不上什么仪态,什么矜持。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扑进了那个她朝思暮想、担惊受怕了无数个日夜的宽阔怀抱里。
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仿佛要融进去一般。
“你吓死我了!”
她压抑着哭声,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
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
“你怎么才来啊!”
她开始用那双没什么力气的小拳头,一下下地捶打着赵沐宸结实坚硬的胸口。
不是真的打,更像是一种情感的宣泄。
“外面那么乱!打打杀杀的!火光冲天!”
“我都担心死了!怕你出事!怕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眼泪将他胸前的衣襟濡湿了一大片。
赵沐宸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着情绪。
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只是用那只空着的大手,轻轻地、一下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顺着那光滑的丝绸衣料,感受着衣料下微微颤抖的娇躯。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
抚慰着她的激动。
然后。
那只手,仿佛是不经意地,顺着她后背柔美的曲线,缓缓向下滑去。
越过了纤细的腰肢。
最终,落在了那挺翘、饱满、充满惊人弹性的满月之上。
掌心传来惊人的柔软和丰腴触感。
他五指微微收拢。
不轻不重地,用力捏了一把。
“啊~!”
陈月蓉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轻呼。
像是受惊的小猫。
整个身子,随着这一捏,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彻底软了下来。
软成了一滩温热、香甜、任人采撷的春水。
全靠赵沐宸搂着她的手臂支撑,才没有滑落到地上。
媚眼如丝,春情荡漾。
脸颊飞起两团诱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灼热。
“别……”
她软软地靠在赵沐宸怀里,仰起头,眼波流转,水光潋滟。
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孩子……”
她喘息着,用仅存的理智提醒道。
小手无力地搭在他作恶的大手上,却丝毫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放心。”
赵沐宸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看着她那副娇羞无限、欲拒还迎的诱人模样,眼中邪火更盛。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有分寸。”
话音落下。
他不再犹豫。
猛地低下头。
精准地捕获了那张因为惊讶和情动而微微张开、吐气如兰的诱人红唇。
深深地吻了上去。
“唔……”
陈月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
便彻底沉沦在这个霸道而炽热的亲吻之中。
她踮起脚尖,热情地回应着。
双臂攀上他的脖颈。
丁香小舌主动纠缠。
寝殿内,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和两人逐渐粗重的喘息。
空气的温度,仿佛都在急剧升高。
熏香的甜暖气息,混合着情动的旖旎,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良久。
久到陈月蓉几乎要窒息。
赵沐宸才缓缓松开了她的唇瓣。
唇分。
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陈月蓉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浑身酥软,几乎站立不住。
脸上的红晕如同醉人的胭脂,一直蔓延到锁骨之下。
媚眼迷离,红唇微肿,更添几分娇艳欲滴的风情。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她虽然情动如潮,但终究不是普通的深宫怨妇。
喘息稍定,便强撑着发软的身子,仰头看向赵沐宸,问起了正事。
声音依旧带着事后的甜腻和沙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部分清明。
她知道轻重。
知道赵沐宸冒险潜入皇宫,绝不仅仅是为了与她温存。
“放心吧。”
赵沐宸搂着她,走到寝殿内的软榻边,坐了下来。
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依旧将她圈在怀里。
“老丈人已经救出来了。”
“现在安全得很,有人看着。”
他的语气很笃定,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
“真的?”
陈月蓉眼睛骤然一亮,仿佛星辰落入眼眸。
“那就好,那就好……”
她连说了两遍,一直紧绷的心弦,似乎终于松弛了一些。
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隆起的小腹,仿佛在安慰里面的小生命。
然而。
“不过……”
赵沐宸话锋一转。
眼神也随之变得有些深邃,有些冰冷。
如同古井寒潭,望不见底。
“这只是第一步。”
“今晚,我要做的事,还没完。”
他的目光投向寝殿之外,那灯火通明的皇宫深处。
“我要送那个狗皇帝。”
“一份大礼。”
“一份他绝对意想不到,也绝对消受不起的大礼。”
他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什么大礼?”
陈月蓉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好奇地问道。
同时,心里也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赵沐宸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殿外收回,缓缓扫过寝殿内奢华的陈设。
最后,定格在寝殿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