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临渊目光在摩根脸上停留片刻，问了句：“你们的弗瑞局长，现在不在地球上了吧？”
老摩根的瞳孔一缩，眨眼压回了平静，一脸茫然地反问：“弗瑞局长？不是一直待在复仇者总部吗？”
王临渊笑了一下，白眼突然亮起。
一圈白光从两人脚下荡开，两人在呼吸间化作光斑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们已经出现在一处泛着金属冰冷感的空间。
冷灰色金属地板，内镶白色灯光，透过嵌入式的透明船舷，能看到地球的弧面微不可察的转动着。
王临渊站在通道中央，老摩根满脸错愕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警报声伴随着刺目红灯，从通道两端同时压过来，不远处传来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十几个斯库鲁战士从两侧拐角冲出，白色能量步枪齐刷刷抬起，绿色面孔在红色警示灯下明暗不定。
他们身后，十几台奥创机器人踩着同频步伐跟出，枪口已预热。
领头的奥创机器人平直前移，眼部光缝闪烁着蓝光。
“警告，未授权空间跃迁。”
“入侵者立即放弃抵抗，配合身份验证。重复：放弃抵抗，配合身份验证。”
所有枪口同一时间对准了两人。
“等一下！”
老，突然摩根跨出一步，脸上那层属于“佩珀叔叔”的人类皮肤，突然如水波般流动起来。
不到两秒，一个绿肤、尖耳、面颊褶皱的斯库鲁人站在原处，胸口微喘。
“我是卡鲁缪，任务代号‘海姆达尔’，权限等级S-7。这名目标是弗瑞局长授权带来的。”
奥创机器人的眼部光缝闪了几下，蓝光扫过卡鲁缪：
“身份已确认，卡鲁缪特工。”
“但你的授权范围，未包含‘携带第三方进行未申报空间跃迁’的条款，入侵行为仍成立。未解除武装前，警告持续有效。”
斯库鲁战士们的手指仍压在扳机上，好几人已经将瞄具贴到了眼侧。
王临渊手指刚闪过一道暗金色，随即又熄灭。
通道紧跟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机械踩踏金属地面的碰撞声。
守卫们自动分开，两道身影映入王临渊眼帘。
黑色战术风衣，眼罩压在左眼上，两鬓比王临渊记忆中灰了一层。
身后跟着另一台奥创，比周围的机器人高出一截，机身多了暗金色镶边，眼部蓝色光缝的颜色更深。
尼克目光落在王临渊身上，抬手下令：“都放下武器，他不是敌人。”
斯库鲁人最先收枪，后退半步。
“指令确认，解除武装状态。”奥创机器人集体停顿了不到一秒，枪口齐齐垂下。
尼克走向前走了几步，不动声色地快速打量了一下王临渊：“你找到这里的速度，比我预想得快。”
王临渊倒是有些意外，反问了一句：“你不好奇我怎么找到这里？”
尼克摇了摇头，视线转向卡鲁缪：“你的伪装很到位。但下次接人之前，先报备。”
“明白了，弗瑞局长。”卡鲁缪低头，退向一侧。
尼克这才侧了一下身，向王临渊伸手示意：“换个地方说话。”
……
几人穿过重重守卫，几分钟后才来到了主控室。
数块全息屏幕浮在半空，有的在跑轨道监测数据，有的在播地球各区域实时画面。
几组标成红色的“未识别”读数在角落里跳动。
尼克走到中央操作台前，手指在全息界面上划过。
“你之前问卡鲁缪‘弗瑞局长是不是不在地球上’？”他背对王临渊，低沉的声音在主控室内回荡。
“猜对了，我在灭霸入侵结束之后，才来到了这里。「方舟号」，一个观察站点，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确实是个好地方。”王临渊目光扫了一圈，反问，“你让斯库鲁人伪装成你，应该不止是为了度假吧。”
“是，但他的权限不同。”
“现在连自己人都要分权限了？”
“被自己人捅过刀子之后，分清一点没坏处。”
尼克说着，调出一张能量分布图。
覆盖面和托尼在展示的几乎一致，但标记点多出一倍。
地球剖面展开，中心的区域被标成亮红，几条裂纹状的能量线从核心向外层地幔延伸。
他指着那几条红线，开口解释：“最近三十天，地核能量释放波动增幅了17个百分点。”
“并且还在持续上升，没有衰减迹象。”
王临渊走近两步，视线从全息图上扫过：“地球核心有周期性的能量波动才对，你查过源头？”
“没错，但问题就出在这。”弗瑞切出一份标着“方舟机密”的档案，“地核深处有内部脉冲，但频率不固定，像「心跳」。”
王临渊沉吟片刻，低声呢喃了句：“地球自己的地质活动，不会这样。”
尼克轻微点头回应：“我找了一批地球物理专家，他们说这是人类史上第一次对地球有了新的发现。”
“然后我又找了一位老熟人，塞尔维格博士。那老头只回了一句话……”
“‘这玩意儿不像地球自己长出来的。’”
王临渊挑眉问：“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
尼克投来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又调出另一组数据：
“还有这个，地球轨道外侧出现了空间曲率波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王临渊看向那几组波形，沉吟半晌后反问：“时间线出现了异常？”
“异常这个词很温和，不过我称之为「裂缝」。”尼克说着，指着两组数据，“地核里的「心跳」，和外面的「裂缝」，时间点有重合。”
“我不认为这是巧合。”
他把双手插回风衣口袋，转头认真地看向王临渊：“我知道你回来之后，不会闲着。”
“但我想请求你一件事，地球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伸出援手。”
王临渊并未立刻回应，视线在屏幕上定格了片刻：“这两条线，我会跟的。”
尼克点了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那台奥创，朝前迈了半步。
“王临渊先生，我注意到您的空间跃迁，并未产生可测量的能量辐射波痕。”
“这一特征，与我数据库中的所有已知传送方式，包括空间宝石、暗精灵技术、阿斯加德彩虹桥，均不符合。”
王临渊瞥了奥创一眼，漠然开口：“你是奥创？”
“实际上，我是奥创的第七次迭代。”奥创语气平静地纠正，“我更感兴趣您的身体机能数据。”
“在跃迁过程中，您没有表现出任何生理负荷反应，这不符合人类或已知的生物学特征。”
王临渊来了兴趣，挑眉问道：“哦？还有呢？”
“我有一项小小的技术，检测到您的身体同时承载了多种不应共存于同一生物体内的能量类型，但它们却仍能维持稳定运行。”
“这在我的知识库中，是极为罕见的。”
王临渊轻笑一声：“你现在看到的，只是表层。”
“我认同您的说法，因为我无法穿透您拥有的具体能量场。”奥创的眼部光芒闪烁了几下，认可了这种说法。
“这恰恰证明，您的稳定并非偶然，似乎有某种更高层级的秩序，在帮您稳固体内的能量冲突。”
（能量冲突！）
（是了，我体内的能量体系繁杂，不应该这么稳定才对……）
奥创这么一说，反而让王临渊意识到了这种可能的存在。
“好了，你感兴趣的部分，以后再说。”弗忽然瑞抬手打断这个话题。
奥创退后半步，眼部蓝光暗淡了些，没再出声。
尼克再次朝王临渊开口：
“地核那东西，我不确定是什么。但它跳动的那个节奏，我很久以前见过一次。”
王临渊反问：“你见过？”
“一个很古老的宇宙族群……”尼克点头，眼眸闪过一抹回忆之色。
他突然话锋一转：“不管查到什么，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王临渊没有回应，目光重新投向那两张图，白眼瞬间亮了一下。
白光闪过，主控室内只剩尼克和奥创。
尼克盯着他消失的位置，过了几秒才低声道：“他听到‘地核’的时候，眼神有细微变化。”
奥创眼部蓝光再次闪烁了几下：
“微表情与‘已知信息确认’的对应度，约百分之八十三，他至少听说过与地核异常相关的某种可能。”
“他知道的秘密，甚至比我们看到的还多。”
尼克抬手把数据图撤下去，只留下那颗慢慢旋转的地球：
“希望他立场，永远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