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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我是雨水表哥 > 第586章 清冷中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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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1机全系统跑通后,停机检测了几天。

然后开始了72小时全系统稳定性测试。

这是昆仑1机定型验收前的重要关卡,72小时无故障,才算初步过关。

零点计时开始。

系统上电,35台机柜依次启动,绿色指示灯从一号机柜开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亮起,电磁接触器的“嘭嘭”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全系统满负荷运行,跑的还是那个大型热传导方程数值模拟。

6小时。第一台运算机柜的远端电压从4.82V跌到了4.80V,没有跌破4.75V的红线,但趋势需要关注。

秦无功检查了那台机柜的电源背板,确认没有松动,又测了一遍所有插槽的接触电阻,数据正常。

18小时。存储机柜的Ecc纠错计数器跳了一下,记录了一次单比特错误。

万人敌调出日志,定位到具体的内存地址,确认不是硬件故障。

系统自动纠正了数据,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钱兰在那条记录后面签了字,写上“单比特软错误,已纠正,无影响”。

30小时。时钟分配器的一个输出引脚的上升沿出现了约0.5纳秒的抖动,示波器捕捉到了这个异常。

吴国华分析了一个小时,确认是邻近板卡的电源纹波耦合造成的,幅度远低于逻辑阈值,不会引起误触发。

他在记录本上写了“时钟抖动0.5ns,低于阈值1.0ns,无影响”,签了名。

42小时。总线仲裁器记录了一次罕见的竞争,两个存储控制器几乎同时向同一块内存区域发出了读写请求,仲裁器处理了约200纳秒才完成裁决。

这在实验室环境下从未出现过,但在满负荷运转下发生了。

汪涵教授连夜修改了仲裁微程序的一条判断逻辑,重新加载后没有再出现。

58小时,一切正常。

绿色的指示灯一排一排地亮着,黄色的总线占用灯偶尔闪烁,红色的故障灯始终没有亮过。七段数码管显示着“0”,整机状态正常。

吕辰合上记录本,站起来,走到机房外面。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71小时,吕辰站在一号机柜前面,盯着那排绿色的指示灯,已经看了将近一分钟。

他的眼睛有些涩,眨了两下,视线没有离开。

七个一排的绿色小灯,从左到右依次亮着,光色稳定,没有闪烁,没有跳动,像七个钉死在面板上的图钉。

他身后,35台机柜全部在线,墨绿色的铝型材立柱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指示灯一排一排地亮着,像一座不夜的城市。

散热风扇的低频嗡鸣从四面八方涌来,填满了整个空间,成了这里恒定的背景音。

72小时稳定性测试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秦无功蹲在机柜背面的水冷板旁边,手里拿着测温枪,对准冷却液进出口的管道,扣下扳机。

屏幕上跳出一组数字,他看了一眼,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他的字迹工整,每一行都标注了时间和点位。

从测试开始到现在,他已经记了将近20页。

“进水22.3度,出水28.7度,温差6.4度,和昨天同一时段的数据一致。”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膝盖,走到旁边的工具台前,把测温枪放下,拿起万用表,又走回机柜后面,开始测接地电阻。

万人敌坐在长条桌旁边,面前摊着厚厚一沓记录纸。

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透过镜片能看见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项都是电压、温度、时钟波形、总线误码率的实测值。

他看得很慢,每一行都要比对前面几个小时的数据,确认没有异常波动才翻过去。

旁边放着一个搪瓷缸子,茶叶梗浮在水面上,褐色的水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钱兰靠在墙角的一把椅子上,手里攥着那个黑皮本子,本子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她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每隔十几分钟,她会忽然睁开眼,扫一眼机柜的指示灯,确认一切正常,才又闭上。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皱巴巴的,显然这几天没有正经休息过。

吕辰转过身,从机柜前面走回长条桌旁,在万人敌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记录本,翻到最开始那一页。

已经大年二十八了,今年没有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

万人敌站起来,把记录本上的最后一组数据抄完,合上本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走到机柜前面,一个一个地看那排指示灯。

从一号机柜看到三十五号机柜,每一台都看了,每一排指示灯都确认了。

钱兰也睁开了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她走到终端机前面,敲了一行命令,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字符跳出来,每一行都是一组系统的状态数据。

她一行一行地看,看得很慢,确认每一个数据都在规格内。

吕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整。

他走到终端机前面,手指搭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命令。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StAbILItY tESt pLEtE. ELApSEd tImE: 72:00:00. ALL tEStS pASSEd. 0 ERRoRS.

“通过了。”吕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万人敌站在机柜前面,手里还攥着那个记录本,指节发白。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翻开本子,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1970年2月4日14时00分,72小时稳定性测试全部通过,零故障。

然后签了自己的名字,把本子递给钱兰。

钱兰接过本子,签了名,递给秦无功。

秦无功签了名,递给吕辰。

吕辰签了名,把本子合上。

“行了,关机,断电,打扫卫生,回家过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秦无功走到配电柜前,依次拉下35台机柜的空气开关。

电磁接触器一个接一个地断开,“嘭嘭”的声音像一场急促的鼓点,从机房这头传到那头。

绿色的指示灯依次熄灭,散热风扇的嗡鸣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彻底安静了,一切归于沉寂。

万人敌和钱兰开始收拾东西。

记录本、文件夹、示波器的探头、万用表的表笔,一件一件地收进工具箱,码放整齐。

吕辰走到机柜前面,伸出手,摸了摸一号机柜的铝型材立柱。

金属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冰凉,坚实。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拿起帆布包,走出了机房。

朔风不知道何时停了下来,满天彤云低沉,盖压在京城上空。

大雪将至!

吕辰紧了紧围巾,骑上车离开妈计算机所。

来到西直门时,天空开始下雪。

从零零星星的几片,迅速变成鹅毛大雪,三米之外,不见人影。

车是骑不成了,吕辰只能推着前行,不时按一下车铃提醒前后行人。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味,何雨柱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翻飞,锅里的红烧肉滋滋地冒着油光。

“小辰,怎么冒雪赶路,多危险,快进屋去暖和,一会儿就好!”

吕辰把帆布包挂在厨房门上。

“表哥,先不急,我去买头猪回来!”

说着,把车支好,推出三轮车,又走进了风雪。

再次回来时,已经是六点过。

三轮车里装了一头整猪,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有一只羊,同样打理得周正。

吕辰抱着一麻袋米进了厨房,从兜里拿出两张购买票据递给何雨柱。

“表哥,你招呼各家来分了吧,趁雪大,低调点!”

何雨柱接过,点点头,走了出去。

拎着帆布包走进堂屋。

娄晓娥正坐回风炉前,怀里抱着小吕青,小家伙裹在红色的襁褓里,睡得正沉。

看见吕辰进来,把小吕青放在沙发上,起身为他扫去肩上的雪。

吕辰把帆布包挂在门后,走过去,弯腰看了看女儿。

小家伙裹在红花棉袄里,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睡着了?”吕辰走过去,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那小手立刻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刚哄睡着。”娄晓娥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轻点,别吵醒了。”

陈婶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刚做好的小棉袄,在吕辰身上比了比。

“小辰,这是给青丫头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吕辰接过来,摸了摸棉花的厚度,又看了看针脚,针脚细密均匀,每一针都走得稳稳当当。

“婶儿,您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陈婶笑了笑,把棉袄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过了一会儿,陈雪茹走了进来:“分完了,各家分了41斤猪肉,7斤半羊肉,咱们家多得了个猪头。”

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过了一会儿,陈雪茹走了进来:“分完了,各家分了41斤猪肉,7斤半羊肉,咱们家多得了个猪头。”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随后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麦芽糖。

“李婶自己做的,里面加了核桃!”

说着,给念青、何俊、吕晓一人发了一块:“慢慢化,别把牙齿粘掉了,变成缺牙巴!”

吓得小何骏连忙斯文起来。

何雨柱把碗放在桌子上:“明天的年夜饭,各家自己吃,今年不凑一起了。”

类晓娥愣了一下:“为什么?往年不都是一起过吗?”

何雨柱哼了一声:“还能为什么?风声不好,有人见不得咱们热闹,等着举报呢。”

陈婶叹了一声:“低调点应该的,附近红小兵闹得厉害,十九号家被抄了。”

吕辰点了点头,这事他早就听说了。

今年各家儿女有的在外地,有的工作忙回不来,老人也不想折腾。

娄晓娥道:“赵奶奶家今年冷清,小恺在成都安家了,过年没回来。小悌、小芸也在部队也没回来,家里就赵奶奶、大叔、二叔和二婶四个老辈。”

“吴家也是。”陈雪茹叹了口气,“小军虽然在北京,但结了婚搬去了筒子楼,过年要去丈人家。小民也在成都没回来,小兵、佳佳两个小的也在厂里值班。”

陈婶道:“张家小中跟厂里去了井冈山拍电影,小华又跟着去了唐山;王家振国在部队,就是咱们家,雨水不也要值班吗?咱们这甲字号,年轻的,满打满算,能在家过年的,就四五个人!”

吕辰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去年这个时候,甲字号五户人家还聚在一起吃年夜饭,三张八仙桌拼在一起,二十多口人坐得满满当当,热闹得能把房顶掀了。

才一年工夫,就各奔东西了。

日子就是这样,孩子们长大了,翅膀硬了,飞走了,留下老人们守着老院子,过自己的日子。

“那就咱们自己过。”吕辰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表哥,今年年夜饭咱们做几道硬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四喜丸子,再炖一只老母鸡汤。”

何雨柱回过头,嘴角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笑了。

“行,你来点菜,我来做。”

大年三十,吕辰起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他就穿好衣服出了屋。

巷子里,赵二婶已经招呼邻居开始扫雪,各家男丁纷纷出动。

扫完雪,赵老师送来对联一副:

上联:春风杨柳万千条

下联:六亿神州尽舜尧

横批:祖国万岁

这是伟人的诗句,大气磅礴,贴在门上正合适。

他把对联对齐门框,用浆糊仔细地贴好,退后两步看了看,位置端正,不歪不斜。

何雨柱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热气腾腾的粥,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粥是小米红枣粥,熬得浓稠,枣香扑鼻。

“吃饭了。”他喊了一嗓子。

陈婶从里屋出来,雨水跟在最后面,手里端着几个碗。

陈雪茹抱着小何骁,娄晓娥抱着小念青。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喝粥,吃馒头,就着咸菜和酱豆腐。

雨水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馒头,又拿了一个鸡蛋。

“今天我去院里值班,晚上不回来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行,你忙你的,晚上我给你送饭。”

雨水甜甜一笑:“谢谢哥,走了!”

她套上棉袄,戴上围脖,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傍晚,何雨柱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是一大碗红烧肉,肥瘦相间,油光锃亮,上面撒了一把葱花,香气扑鼻。

“齐了,开饭。”

何雨柱把红烧肉放在桌子中央,解开围裙,在陈雪茹旁边坐下。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

今年只有他们一家人,没有邻居,没有亲戚,就他们五个大人、五个孩子。

吕辰端起酒杯,看了看桌上的人。

陈婶坐在上首,头发已经花白了不少,但精神很好,脸上带着笑。

念青和何骏坐在她两边。

吕辰和娄晓娥坐在一起,中间坐着小吕晓,娄晓娥怀里抱着小吕青,小家伙已经醒了,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何雨柱和陈雪茹坐在对面,陈雪茹怀里抱着小何骁,小家伙手里抓着一个馒头,啃得满嘴都是渣。

“过年好。”吕辰举起酒杯,“今年过年人少了些,但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团圆。”

大家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念青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陈婶碗里:“姥姥,您多吃点。”

陈婶笑着点了点头,把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眯起眼睛:“柱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何雨柱咧嘴笑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弟。”

大家边吃边聊,说今年的年货、说明天的安排、说孩子们的事。

念青说明年要考100分,何骏说她最多考90,两个人拌了几句嘴,被陈雪茹一人一句压了下去。

小吕晓手里攥着一个勺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明显是夹多了吃不下去了。

他看着娄晓娥心情好:“妈妈,我吃不动了,我明天吃!”

娄晓娥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行,妈妈给你收好,明天热饭给你吃!”

得到娄晓娥允许,丢下碗就去玩了。

何骏也把碗往桌子上一放:“我也吃饱了,明天吃。”

何雨柱和陈雪茹也不恼,随他去了。

吃完饭,何雨柱拿着保温桶就出了门,给雨水送饭去了。

念青在后面:“爸爸,我跟你去看姑姑!”

何雨柱道:“你在家看着弟弟妹妹们,外面冷,爸爸一会儿就回来!”

吕辰穿上棉袄,从炕上抱起小吕青,用襁褓裹紧,只露出一张小脸。

娄晓娥给他围上围巾,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早点回来。”

“嗯。”他抱着女儿出了门。

巷子里很安静。

路灯昏黄的光在寒风里微微晃动,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在冬夜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脆。

赵家的院门开着,堂屋的灯亮着,透过窗户能看见人影晃动。

吕辰走进去,赵奶奶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的茶冒着热气。

“奶奶,过年好。”吕辰抱着小吕青走进去。

赵奶奶抬起头,看见他,笑了。

“小辰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她放下缸子,伸出手,吕辰把女儿递过去。

赵奶奶接过襁褓,低头看着那张小脸,眼睛里满是慈祥。

她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小吕青的脸蛋,小家伙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青丫头乖得很,知道过年了,不哭不闹的。”

赵老师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戴着一副老花镜。

“小辰来了?坐,坐。”他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小吕青身上。“这孩子有福气,生在好时候。”

赵编辑和赵二婶也出来了,在堂屋里坐下。

赵二婶手里端着一盘瓜子花生,放在桌上,招呼吕辰吃。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今年的煤不够烧,说过完年要接暖气的事,说赵小恺在成都的工作,说赵小悌、赵芸在部队的训练。

赵奶奶听着,偶尔插一句嘴,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移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没过多久,院门又响了。

王副处长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拱手:“赵婶过年好,大哥、二哥、二嫂子过年好。”

“小王快坐。”赵奶奶招呼他坐下。

王副处长在吕辰旁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给赵老师递了一根,又给吕辰递了一根,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今年各家自己过年,冷清了不少。”

“冷清有冷清的好。”赵老师弹了弹烟灰,“清静。”

不一会儿,吴二叔来了,李科长来了,张副局长也来了。

都是各家的当家男人,像往年一样,吃完年夜饭就聚到一起,喝茶、抽烟、聊天、守夜。

几个人围着八仙桌坐下,赵二婶给大家倒了茶,又端来几碟瓜子花生和点心。

桌上的搪瓷缸子冒着热气,茉莉花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提醒着人们今夕何夕。

几个人聊着,话题很快转到了孩子。

各家说起孩子在厂里、在部队上的工作,一脸自豪。

赵奶奶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盘瓜子上,看了好一会儿。

“孩子们都有出息,这是好事。冷清就冷清点,只要他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吕辰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吕青,小家伙睡得正沉,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伸出手,轻轻掖了掖襁褓的边缘,把她裹得更紧一些。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谈今年的煤够不够烧,说过完年要接暖气的事,说孩子们的工作和学习。

炉子上的水壶嘶嘶地响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洒了一地银白。

赵小恺从成都打来电话拜年,赵老师接的,说了几句,把话筒递给赵奶奶。

赵奶奶接过电话,声音有些发颤:“小恺,过年好……工作忙,别累着……我和你爸爸都好,你二叔二婶也好……你媳妇呢?让她好好吃饭,别省钱……好,好,挂了。”

她放下话筒,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赵小悌和赵芸也从部队打来电话,一个在电话那头喊“奶奶过年好”,赵奶奶连声说“好,好,你们也好好的”。

挂了电话,赵奶奶坐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孩子们都有出息,比什么都强。”

几个人一直聊到十二点。

火车站的钟声从远处传来,新的一年开始了。

吕辰站起来:“奶奶,各位叔伯,我得回去了。”

“回吧,回吧。”赵奶奶摆了摆手,“青丫头别冻着,裹严实点。”

吕辰把怀里的女儿裹好,走出赵家的院门。

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昏黄的光在寒风里微微晃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加快了脚步,怀里的小吕青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推开院门,堂屋的灯还亮着。

娄晓娥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还没睡。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笑了。

“回来了?”

“回来了。”吕辰把女儿放在炕上,脱了棉袄,在娄晓娥旁边坐下。

“赵奶奶那边怎么样?”

他接过娄晓娥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冷清,年青人都没回来,就几个老辈在家。”

娄晓娥沉默了一会儿:“咱们这边还好,除了雨水,都在,热热闹闹的。”

吕辰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住了娄晓娥的手。

她的手很暖,很软,被他握在掌心里,像一块温热的玉。

“过年了。”娄晓娥说。

“过年了。”吕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