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与封队的分析,让两个年轻人都感觉到了严重性。
乔飞的双手托着下巴,似乎一直在想事,捋了捋思路才开口道:“师父,正好鬼王叔也在,您二位给我们讲讲当年的中越法师大战吧。”
“我们没什么经验,正好学习一下。”
胡不凡也点头附和:“是啊,给我们讲讲吧,现在时间还早,也睡不着啊。”
“来的路上我师父给我讲了当年闹尸蛾的事,就是一个小小的蛾子却害死了那么多人,真的是太歹毒了!”
封队和鬼王对视一眼,封队率先开口:“也好,身在边境,讲讲当年的事,也算追忆往事了……”
接下来,封队与鬼王互相补充,开始讲述起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而咱们,接着尸蛾事件往下讲。
解决完了那越境的尸蛾母体后,封队和老秦继续在边境的村寨中,追踪着秦天方的下落。
当他们走到山路上的一个木屋时,老秦眼尖,一眼就看到小木屋的门框上,被人用小刀刻了一个“玖”字,便连忙拽了一下封队,“师兄,那里有咱们特九组的记号!”
封队顺着老秦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门框的右下角刻着一个清晰的“玖”字,笔迹虽浅,却透着几分急促,显然是匆忙间留下的。
两人顿时都有些激动,快步走到木屋前,拍响了房门。
拍了好久,才有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什么人?懂不懂规矩?!”
两个人也没在意那麻子的态度,老秦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大哥,我看您这门上刻了个符号,是我们的人留下的,想向您打听一下留记号的人在哪?”
那人听完后一愣,搓了搓小三角眼,把门打开了。
两人一进屋就有些意外,这屋只有门,没有窗户,全屋的木墙上都挂着麻布,遮蔽着日光。
屋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而且阴气极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死气。
老秦和封队顿时提高了警惕,两人对视一眼,已做好了随时应付危险的准备,这不会是误入了什么凶险之地吧。
就在这时,那麻子点上了一根蜡烛,烛光摇曳,照亮了屋内。
老秦和封队却是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屋内竟然站着七八具尸体,一字排开,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头上都套着麻布袋,有两个还贴着纸符。
老秦皱着眉问道:“这里是……”
那麻子说话还有些大舌头,“我这是赶尸克蛋(客栈)!”
“赶尸客栈?”封队看出了那麻子不但没有恶意,反而应该是个不错的人,不然秦天方也不会来他这传达信息。
于是便一抱拳,“冒犯了,我们正在寻找留下记号的兄长,如果您有信息,还望告知。”
那麻子挠了挠脑袋,说:“我知道,他说过会有两个人来倒(找)他。”
老秦和封队一听这话,两人心中一喜,老秦连忙追问:“那他现在在何处?”
那麻子拿出了一张上坟用的黄纸递了过来,“我不认字,你们自底(己)探(看)吧。”
“他五天甜(前)洞(中)了尸毒,被一个赶尸人救了,送到我这养了一天,第二天岛(早)上就走了,走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封队接过黄纸,展开一看,上面用炭笔写了一段话:这里有许多毒蛇攻击百姓,你们小心一点,山下的寨子里有个年轻人叫阿鬼,在组织村民对付毒蛇,你们去帮帮他,我向西走,去寻找终极战场。
两个人看完纸上的内容,都有些懵,什么是终极战场?
秦天方到底在找什么?
两个人又看向了那个麻子,可那麻子虽然长得丑,却是一脸的天真、憨厚,憨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啥也不几道(知道)……”
老秦叹了口气,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道:“老兄,那他还说了什么吗?”
那麻子想了想,然后又摇了摇头:“没有,从赶尸人那要了些驱蛇的药粉,就急通通(匆匆)走了。”
老秦和封队对视一眼,心中虽有千般疑问,但眼下也只能先按纸条上的指示行事。
封队将黄纸小心折好收进口袋,跟那麻子道了谢,两人便转身出了赶尸客栈。
出来后,老秦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木屋,小声地说道:“没想到这南疆也有赶尸的,我还以为只有湘西有呢。”
封队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天下之大,奇术何止湘西一地。”
“再者,同是苗人和土家人,同样是十万大山,应该会传过来吧。”
而这时,两个人也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那麻子会说两个人不懂规矩。
人家木屋上盖着茅草,掩于树林之中,这条小路平时根本没什么人走,门口还挂着塞满草的麻袋子,老远一看跟人头一样,本地人一看就知道那是生人勿近的赶尸客栈,他们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确实犯了忌讳。
可此时两人都没心思再去纠结这些,当务之急,是找到纸条上提到的那个叫阿鬼的年轻人。
两人便循着山路往下走,果然,穿过两片林子,就见到下面的山谷之中坐落着一座很大的寨子。
两人快步朝山下走去,虽然心中焦急,但却无法忽略周围的景色。
南疆虽地处偏远,却有着一种原始而粗犷的美,山势连绵起伏,满眼翠绿。
这里森林茂密,雨水充足,百姓在这里建梯田、种稻米、种茶树,层层叠叠的梯田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本该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这些年,越南和一些南洋势力不断地在边境骚扰,战事不断,很多农田都荒废了。
其实百姓对那些战争倒是不恐惧,因为我国军事力量强大,边境虽有摩擦,但主战场一直都在境外,并未波及到境内百姓的生活。
但防不住的是,那些阴暗处的邪术害人,邪术往往悄无声息,让人防不胜防,不时就有人中了阴毒的邪术,弄得边境百姓人心惶惶。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心情也愈发沉重。
等进了寨子才发现,寨子里的气氛比想象中更加压抑,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有许多人跑来跑去的不知在忙什么,还有不少人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都带着惊慌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