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凡问的问题,不等鬼王开口,封队先做了回答:“应该不会到被反噬那个地步,因为这种邪术的因果链条很复杂。”
“炼制者往往留有后手,把大部分业力转嫁到了供养人身上。”
“但是会记一笔阴债,毕竟害了一个夭折的孩子,这笔债迟早要还的。”
鬼王也点了点头,补充道:“其实原本炼制古曼童的邪术师,都会在自己的堂口中挂一个小鬼的命牌,并滴上自己的血,以此与小鬼达成鬼契。”
“那古曼童被供养者抛弃后,小鬼还会回到邪术师手中,再被炼制成怨灵,就像刺杀我的那个一样。”
“再之后,还可以将怨灵炼制成阴灵、鬼仆,去实施鬼降。”
“就算是降头也利用完了,就剩下最后一缕残魂,也会被那邪术师用来做诅咒术的魂引。”
“总之,一个魂魄到了他们那些人的手里,从小到大,从完整的魂魄到残魂碎片,都会被他们控制利用。”
“直到一点价值也没有了,才会被他们封于阴木屑之中,去供养阴草、毒虫。”
胡不凡听完这番话,只觉得脊背发凉,“这也太狠了,简直是把一个魂魄榨得连渣都不剩。”
鬼王叹了口气道:“是啊,把事情做得太绝了,要不怎么说是蛮帮邪术呢。”
乔飞又追问道:“鬼王叔,您说了那么多古曼童、毒蛊,从怨灵到阴灵,又是降头术又是诅咒术的,这南洋邪术到底有多少种分类?”
“都是这么邪门的吗?”
胡不凡也好奇地看向鬼王,“是啊,您对南洋邪术这么熟悉,不如给我们仔细讲讲,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鬼王的精神好了很多,就把身体向后靠了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行,接下来,很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让你们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
乔飞忙着端过来一杯水,让鬼王润了润嗓子,然后他便开始讲了起来。
按照鬼王的说法,整个原话文化圈各类法术,其实都起源于中原地区,但从中原向外扩散,就开始由正统的驱邪避凶,镇宅超度,变成了争强斗胜、害人利己的工具。
而且是越往南走,法术就越偏向阴邪狠辣,尤其是到了南洋一带,几乎完全脱离了正统道法的范畴。
就比如到了西南苗疆,发展出了虫蛊、养鬼、傩戏、控尸等法术,虽然也有了阴邪,但是因为距离中原正统较近,总体上还保留着一些道法的影子,还都是为了治病、驱邪、运尸等需求才发展起来的。
只是后来被一些坏人利用,才做下了许多恶事。
而出了国境再向南,就彻底变了味,几乎完全抛弃了道法根基,转而以阴、毒、邪、诡为核心。
跟中原接壤的越南、老挝、缅甸会养毒蛊、血蛊、养鬼、下降头,会控尸设鬼阵。
而再远一点的泰国、柬埔寨就会养小鬼,制佛牌,供奉邪神,出现各种利用尸油、骸骨、骨灰、胎盘等阴邪材料制作的法器,来实施更阴邪的降头术、诅咒术。
继续向南,在更远的马来、印尼、菲律宾等地,邪术就开始登堂入室地发展了起来,结合巫术、萨满教和当地原始信仰,发展出更为诡异的黑巫术体系,甚至将邪术害人,列入了国家法律,还设有国师、法师、祭祀等公共职务。
而那里的邪术,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更加恐怖阴邪。
比如养蛊,在那些地方发展成了痋术,成百上千的毒蛊相互撕咬,养出一只蛊王,寄于养蛊人的血脉之中,下蛊于无形。
而降头术在那里发展成了血降、绝命降,甚至飞头降、鬼头降。
诅咒术在那里发展成了人皮咒、人骨咒等等。
最阴邪的,还要说养尸术,一些炼尸人不仅会把尸体炼成白僵、黑僵、红毛僵,控尸行凶,甚至一些偏远的地区,至今还有斗尸的赛事。
把尸体炼成各种凶尸,让它们互相撕咬搏斗,场面极其血腥残忍。
观看者下注赌输赢,是一条极为成熟的黑色产业链。
“斗尸?”乔飞和胡不凡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仅是僵尸,还能相互打斗比赛?”
封队抽了口烟,点头道:“这种斗尸赛事,在那些地方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有些地方还设有专门的斗尸场,规模堪比地下拳赛。”
“我们当年在中越法师大战中,都经历过,还交过手,那东西确实邪门得很。”
鬼王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除此之外,那些地方还有属于自己本土的黑巫术、黑萨满,以及各种融合了当地原始信仰的诡异仪式。”
“那些更是残忍、阴邪无比。”
“比如用活人献祭,抽取生魂炼制法器,甚至将孕妇腹中的胎儿与蛊虫相结合炼成痋尸,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这时,封队看向鬼王说道:“听说白龙王仙逝后,现在争夺南洋龙王之位的,就有一个菲律宾的黑衣阿赞,用的就是黑巫术!”
鬼王眉头一皱,沉声道:“要是那些人上了位,恐怕南洋就再无宁日了。”
“那些黑巫师、黑萨满,没有不仇视中原的,到时候肯定会找机会渗透进来。”
胡不凡攥紧了拳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他们还真想对咱们再来一次法师大战?”
这个问题,让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封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沉凝地说:“不是想,恐怕已经开始了。”
“而现在的情况更加复杂……”
胡不凡和乔飞同时看向封队,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封队掐灭烟头,沉声道:“现在,不仅是各路南洋邪术发展得更加复杂,也更有实力。”
“而且白龙王缺失,各派势力崛起,没人能压得住。”
“再者,后面还有电诈、走私、贩毒等各类成了气候的集团,在背后提供资金支持。”
“现在各国的局势也同样复杂,一些反华势力蠢蠢欲动,与那些邪术师相互勾结。”
“所以,这一次必将更加凶险阴毒。”
封队的这段话,让胡不凡和乔飞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胡不凡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师伯,那我们该做什么?”
封队的目光转向了窗外的大山,山的另一边就是缅越边境。他缓缓说道:“尽力守好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