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5日。
上午十点，水晶集团总部，叶森办公室。
硕大的办公室今天有些拥挤。
原本宽阔的房间能让东东和安歌儿玩儿四轮小车，如今却连走动都有些困难。
一个硕大的塑料赛车跑道正摆在地面上。
这跑道长五米，宽四米，弯弯曲曲上下起伏，叶森、东东、安歌儿、方梨正站在跑道出发点。
茜茜则是在沙发上。
“东东，你的跃动冲锋准备好了吗？”
“好了，粑粑。”东东其实啥都不知道，见到家长在捣鼓，她也拿着玩具赛车在捣鼓。
“安歌儿的超音速呢？”
安歌儿并不言语，只是瞥了老爸一眼。
比起这个赛车，麻麻那边的红糖糍粑更吸引人。
“方梨？”
“搞定啦老哥！”
方梨掏出三角箭，放在跑道上。
虽然明年她就大学毕业了，但陪侄女玩游戏而已，又不是幼稚的事情。
总不能是老哥自己想玩吧？
“嘿嘿嘿……”叶森搓了搓手，满脸的兴奋。
“那么，cindy来当裁判，第一届水晶赛车大赛即将开始，赢着收获麻麻一个亲吻！”
远处的茜茜翻了个白眼，又来了，幼稚的坏东西。
“哥，你用的什么车？”
“我随随便便啦。”
叶森拿出黑白的赛车往前头顶一举：“就决定是你了！毒蜘蛛！”
cindy：“……”
方梨：“……”
茜茜：怎么感觉这坏东西乐在其中呢？
“准备了。”
办公室里，cindy握着一面橙红色小旗子，站在跑道起点，肩膀绷得笔直。
她看着蹲在地上摩拳擦掌的四个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可是华国市值最高的娱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铺赛道也就算了，居然还正儿八经搞比赛。
再看这几个人：
一个全球知名导演，华娱扛把子叶森。
一个清华高材生，前途无限的叶森亲妹。
俩娃倒是很正常。
但你们才三岁，是不是有些太妖孽了？
cindy可是清楚，东东和安歌儿没到一岁就会说话了，如今更是连手机都会玩了。
嗯……不能再想了。
她清了清嗓子，拔高了声音。
“第一届水晶赛车大赛，参赛选手：叶总，东东小选手，安歌儿小选手，方梨小姐。”
“规则：跑完三圈，先到终点获胜。”
东东听不懂规则，听见喊自己名字，立马举着小手晃了晃。
“东东宣手！”
她脆生生喊了一声，引得众人都笑了。
安歌儿没反应，盯着跑道上的超音速，又瞥了眼沙发方向，心思早就飞了。
叶森搓了搓手，一脸跃跃欲试。
“赶紧开始，我都等不及了。”
方梨斜了他一眼，调侃道：“哥，你好歹是大导演，能不能稳重一点？”
“稳重能当第一啊？”叶森理直气壮，“赛场之上，实力说话。”
cindy忍住笑，举起小旗子。
“各就位——预备——”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挥下旗子。
“跑！”
四辆迷你赛车嗡的一声窜了出去，轮胎在塑料跑道上擦出细碎声响。
最前面是叶森的毒蜘蛛，黑白车身贴着跑道，快得带出残影。
紧随其后的是方梨的三角箭，红蓝色车身紧咬不放。
东东的跃动冲锋歪歪扭扭冲在第三，时不时撞一下护栏，哐当一声弹回来。
最慢的是安歌儿的超音速，慢悠悠在后面爬，像散步似的。
叶森攥着遥控器，手腕跟着赛道弧度轻轻转动。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赛车，嘴里还碎碎念。
“入弯减速，走线要准，出弯……漂亮！”
毒蜘蛛贴着内道过了第一个回旋弯，瞬间拉开半个车身距离。
方梨咬着牙，拇指按死加速键，想从外道超车。
结果叶森早有防备，稍微往外打了点方向，死死卡着位置。
“想超我？再练两年吧你，妹就是妹，哼哼。”叶森得意地挑了挑眉。
方梨气鼓鼓的，手下操作却更稳了。
“得意什么，还有两圈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俩人你追我赶，跑得热火朝天。
旁边的东东就欢乐多了。
她根本不管什么走线，攥着遥控器一通乱按。
跃动冲锋一会儿撞左边护栏，一会儿蹭右边挡板，跑得跌跌撞撞。
小丫头也不气馁，撞了就自己伸手把车扒拉正，接着按加速。
她嘴里还不停配音，“呜——呜——”，学得有模有样。
跑着跑着，跃动冲锋冲上小坡，飞起来半寸，啪嗒落在跑道上。
东东拍着小手咯咯直笑，身子跟着一颠一颠的。
“飞！飞啦！”
最淡定的要数安歌儿。
小家伙站在原地，手里的遥控器垂在身侧，几乎没怎么动。
超音速靠着初始动力，慢悠悠往前滑，滑不动了就停在原地。
安歌儿也不急，他的注意力全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那里摆着一盘刚送来的红糖糍粑，表面淋着红糖汁，撒着黄豆粉，冒着淡淡热气。
小家伙抿了抿小嘴，悄悄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眼专注比赛的老爸，又看了眼笑眯眯的妈妈，小脚步不自觉往沙发那边挪。
叶森余光瞥见儿子要溜，伸手捞了他一把。
“哎哎哎，去哪儿啊？比赛呢，选手不能离场。”
安歌儿被拽回来，仰着小脸看他，嘴里蹦出一个字。
“吃。”
叶森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故意逗他。
“赢了比赛才能吃，不然只能看着。”
安歌儿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停在半道的赛车，又看了看茶几上的糍粑，小脸皱成了小包子。
叶森看得好笑，却没松口。
他转回头继续比赛，正好赶上第二个上坡桥。
方梨抓住机会，趁着上坡减速的间隙，从侧面超了过去。
“耶！”方梨欢呼一声，“超过你了哥！”
叶森啧了一声，立马调整操作。
“别急，这才刚开始呢。”
毒蜘蛛紧随其后冲下桥，借着下坡的力道猛加速。
两车齐头并进，轮胎摩擦跑道的声音都变密了。
沙发上的茜茜，她目光在跑道和手机之间来回切换。
最后无奈的摇摇头。
真是大孩子带小孩子。
也就坏东西乐在其中。
她又拿起了手机，刚刷完几条首映礼的现场路透，这会儿点进了热搜榜单。
榜单前十个词条，有六个都跟昨晚的首映礼有关。
#我们不是朋友 爆#
#刘一菲 如愿#
#水晶 新片首映#
#南京南京 对比#
#贾樟柯 叶森#
#如愿 音源#
茜茜手指划着屏幕，先点进了第一条爆热搜。
置顶的是现场观众拍的视频，画面有点晃，声音却格外清晰。
全场上千人齐声喊着“我们不是朋友”，震得音响都发颤。
热评第一条是圈内知名影评人，发了长文点评。
“看完首映出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贾樟柯最厉害的地方，是他不用刻意渲染仇恨，只用最真实的镜头，就把那段历史的重量砸在你心上。再加上黄金编剧叶森那深入灵魂的台词，我真的醉了。
他的那句‘我们不是朋友’，不是煽动，是底线，是每个中国人都该刻在心里的态度。”
下面的评论已经盖了几万楼。
[心念你亦菲]：真的看哭了，走出影院还在哭，我们没资格替先辈原谅。
[安风知茜亦]：茜茜竟然有新歌，我等了好几年了。
[勤勤恳恳的曹贼]：对比某部同题材的电影，又是美化侵略者又是搞人性反思，简直是笑话。
[川省的植物园]：哎呀，为啥不直接说出那人啊，你们黑犬落寞了。陆钏！出来挨打！同样拍南京，怎么你拍的就那么拧巴呢？
[雪纷落矣]：刚去陆钏微博逛了一圈，评论区已经没法看了，全是拿这部片对比的，他估计都气炸了。
茜茜看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
她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她心里清楚。
叶森之前说的拉踩人，想来就是这位哥了。
坏东西那人，真是嫉恶如仇啊。
她退出来，又点开#刘一菲 如愿#的词条。
里面是她昨晚献唱的直拍视频，转发量已经破了两百万。
评论区全是夸赞的话，看得她脸颊微微发热。
[爱吃红糖米糕的方铭嘉]：神仙姐姐真的下凡了吧？人美歌甜，一开口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烟酒糖茶醋]：《如愿》配这部电影真的绝了，歌词写的是先辈的愿望，唱的是我们现在的生活。
[喜欢毙蟾的罗布特]：茜茜这几年沉淀下来，气质越来越好了，温柔又有力量。
[无功无过]：耶狗也太性福了，老婆这么好看还这么优秀，人生赢家啊。
茜茜看着最后那条评论，忍不住抬眼看向叶森。
那人正蹲在地上，跟方梨赛得难解难分，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行。
她嘴角不自觉往上弯了弯。
这坏东西，平时吊儿郎当的，认真起来还挺有样子。
她心里这么想着，手指继续往下划。
还有不少网友在扒电影的细节，说里面的道具、场景全是一比一还原的，连群众演员服装的一颗袖子，都没出过差错。
她正看着呢，忽然听见东东哇的一声叫。
抬头一看，小丫头的跃动冲锋冲出了跑道，滚到了地毯上。
东东蹲下身，小手扒拉着赛车，小嘴瘪了瘪，眼看就要哭。
叶森见状，手底下顿了顿。
他的毒蜘蛛本来已经冲到了前面，这会儿却慢慢减了速。
方梨抓住机会，一下子超了过去，还回头冲他挑了挑眉。
“哥，你放水啊？”
叶森梗着脖子，嘴硬道：“谁放水了？我这是战术性减速。”
他说着，伸手把东东的赛车捡回来，放回跑道上。
“好了东东，继续跑，咱们追上他们。”
东东立马忘了委屈，攥着遥控器又开始按。
跃动冲锋嗡的一声窜出去，又开始了跌跌撞撞的旅程。
三圈早就跑完了，看似叶森在和妹妹较劲，其实只是陪小孩儿玩而已。
叶森直起腰，刚要操作自己的车，办公室的门响了。
“咚咚咚。”
“进。”叶森头也没回，视线还粘在跑道上。
门被推开，杨天珍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怀里抱着个黑色文件夹。
刚进门，她就被地上的巨型跑道晃了下眼。
杨天珍脚步顿了半秒，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种场面，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自家老板向来随性，在办公室搭赛道算什么，哪怕是他在这里划船都不出奇。
她先走到沙发边，冲茜茜微微颔首。
“茜茜姐。”
茜茜放下手机，笑着点头。
“天珍来了，坐会儿吧。”
“不了茜茜姐，我先跟叶总汇报点事，很快就好。”
杨天珍说着，转身走到叶森身侧站定。
“叶总，刚收到三个消息，跟您说一下。”
叶森正操控着赛车追方梨，手下没停。
“说，我听着。”
他的毒蜘蛛已经追上了三角箭的车尾，正找机会超车。
杨天珍翻开文件夹，语气平稳地开口。
“第一个，琼瑶女士起诉于正侵权的案子，今天上午中院正式宣判。”
“琼瑶女士胜诉，于正被判公开道歉，还要赔偿五百万。”
“判决下来之后，于正托了圈里好几个前辈牵线，找到公司前台，说想登门拜访您。”
“他已经准备二诉，想来是不甘心赔钱，求到咱们身上来了。”
叶森闻言，嗤笑了一声。
他拇指狠狠按下加速键，毒蜘蛛猛地提速，从内道超过了三角箭。
“拉倒吧，唐人、于正，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叶森转过脸看向杨天珍，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意。
“告诉他，滚蛋。”
杨天珍点点头，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
“好的，我等下就吩咐前台那边。”
旁边的方梨放下遥控器，喝了口水。
“于正也真是，抄了这么多年，终于栽了。还敢来找我哥，脸真大。”
叶森没接话，弯腰给安歌儿把停在半路的赛车挪到了前面一点。
小家伙正踮着脚，眼巴巴瞅着茶几上的糍粑，压根没管自己的车。
叶森戳了戳他的小脸蛋。
“你个小没良心的，老爸给你作弊呢，你连看都不看。”
安歌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指了指茶几。
“粑……糍粑……”
他说得含含糊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叶森失笑，刚要说话，杨天珍又开口了。
“第二个消息，章紫怡今早顺利生下一个女儿，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她的经纪人刚才发了朋友圈，圈内不少导演和演员都送了礼。”
“您看咱们这边要不要也备一份薄礼，走个人情往来？”
叶森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送什么送，送鸡毛。”
“我跟她又不熟，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凑那个热闹干嘛。”
他说得直白，半点情面都不留。
“省下来的钱，给我儿子女儿买两箱进口水果不好吗。”
杨天珍也不意外，笑着应下。
“行，那我就回了他们。”
她顿了顿，继续说第三个消息。
“第三个，汪峰起诉卓伟侵犯名誉权的案子，今天一审宣判了。”
“法院驳回了他的全部诉讼请求，汪峰败诉。”
叶森听到这话，冷哼一声。
他把水瓶往桌上一放，抱起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他还真有脸告。整个圈子谁不知道卓伟是我的人，他汪峰想上热搜想疯了吧？”
杨天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还真是。他新专辑下周要发，最近正缺热度，估计是想借这事炒一波，你看又是女儿又是官司的。”
叶森摸了摸下巴，眼睛转了转。
他忽然冲杨天珍眨了眨眼。
“既然他这么想上头条，那咱们就成人之美。”
“你告诉曹国维，让他帮帮汪半壁，挑点有意思的料，送个热搜第一上去。”
“好好招待招待他，别让人家说咱们小气。”
有意思的料？
那卓伟那里可太多了！
杨天珍立马会意，笑着点头。
“我懂了叶总，肯定给他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说完，合上文件夹，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沙发那边传来茜茜的声音。
“天珍，等一下。”
杨天珍停下脚步，转过身。
“茜茜姐，您还有事？”
茜茜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过来坐会儿，跟我聊聊最近圈里的新鲜事。”
杨天珍看了眼叶森，见他没意见，便笑着走了过去。
她在沙发边坐下，身体微微侧着，跟茜茜凑得近了点。
俩人压低声音，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
叶森没管她们，转回头继续自己的比赛。
最后一圈了，他的毒蜘蛛暂时领跑，方梨在后面紧追不舍。
当然了，之所以是最后一圈，是两个小东西兴致没了。
当爹的再贪玩，也不能逼着两小只陪他吧？
“最后一圈！最后一圈！”cindy举着小旗子，小声喊着。
叶森精神一振，再次进入专注状态。
他手腕稳得很，走线精准，每个弯道都卡着最完美的路线。
方梨追得费劲，怎么都找不到超车的机会。
“哥，你也太稳了吧，一点机会都不给。”方梨忍不住吐槽。
叶森得意地笑了笑。
“那是，你哥我当年可是村儿里四驱车大赛冠军，当时哪有跑道啊，车子也是不能遥控的。”
他嘴上说着，手下没留神，过弯的时候慢了半拍。
方梨抓住机会，猛地加速，两辆车再次并排。
眼看着就要到终点了，两车齐头并进，难分高下。
东东在旁边看得激动，拍着小手喊。
“冲！冲！”
安歌儿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忘了糍粑，瞪着眼睛看终点。
就在这时，毒蜘蛛猛地往前一窜，咻的一下冲过了终点线。
“赢了！”叶森高举遥控器，欢呼一声，像个赢了糖的小孩。
方梨放下遥控器，翻了个白眼。
“至于吗，赢了我跟赢了全世界似的。”
叶森嘿嘿笑着，正想嘚瑟两句，转头看见东东的样子。
小丫头瘪着嘴，眼眶红红的，泪珠在里面打转转。
她的跃动冲锋最后一个冲过终点，连安歌儿的车都比她快一点。
东东攥着遥控器，小嘴抿得紧紧的，眼看金豆子就要掉下来。
叶森立马慌了，也顾不上嘚瑟了。
他赶紧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边，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三个金灿灿的小奖杯，是他早上特意让助理去买的。
他拿起最精致的那个，快步走回东东身边。
“哎哎哎，不哭不哭。”
他蹲下身，把小金杯塞到东东手里。
然后他抓起东东的小手，高高举了起来。
“谁说我们东东输了？我们东东是最勇敢小选手，第一名！”
他扯着嗓子高呼，声音洪亮。
“咱家东东第一名！”
东东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里金灿灿的奖杯。
奖杯小小的，上面还刻着个小赛车的图案。
她眨了眨眼，泪珠憋了回去，一下子就笑了。
“第一！偶系第一，东东第一！”
小丫头举着奖杯，蹦蹦跳跳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她举着奖杯，颠颠地往沙发那边跑，要给妈妈看。
叶森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刚直起身，就感觉裤腿被轻轻拽了一下。
他低下头，就看见安歌儿仰着小脸，站在他脚边。
小家伙一只手拽着他的裤腿，另一只手指着茶几的方向。
“吃……挞……”
他含含糊糊地说着，小嘴还抿了抿，一脸馋相。
叶森失笑，弯腰把小家伙抱了起来。
“你个小馋猫，就惦记吃的是吧？”
他抱着安歌儿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铁盒子。
咔哒一声打开盖子，浓郁的奶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六个葡式蛋挞，外皮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
安歌儿眼睛都直了，伸着小手就要抓。
叶森拿了一个，递到他小手里。
然后他拿起铁盒子晃了晃，故意提高声音。
“咱们安歌儿是干饭小能手，也是第一名！”
“安歌儿也是第一名！”
干饭第一名不出所望，攥着蛋挞，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
酥皮掉了一脸，蛋液的甜香在嘴里化开。
小家伙满足地眯起眼睛，含含糊糊地跟着念。
“一……一……”
旁边的方梨走过来，伸手从盒子里拿了一个蛋挞。
她咬了一口，瞥了叶森一眼，调侃道。
“哥，合着你准备了三个奖杯，人人有份是吧？”
“刚才抢第一的时候那么起劲，合着就是演给我们看呢？”
叶森挑了挑眉，一脸理直气壮。
“那能一样吗？比赛是比赛，奖励是奖励。”
“我赢了是实力，他们拿奖是鼓励，懂不懂。”
方梨懒得跟他掰扯，摇了摇头，继续吃蛋挞。
沙发那边，东东举着奖杯扑到茜茜怀里。
“麻麻！看！奖杯！东东的！”
小丫头把奖杯举到茜茜眼前，一脸骄傲。
茜茜接过奖杯看了看，又还给她，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哇，我们东东真棒，拿第一名啦。”
“快让妈妈亲亲，奖励我们小冠军。”
她说着，在东东脸颊上亲了一口。
东东咯咯直笑，抱着奖杯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茜茜抬眼看向叶森，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叶森冲她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求表扬的意思。
茜茜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这坏东西，看着不着调，对孩子倒是细心。
“说起来，邓朝之前是不是让我们去参加首映来着？”
叶森正拿着蛋挞喂安歌儿呢，闻言动作一顿。
“哪部电影？”
一菲歪着头想了想。
“好像是……《恶棍天使》。”
叶森眼角一抽。
“恶棍，舔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