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李管事话音落下,惊得鲁文和直接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多、多少?”

鲁文和错愕地瞪大双眼。

他没有听错吧?一千两,还是黄金?!

李管事扶着他起身,面色复杂,“虽说金额可观,可对方的要求也高......他们要今岁春闱的全部考题。”

“什么?!”鲁文和惊得险些又跌倒,“全部考题?他是疯了不成?”

往届春闱求题之人不少,但大多只求最后一日的题目,这白家公子究竟是有多蠢笨,竟然要全部的考题?!

可......这是一千两的黄金啊!

鲁文和心口突突直跳,额头竟冒出了一层冷汗。

李管事忍不住劝说,“老爷,这人咱们还是拒了吧,太冒险了。”

别说全部的考题了,如今鲁文和能弄到一题都算有本事,若真的接下了这单后没能让对方如愿,万一对方查到他们身上......可就糟了!

鲁文和神色犹豫不定,“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老爷,您别忘了,这家可是地下钱庄发家!”李管事劝道,“那地下钱庄为了追债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万一被他们知道您诓骗......”

鲁文和抬手打断他的话,思虑许久后,缓缓握紧了拳头。

“这一单,接下。”

“老爷,三思啊!”李管事着急劝说。

“你莫要再劝我了。”鲁文和坚定道,“老李,富贵险中求,你可知道这一笔银子,能抵过往多少单子?!”

李管事眼见劝不动,只好应了下来,“成,老奴明日便去找姚才......”

“即刻便去。”鲁文和说道,“早些定下此事,以免对方改变主意。”

“是,老奴这便去。”李管事应道。

说罢,李管事拿上单子,快步离开了书房。

鲁文和坐在椅子上,仍然感觉不可思议。

一千两黄金啊!

他一定要想法子弄到手,至于考题......既然那白家公子愿意当冤大头,他便成全他!

正沉思之际,门外突然响起李管事慌张的声音:

“老爷!不好了!”

鲁文和不耐烦地皱眉,“喊什么喊?不是吩咐你去办事了吗?!”

李管事推开房门,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气喘吁吁地开口,“老、老爷......找到公子......”

“找到麟儿了?”鲁文和猛地站起身,“快想法子将人送出京,万不可被官府的人发现!”

李管事哆哆嗦嗦开口,“找、找到了公子的......尸首......”

“你说什么?!”

鲁文和倏地瞪大双眼,腿一软直直摔了下去。

——

鲁子麟的尸身,是清晨时小沙弥上山捡柴时,在隆福寺后山的一处山崖下发现的。

与之一同发现的,还有他的贴身小厮,二人尸身相隔不远,尸身已经被后山的野狗啃食地支零破碎,惨不忍睹。

鲁子麟的尸身旁边,还躺着一把连弩,不远处有一只中箭的野兔,早已被啃食大半。

隆福寺的僧人连忙报了官,官府的人赶到后一番查验,从尸首上翻出了随身携带的荷包,上面绣着一个“鲁”字,猜测死者便是近日失踪不见的鲁家公子和仆从。

仵作推测出二人大致的死亡时辰是在祈福最后一晚身亡,判定是鲁子麟那晚应当是偷偷离开隆福寺想要抓野味,两人不小心从山坡上滑落,掉下山崖摔死了。

冬日山中活物甚少,山上野狗啃食二人的尸身也不足为奇。

捕快们将主仆二人的尸身带回官府,派人通知鲁家人来认尸。

鲁文和同鲁夫人踉踉跄跄赶来,待看到那破碎的衣衫,鲁夫人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她的儿子。

鲁夫人悲痛欲绝,哭得几度昏厥;鲁文和虽然心中悲痛,可他还记得鲁子麟是带罪之身,不敢开口提起带尸身回府的话,只能匆匆看了眼尸身,确认身份后便拉着鲁夫人离开。

鲁子麟的尸首究竟该如何处置,还要等官府结案之后再行决断。

鲁文和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不过是祈福而已,竟让他们和儿子阴阳两隔。

他怎么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平日里的确喜爱打猎,可好端端地为何要半夜去打野味?

难道是他先前逼迫得太紧,麟儿承受不住,所以才忍不住去开荤?

不管原因究竟如何,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他的宝贝儿子已经死了......

鲁文和窝在书房中,痛哭流涕。

——

鲁文和被停职查办的消息,很快便在京城学子们之中传扬开来。

与之一同传开的,还有鲁子麟尸首被发现一事。

人人都说鲁子麟是作孽太多,连佛祖都看不下去,从而惩罚了他。

这是上天的报应,是鲁子麟罪有应得!

消息很快传进了驿馆,学子们听到后都激动地欢呼雀跃。

“闻弟!闻弟!”

周行简冲进闻恪的房间,高声呼喊:

“你听说了么?鲁文和被停职查办了!”

孙铭不在屋内,闻恪正坐在桌边抄最后几页书,闻言他愣了愣,抬头看向周行简。

“行简兄说的,可是真的?”闻恪不由得问道。

“自然是真的!京中都传遍了!”周行简激动地抓着他的肩膀摇晃,“听说是今日早朝之上,圣上亲口下的旨,而且那个恶徒鲁子麟也被发现死在了隆福寺的山上,据说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

闻恪被他晃得有些头晕,他搁下手中的毛笔,听周行简仔细将打听来的消息说清楚。

周行简兴高采烈地说完,很是兴奋,“闻弟,你说是不是昨日你的那番话打动了知府大人,故而他帮我们向圣上求情?”

闻恪抿了抿唇,“不是我,是我们共同的诚心和坚持。”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周行简开心道,“走,我请你喝酒去!”

闻恪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脚,“承蒙行简兄好意,只不过......”

周行简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脑子!没事,我喝酒,你吃肉!”

说罢,他捞过一旁闻恪的披风,强硬地扶着人往外走。

周行简无奈一笑,只好同他一道离开。

晟王府。

卫枢推门而入,低声禀报:

“王爷,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消息散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