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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后怒气冲冲,盯着跪在地上的孙嬷嬷,头顶芒刺的孙嬷嬷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良久之后,老皇后的声音才在头顶上响起。

“来人, 摆驾承香殿,本宫要亲自去质问圣上,这国法家规,就撇开不管了?”

说完,起身伫立。

孙嬷嬷双目紧闭片刻,马上睁开,膝行到皇后跟前,“娘娘,您还是不要过去的好,东宫副率覃方正的头颅,已在刑部。”

“覃方正?”

老皇后睥睨看来,“这跟覃方正有何干系?”

孙嬷嬷仰头,满脸灰暗,“娘娘,段不言正告天下,是覃方正率部刺杀凤且与她。”

“一派胡言!”

老皇后刚吼出这句话,只觉得脑子眩晕,整个身子也摇晃起来,“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扶着踉跄难行的皇后娘娘,孙嬷嬷有种日子过不下去的不祥预感,她看着晕过去的娘娘,到此刻依然不敢相信打探到的事情。

约莫一刻钟之前,承香殿外外头的宫婢,同孙嬷嬷低声耳语,“大事不妙,凤夫人段氏入了承香殿,圣上留宿。”

宫婢此言,意义明确。

圣上留宿臣子之妻,寓意为何,不用多语。

众人都想到了宠幸,别说圣上龙体是否还有这个能耐,一旦留了,那可就另说了。

宫婢传话之余,也带着自己这点猜测。

但孙嬷嬷孙方辰,没有这么想。

她听到此话,直接摔倒在地,宫婢慌张不已,扶着她连连低呼,“嬷嬷,醒醒,这事儿倒是惊吓着您了,是奴婢的不是。”

惊吓到了?

对!

孙嬷嬷幽幽转醒,“圣上,怎可如此?”

宫婢扶着她柔软无力的身子,“是啊,圣上为何如此,那丰凤夫人年岁不大……”

说不大,也不合时宜,二十三四岁了。

可说大,在年近古稀的圣上跟前,是能做孙女的年纪。

还是地狱西徵贼子的大将军凤且之妻,这使不得啊!难不成,凤将军死定了?

“留宿,可确切?”

宫婢重重点头,“确切得很,甚至护国公提议带段氏离去,圣上都拒了。”

孙方辰不知自己是怎地走到皇后娘娘面前,但皇后娘娘也没有比她镇定多少,前后都因此而昏厥的主仆,知晓其中缘由。

打发了宫婢,缓和过来的老皇后,一把攥住算嬷嬷的手腕,手劲之大,掐得她生疼。

“娘娘?”

“为何?这孽畜不是皇室的污点吗?圣上为何留宿?”

孙嬷嬷垂眸,缓缓摇头。

“娘娘,您定然要保重身子,太子如今在东宫受苦,一切还指着您呢。”

“我?”

皇后娘娘双目紧闭,两行热泪顺着苍老的脸颊,就流了下来。

“陛下,哄骗我多年!”

这孽畜——

皇后娘娘的精气,在这一刻全部消散,“淑妃那个贱人,本宫当她是败了,方辰,她死的时候,明明是败了,为何——?”

孙嬷嬷跪在凤榻跟前,禁不住哽咽道,“娘娘,此事……不可声张。”

皇后娘娘闻言,面上全是痛彻心扉的 苦不堪言。

“淑妃死了,死在我面前的,为何,为何这小贱人,如今能得圣上恩宠?”

圣上不嫌弃她皇室宗亲不能提的孽种?

“这孽种,死了岂不是更好,本宫哪里知晓,这小贱种能成本太子的心头之患,若是这样,本宫怎可能容她生下来!”

老皇后满面懊恼,悔不当初。

当初为了留下这个小贱种,她娘家付出多少心血,虽说淑妃那贱人也因此自裁而亡,可终归是自己付出的代价更大。

然而!

到如今,明明已经驱赶了老七,杀了段栩父子,为何刘戈会逆风翻盘?

老皇后攥住孙嬷嬷的手,掐得孙嬷嬷生疼,“娘娘,此事再不可提。”

“为何不能提?你看看,这小贱种登堂入室,正儿八经的金枝玉叶,都不曾到承香殿去,这小贱种有哪门子的本事——”

她心口泛起一阵阵的钻心之痛。

老皇后无法想象,这消息一旦在后宫传开,是何等的热锅烹油!

“本宫,本宫该去阻拦的。”

孙嬷嬷跪在她跟前,死死抱住她的双膝,“娘娘,不可冲动,这事儿您做不得。”

“……方辰,你知道本宫此刻的心吗?”

老皇后苍老痛苦的面容,落在仰视她的孙嬷嬷眼里,“娘娘,老奴知晓您心中定然忧虑万千,可此事牵涉多年前的陈年旧事,您万万不可冲动。太子殿下在东宫里寸步难行,还指着您在后宫运筹帷幄,替他周旋。”

“方辰,本宫只觉得功亏一篑。”

两行热泪,从老皇后沧桑老眼里淌了下来,她看向跪地的孙嬷嬷,低声说道,“方辰,这个孽种,毁了本宫和圣上多年的夫妻情意,也送葬了本宫的娘家几十口人,本宫当她就是个草包时,她杀回来了。 ”

“娘娘,您沉住气,万不可自乱阵脚。”

中宫之中,一片愁云惨淡,孙嬷嬷死死拦住老皇后,熄了她去往承香殿的念头。

小半个时辰,孙嬷嬷的眼线差人来报,孙嬷嬷稳住失魂落魄的老皇后,出去见了那小太监。

“何事?”

“禀嬷嬷,适才圣上宣德贵妃前去承香殿伴驾。”

“下去吧,若有动静,再偷偷来禀,切记万事小心,不可让人只抓到你的行踪。”

“您放心,小的机灵谨慎,绝不会误事。”

小太监转身离去,孙嬷嬷站在廊下,看着瓢泼大雨,下个不停,她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罢了!

转身入殿,同老皇后如实禀来。

“赵瑾芙,还是赵瑾芙,本宫就知赵家虚情假意,平日她到本宫这里伏低做小, 原来……,原来如此!”

“娘娘,不可多虑,德贵妃虽说并无生养,但素来得圣上宠爱。”

“赵瑾芙去了承香殿,以后指不定多威风呢。”

老皇后歪靠在软枕上,胸口急促喘气,预示着她火气不小,“只可惜太子,还被囚在东宫。”

孙嬷嬷凑近老皇后,低声耳语,“此事,可要老奴想法子送信到东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