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有了近两百张符印,安全感大增。再遇到六阶甚至更高阶的妖兽,直接拿符印砸过去就是了,反正身边有符师,符印还不是手到擒来。
如果张良知道她们这么想,大概会仰天长叹:“贼老天,你玩我啊!”
翻山越岭对体质强大的武者来说并不算什么。绕了数百里,终于越过这片悬崖峭壁。按地图标记,这里是妖兽频繁出没之地,隔三差五还会有兽潮。几乎没人敢在兽潮来袭时无所畏惧,再强的武者,面对百万妖兽奔腾的场面,也会心惊胆战。
“大家小心,遇到妖兽尽量不要主动招惹,放它们一马,或许能避免更糟的局面。”张良提醒一句,继续赶路。
在绵延万里的荒泽之中,若见到成群结队的人,必然是有灵药或宝物现世。张良带着三位美貌少女漫无目的地穿行,不如跟随人流而行更有方向。三位少女姿容出众,引来不少贪婪目光,张良无奈充当护花使者,随手驱赶着那些不怀好意之人。
“兄弟,你们这是往哪去?”张良扮作前来荒泽猎妖的武者,谨慎地向一位看似四阶武者的中年男子询问。
中年男子轻蔑地扫了张良一眼,目光落在张媚儿身上后却再难移开。张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问道:“我老婆漂亮吗?”
中年男子这才如梦初醒,低声嘟囔:“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真是可惜!”
这话虽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张媚儿与双胞胎姐妹忍不住捧腹大笑,唯独张良面露不悦。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再问一次,谁是猪?荒泽如战场, 夺宝、劫财劫色之事屡见不鲜。我本愿做个好人,却总有人逼我出手。你说,我是杀你,还是杀你?”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恐惧。此时的张良与方才判若两人,邪气凛然。他深知在荒泽中丧命实属寻常,自己虽多次侥幸逃生,但好运不会永远相伴。他强作镇定,干笑一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与小哥无冤无仇,何必两败俱伤?这些妖晶赠予阁下,还请行个方便。”说着取出数十颗妖晶。
张良坦然收下,却未放松警惕:“钱财乃身外之物,用它们换命倒也划算。不过我有个原则——绝不留后患。我向来行事谨慎,宁错杀不放过。看在这些妖晶的份上,只要你一条胳膊一条腿,就当积德行善了。”
中年男子顿时杀气外露。当他感知到张媚儿与双胞胎姐妹皆是四阶武者,而张良身上竟无半点元气波动时,心中暗叫不妙。能独闯荒泽之人,岂是等闲之辈?若真是普通凡人,早该沦为妖兽腹中之物。
张良并没有打算为难对方,只是察觉到他交出妖晶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张良不想让力量演变成悲剧,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于是呵呵一笑:“你可以选单挑——不过是你一个单挑我们四个,或者我们四个群殴你一个。”
“真卑鄙!”
“真无耻!”
中年人神情不变,袖中突然射出一道绿光,直冲高空,在天空爆开一声巨响,声震数十里。“我能在荒泽中行走至今还没送命,怎会没有底牌?我自知不是你们的对手,但你们杀我之前,与我同行的同伴必会为我报仇。现在只有两条路,同归于尽,或各自退一步,放我走。”
“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张良冷声道,“滚!”
中年人立刻转身逃窜,远处却传来他冷厉的嘶吼:“小畜生你等着,山不转水转,我迟早要骑上那三个小,让你亲眼看着我们玩弄你的女人。哈哈哈哈哈——”
“别听他的,他只是在激你。”张媚儿似乎没把那些污言秽语放在心上,态度从容。
“我当然明白,但他不该拿我的女人威胁。”张良语气冰冷,杀气四溢。
“呸!谁是你的女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陆雅啐了一口。
张良哈哈大笑:“可惜你这只骄傲的天鹅已经被我尝过一次,要不要再来一次,梅开二度?”
张媚儿狠狠掐了他腰间一把,张良面部扭曲,连忙赔笑:“说着玩的,别当真。”心里却盘算着哪天要好好与这对双胞胎乐一乐。
张良最终打听到一个让双胞胎欣喜若狂的消息:荒泽中极度危险的黑沼泽里,有人发现了“回魂草”。双胞胎正是为寻回魂草而来,不论消息真假,她们都决定去探一探,家族命运已迫在眉睫。
“我们姐妹要去寻回魂草了。”陆雅其实在试探张良的态度,毕竟黑沼泽凶险异常,她们修为尚浅,若有张良同行,胜算会大些。
“我本不是随便被人摆布的人,但看在曾经有过一次的份上,就破例一次。”张良故作无奈。
“随你便!”陆琪心中暗喜,这外表与性格不符的家伙,总算还有点人性。
张良离开半个时辰后,六个杀气腾腾的光膀大汉冲到这里,其中一人正是之前逃走的中年人。
“大哥,那小畜生在哪?敢抢到大哥头上,胆子真够肥的!要让我逮到,先砍了他五条腿,再让他自生自灭!”
中年人冷声道:“他身边三个女子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尤其那对双胞胎更是花容月貌。他们整体实力不弱,但我们兄弟六个是玩阴招的祖宗。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中年人放出一条三寸长的青色小蛇,顺着小蛇爬行的方向追去。中年男子在仓促逃离时动了些手脚,青蛇能凭气味找到张良一行人的落脚处。
大约走了百里之后,中年人收回小蛇,“他们往黑沼泽去了,看来回魂草的 确实不小。不过想在鱼龙混杂、高手云集的黑沼泽分一杯羹,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望着眼前乌黑泥泞、令人作呕的沼泽,张媚儿皱紧眉头:“这里就是黑沼泽?”
张良搬起一块数百斤的巨石,用力扔进沼泽,只听“噗”一声,泥浆翻涌,石头瞬间沉没。他思索片刻,折下四根粗竹竿扔进泥中,见竹竿稳稳浮着,顿时有了主意。
他将竹竿做成滑板模样,四人踏着竹板向前滑行。半个时辰过去,已行三十多里,速度不算慢,只是淤泥愈发浓黑黏稠,如浆糊一般。不时漂过几截被淤泥包裹的枯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看得张良几人头皮发麻,也更加谨慎。从骨头形状大小来看,死在黑沼泽中的人不在少数,难怪这里被称为“死地”。
“都小心点,我感觉不太对劲。”张良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握紧手中的一叠符印。
张媚儿与双胞胎姐妹也纷纷戒备起来。
忽然,三道身影从他们眼前掠过,毫不停留地冲向黑沼泽深处。
是高手!
张良四人相互对视,心照不宣。
“难道真有大事发生?如果只是为回魂草,不至于引来这样的强者。”张良心中暗忖,更激起他的好奇,说什么也要去看个究竟。
“咕嘟!”“咕嘟!”
泥浆中冒出两个拳头大的气泡,没能逃过张良锐利的目光。他暗道不好,紫影剑脱手而出,直刺淤泥深处。就在此时,“轰”的一声巨响,一头漆黑如墨、壮如牛犊的妖兽猛然跃出。它形似鳄鱼,却没有眼睛。
到底还是遇上了麻烦,张良心头一紧。这明显是一头依赖黑沼泽生存的六阶妖兽,在泥沼上与它搏斗,必然束手束脚。更何况六阶妖兽何等恐怖?
‘蚀骨鳄’庞大的身躯显露的刹那,张良本能地挡在张媚儿与双胞胎姐妹身前,左手持紫影剑,右掌一记‘赤炎掌’猛然击出。他右拳融合了‘金箍棒’,蕴含无坚不摧之力,足以媲美六阶武者。人类修炼靠天时地利,妖兽则在血腥厮杀中开启灵智,吸收天地精华,最终成为强大妖兽。眼前这头‘蚀骨鳄’,实力已堪比人类七阶武者。
张良霸道的一拳并未重创‘蚀骨鳄’,只将它半个身子打回泥中,反而激起了蚀骨鳄的凶性。它张开散发恶臭的巨口,足以吞下整个人,森白如剑的利齿让张良感到刺骨寒意。
在黑沼泽中,要从蚀骨鳄口中逃生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拼死一战。“我断后——你们快走!”
“不行!”
三位少女异口同声。
“你这混蛋,别想甩掉我们!”陆雅一把抓起十几张符印,毫不吝惜地砸向蚀骨鳄。张良心疼不已——这战斗简直是在烧钱。
生死关头,再吝啬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张良心里感激双胞胎姐妹的支援,尽管嘴上不肯承认。三人凭着张良炼制的符印抢占先机,攻守兼备。蚀骨鳄还未露头,符印已炸出漩涡。
蚀骨鳄口中发出千军万马般的嗡鸣,庞大的身躯猛然潜入淤泥。一道黑光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直扑张媚儿。
张媚儿脸色骤变,若被黑雾沾上,怕是要毁容。危急时刻,一面金色盾牌瞬间闪现,挡下了黑雾。陆琪对她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符印——她及时激发了一张三阶金属性防御符。
“多谢。”张媚儿抹去冷汗,符印已所剩无几。张良看出她的窘迫,将自己私藏的十几张三阶符和一张四阶符塞给了她。
“哼!”陆雅见状不满,“白眼狼,居然还藏私。”
张良顾不上斗嘴,全神贯注锁定淤泥下的动静,提防蚀骨鳄偷袭。
“必须引它出来,否则我们永远被动。”张良腾空跃起,八荒六合掌之“如水掌”搅动淤泥,四两拨千斤般拍向暴露的蚀骨鳄。
“漂亮!”陆琪喝彩,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
蚀骨鳄在张良的猛攻下终于按捺不住,仿佛在说:“真当鳄爷是病猫?”它接连喷出黑色光柱,直逼张良。
张良身形如灵蛇闪避,惊险躲过。奇怪的是,蚀骨鳄并未追击,反而一头扎进了淤泥深处。
张良逐渐洞悉了蚀骨鳄的弱点——它无法持续喷吐毒气,每次攻击后都需缓冲。把握到这一点,他心中便有了应对之策:敌退我进,敌攻我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