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难听的称呼扣在张良头上,他心中郁闷至极。救命之恩不说回报,至少也该道声谢。“当时情况危急,你们心知肚明。再说这荒凉之地,上哪找别的男人?我也是迫不得已。想杀我?你们还没那本事。想报仇,我随时奉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事是你们先挑起的,后果自然由你们承担。”话音未落,张良身形一动,已平贴着地面滑出三米开外。这对姐妹,至少现在,已没有报仇的机会。
她姐妹俩出身于一个小家族,从小被宠得如蜜罐里的糖,仆从环绕,钱财不尽,荣华不尽。然而意外突至——父亲重伤不起。祸不单行,另一个家族的公子竟上门提亲。父亲实力大减,难以抗衡对方,为保全族,只能忍痛答应将一女嫁与那风流丑陋的纨绔。谁知对方得寸进尺,竟要一次娶走两人。姐妹俩怒不可遏,将那公子打成重伤,家族因此遭到报复。双胞胎无奈,只得闯入荒泽,寻找传说能起死回生的“回魂草”。只要治好父亲,那个家族就不敢再打她们的主意。
理想美好,现实却总残酷。初入荒泽时满怀希望,却遭天狼佣兵团盯上。姐妹二人浴血苦战,若非张良出手,怕是早已落入魔爪,生不如死。
黑衣女子看了一眼还未醒来的张媚儿,说道:“我们姐妹可以保证不找你报仇,也愿意一同嫁你,但你必须答应,不再与她有任何牵扯。我们可以共侍一夫,但你此生不能再有别的女人。”
“草——”张良忍不住骂了一声,“不可能!我和媚儿共患难,这辈子都不会分开。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做负心人。”
双胞胎姐妹相视无言,不知如何是好。张媚儿睫毛微动,其实早已醒来,只是不知如何面对这尴尬场面。听到张良的话,她心头一暖,仿佛被幸福包裹。可想到这对双胞胎已将自己托付给了她深爱的男人,她又五味杂陈。再大度的女人,也不会轻易把爱人拱手让人。
张媚儿知道这双胞胎身世可怜,既然与张良有了夫妻之实,张良也绝不会将她们丢在凶险的荒泽中不管。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
一声轻咳打破僵持。张媚儿睁开眼,望见张良时,眼中漾起一抹柔情。
张良惊喜不已,一时忘了尴尬:“媚儿你醒了!太好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关切听在双胞胎耳中,竟格外刺耳,心头泛酸。
张媚儿微微一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双胞胎面前,轻声说道:“若在以前,我绝不会允许任何女人接近我的男人。他若花心,我宁可亲手废了他。”
张良脑子里嗡的一声,阉了——这也太狠了吧!
“可是,自从我把真心交给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张媚儿已经陷进去了。他愿意为我争、为我抢,甚至为我去死。那个曾经骄傲的张媚儿,如今只要能陪在他身边,静静看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就算他身边有再多女人,我也不在乎。因为他心里有我,他绝不会抛弃我。”张媚儿语气沉重,眼中泛起泪光。
张良的眼眶也湿润了。
双胞胎姐妹的眼眶也湿了。
他真是个谜一样的男人,能让人死心塌地、无怨无悔地追随,难道他真有什么魔力?
张良紧紧抱住了张媚儿。
张媚儿轻声道:“夫君,我不介意。不过你要加油啊,这两位妹妹可不好收服,呵呵呵……”她笑得凄凉,笑得泪流满面。
双胞胎姐妹并没有愤而离去,也没有再报复张良。不知是因为被张媚儿的话打动,还是被张良身上某种神秘的气息所感染,短短几分钟内,她们做了一个一生无悔的决定。
她们决定与张良一同闯荡荒泽,顺便寻找“回魂草”的下落。
解开心结后,双胞胎坦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穿黑衣的是姐姐,叫陆琪;妹妹名叫陆雅。名字很纯净,张良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但他最苦恼的是,只能靠衣服分辨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他甚至冒出个邪念:若是她俩换了衣服,自己想宠幸其中一个,却不小心爬上另一个的床,该怎么解释?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毕竟姐妹俩都已和他有了肌肤之亲,第一次虽然难堪,第二次总不会像初次那样难熬。
双胞胎与张媚儿聊得投缘,时不时传来咯咯的笑声,听得张良心头发痒。他忍不住幻想,若是在荒泽里能大被 ,该多有成就感。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敢想想,他可不希望被自己的女人举着菜刀追着跑。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了三天,偶尔有几头不长眼的妖兽撞上来,被他们当作练手的对象,狠狠收拾一番。用妖兽来磨合彼此的默契,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妖兽的皮毛、骨头和妖晶都能卖钱。当然,遇到张良惹不起的妖兽,他们也会明智地迅速撤离。
张良在底层摸爬滚打过,深知江湖险恶。尽管他并未对双胞胎姐妹轻举妄动,却仍暗中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反复评估她们的真实意图。直到确定她们已将恨意深埋,永不会爆发,张良才终于放下戒备,渐渐展露出真实的自己。
成功击杀了十头三阶妖兽与一头四阶妖兽后,几人的配合默契无间。面对修为低于自己的妖兽,战斗毫无悬念地取得胜利。看着三位活泼可爱、无忧无虑的少女围绕在身边,欢声笑语不断,偶尔还做出一些撩人的动作,张良心头泛起阵阵甜蜜。这样的时光,或许正是最令人感到幸福的时刻。
一行人走走停停,来到一座高达百丈的陡峭险峰脚下。商量之后,张良几人决定不再绕路。在山脚稍作休整,调整好状态后,张良取出所有妖晶、一叠黄色符纸和绘制符印所用的金线笔。他身上的符箓即将用尽,必须趁此时没有危险,抓紧时间炼制一些符箓,以备不时之需。
当张良绘制符印时,双胞胎姐妹脸上再次浮现迷茫之色。她们心想:这男子真如谜一般,年纪轻轻修为不凡,更难得的是竟还是一名符师。如此年轻就能成为符师,放在任何家族都是珍宝般的存在。若将自己托付给这样一位有担当又有实力的男子,未必不是一件幸事,总好过嫁给那个满脸麻子、形如矮冬瓜的粗鄙之人强上万倍。只可惜,这男子似乎有些花心。
张良专注于绘制符印,无暇猜测她们的心思,但张媚儿却察觉到了,心里不免泛起酸意。
自炽火空间出来后,张良不仅修为达到五阶武者,精神力也意外提升了三分之一,大大提高了绘制符印的成功率,而且符印品阶从二阶提升至三阶,令他欣喜不已。进入荒泽的猎妖者都说此地九死一生,但在张良看来,荒泽之中反倒是艳福不断。
在成功绘制了十张一阶符印、十张二阶符印和四张三阶符印后,张良终于松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他嘿嘿一笑,看着眼前三个目瞪口呆的小美女,有些不自在地问道:“各位老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来,亲一个!”
回应他的,是两记拳头和一记脚踢。张良毫无风度地就地一滚,起身后恶狠狠地威胁道:“好啊,你们几个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是吧?行,这些符印没你们的份了,我自己留着烤妖兽肉吃。”
双胞胎姐妹不是没见过符师绘制符印,但张良那行云流水般的速度堪称完美,成功率几乎百分之百,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如此年轻竟能绘制三阶符印。她们若不感到惊讶,那才真是奇怪了。
三个小美女几乎同时扑上前,将张良手中的符印一扫而空,并未因分配不均而争执。她们把玩着符印,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笑容温柔却带着几分“狼外婆”的味道:“本姑娘这儿还有二十多颗三阶妖晶,要不你都绘制成符印,咱们三七分?”
“什么三七分,四六分也行啊!”姐姐陆琪满怀期待地说道,生怕张良拒绝。
张良心里一阵郁闷:你们当符师是叫花子吗?竟然还要三七分,听起来还是我三你们七,这分明就是遇上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强盗,或者说是蛮不讲理的女流氓。
“我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最毒妇人心,跟不讲理的女人讲道理就是自讨苦吃!”张良无奈地接过二十颗清一色的三阶妖晶,接着妹妹陆雅也从乾坤袋中拿出了全部积蓄——三十颗三阶妖晶和两颗四阶妖晶。
张良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也能叫土财主?
难怪人们常说,跟傻子讲道理的是疯子,跟疯子讲道理的是傻子,跟女人讲道理又疯又傻,真是至理名言啊!
“这么多妖晶全部绘制成符印要花很久,不如先画一部分,剩下的慢慢来。”张良以商量的语气说道,他看得出,如果不把这些妖晶全部画完,包括张媚儿在内的这三个小姑娘绝不会放过他。
“不行!”
三人异口同声,出奇地心有灵犀,互相看着笑了起来,可见她们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相当高的程度。
张良眼看拗不过,只能认命当一次“土豪”。他安静调息片刻,随即动手绘制。几十颗妖晶,要是在三阶武者时,连想都不敢想。如今虽然仍有难度,但只要稍作歇息、恢复元气,还是可以完成的。
整整两天两夜,他终于完成了这项光荣任务。而这三个姑娘竟然也两天两夜没合眼,除了偶尔出去方便,几乎一动不动。
任务完成后,张良双臂摊开,身体呈“太”字形躺在地上,鼾声如雷,睡得天昏地暗。
醒来时,他发现身上盖着几件女子衣裳,衣上飘着淡淡幽香。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杰作。“真舒服啊——”
“终于醒啦,大懒猪!你一觉睡了整整四个时辰,都已经是五阶武者了,还能睡得这么香,是不是人家常说的没心没肺?”陆琪鄙视地说道。
她们三人把符印“贪污”之后,毫无悔意,还不打算归还。张良很无语,怎么遇到的姑娘都是小财迷,张媚儿是,这两位也是,难道自己命中缺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