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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陆小凤传奇之夺命十二剑?

决战后的第三天,陆小凤如约来到万梅山庄。

秋日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梅林间,将每一片叶子都镀上一层金黄。陆小凤沿着青石小径往里走,两个白衣童子在前引路,一路寂静无声,只有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万梅山庄还是老样子,清冷、寂静、一尘不染。但陆小凤总觉得今天的气氛和往日有些不同,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西门吹雪在后山的那块空地上等他。

三天不见,西门吹雪的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他的白袍换了新的,伤口显然已经处理过,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他站在空地的中央,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陆小凤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来了?”

陆小凤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天上只有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看不出什么名堂。

“你在看什么?”陆小凤问。

“看云。”西门吹雪说。

“云有什么好看的?”

“云很好看。”西门吹雪的语气依然平淡,“以前我从不看云,因为看云浪费时间。但现在我忽然觉得,花点时间看看云,也没什么不好。”

陆小凤愣了一下。他认识西门吹雪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从这个人嘴里听到“浪费时间也没什么不好”这种话。这不像西门吹雪,倒像是花满楼会说出来的话。

“你变了。”陆小凤说。

西门吹雪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和以往不同,不再是冷冰冰的、毫无感情的凝视,而是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疲惫?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

“也许吧。”西门吹雪说,“和黄山上那一战之后,我确实觉得自己变了一些。但我说不清变了什么。”

陆小凤想说他是在变回一个正常人,但他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西门吹雪不喜欢听这种话。

两人沉默了片刻。陆小凤从怀中取出那块白玉佩,递还给西门吹雪:“这是你的战利品,我不要。”

西门吹雪没有接:“我说过,我不需要它。”

“为什么?”

“因为我的剑道已经找到了。”西门吹雪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需要无极剑道,也不需要夺命十二剑。我只需要我的霜寒剑,和我自己的路。”

陆小凤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看西门吹雪,忽然明白了什么。西门吹雪拒绝无极令,不是因为他不稀罕,而是因为他怕自己会动摇。一个剑客最怕的不是没有好的剑法,而是有了太多选择之后,不知道该走哪条路。

这块玉佩,对别人来说是宝贝,对西门吹雪来说,却是一个陷阱。

“行吧。”陆小凤将玉佩重新揣回怀里,“那我先替你保管着,等你哪天想通了,再来找我拿。”

西门吹雪没有反对。

两人又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秋风吹过梅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细语。

陆小凤忽然开口:“夺命书生昨天死了。”

西门吹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云海客栈的掌柜告诉我,他就那样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临走之前,他嘴里一直念叨着两个字——‘小玲’。应该是那个琉球岛上的女孩。”

西门吹雪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陆小凤意想不到的话:“他不是坏人。”

陆小凤怔住了。

西门吹雪这一辈子,对人的评价向来只有两种——可杀的,和不可杀的。他从不评价一个人的好坏,因为好坏与他无关。但今天,他破例了。

“他不是坏人。”西门吹雪重复了一遍,“他只是走错了路。一个走错路的人,比一个坏人更可悲。因为坏人知道自己为什么坏,走错路的人却不知道自己在哪一步迈错了腿。”

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今天格外反常。他忍不住问:“西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向山庄内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跟我来。有个人想见你。”

陆小凤跟着西门吹雪穿过回廊,来到山庄深处一间从未进过的屋子。这间屋子坐落在山庄的最北面,背靠着一堵高高的石墙,四周种满了青竹,环境清幽至极。屋子的门是紧闭的,门口站着一个白衣童子,看到西门吹雪,躬身行礼,然后推开了门。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四个大字——“剑即是心”。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陆小凤进门的时候,老人的呼吸很微弱,几乎听不见。他闭着眼睛,面色蜡黄,嘴唇发青,看上去随时都可能咽气。但陆小凤注意到,这个老人的右手——那只露在被子外面的右手,骨节粗大,虎口和指腹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这是一只练了一辈子剑的手。

陆小凤看向西门吹雪,眼中满是疑问。

西门吹雪走到床边,低声说:“爹,陆小凤来了。”

陆小凤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爹?

西门吹雪的爹?

西门寒夜?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吗?

躺在床上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浑浊,但依然有力,目光落在陆小凤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老人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风中的残烛,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久仰了。”

陆小凤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西门……前辈?您不是已经……”

“死了?”西门寒夜接过话头,苦笑了一下,“对,江湖上的人都说我死了。西门寒夜二十年前就死了,死在万梅山庄,自断心脉而亡。这话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西门寒夜确实已经死了。躺在这里的这个老头子,只不过是一具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罢了。”

陆小凤看向西门吹雪,后者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但陆小凤注意到,他的拳头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小凤问。

西门寒夜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蓄力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缓缓开口,讲述了一个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二十年前,西门寒夜确实自断了心脉。

但他没有死。

因为他的心脏和普通人不一样——长在右边。

这个与生俱来的异状,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的儿子。当他用内力震断左边的心脉时,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断掉的心脉确实重创了他的身体,却没能要了他的命。他的心脏还在跳动,靠着右边那根完好的心脉,勉强维持着生命。

他从鬼门关上捡回了一条命,但代价是武功全废,身体残疾,余生只能在床上度过。

为什么他不公开这个事实?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西门寒夜说出了原因:“因为我不能让人知道,西门寒夜还活着。如果我活着,夺命书生就会来找我。不是我怕他,而是我已经没有能力对付他了。我活着,只会成为西门吹雪的软肋——夺命书生会拿我要挟他,会用我来打击他的剑心。只有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西门吹雪才能心无旁骛地练剑,才能心无挂碍地面对夺命书生。”

西门吹雪的声音忽然响起,冰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应该告诉我的。”

西门寒夜看了儿子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也有一丝骄傲:“如果告诉你,你就不是今天的你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陆小凤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他忽然想起决战前夕,他在万梅山庄见到西门吹雪时,问西门吹雪为什么要接下夺命书生的战书,西门吹雪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剑”。

现在他明白了。

西门吹雪接下战书,不仅仅是为了剑道,更是为了替父亲了结二十年前的恩怨。他要用自己的剑,证明西门家的剑道从来没有输过。

“夺命书生已经死了。”陆小凤轻声说,“前辈,你可以安心了。”

西门寒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安心?我没有什么不安心的。这二十年来,我虽然躺在床上,但看着吹雪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强,我比任何人都安心。”

他顿了顿,目光从西门吹雪身上移到陆小凤身上:“陆小凤,我请你来,不是为了叙旧,而是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

陆小凤正色道:“前辈请说。”

西门寒夜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有些年头了。他将册子递给陆小凤,声音变得更加微弱:“这是当年我参加五岳镇魔时,从夺命书生身上得到的一页残篇。我一直没有交给任何人,因为我觉得这东西太危险,不应该流传出去。但现在我想通了——危险的不是武功,而是人心。这本册子放在我这里二十年,什么用都没有。也许交给你,你能找到它真正的归宿。”

陆小凤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这正是青松子那本册子中被割掉的那一页。

第三味药引,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

“第三味药引,为天下无双剑客之剑气。然此剑气须在特定时辰、特定地点、以特定方式引发,否则不但不能化解天魔解体大法之反噬,反而会加速反噬,令修炼者体内真气逆行,经脉寸断,百死无生。青冥真人晚年曾亲口对弟子言:‘天魔解体,无药可解。吾告汝三味药引之说,不过给汝一个念想,令汝不至绝望而自戕。念想是假,望汝明白。’”

陆小凤的手微微发抖。

夺命书生到死都不知道,他师父青冥真人告诉他的三个药引,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一个善意的谎言,一个为了让徒弟活下去而编造的谎言。

青冥真人骗了他二十年。

这个谎言让夺命书生活了二十年,也让他痛苦了二十年。

陆小凤合上册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西门寒夜说:“你现在明白了吧?夺命书生根本不可能被治好。他从一开始就走了一条死路。我们当年阻止他回归中原,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不忍心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毁灭。可惜,他永远也不会理解。”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屋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西门寒夜说完这些话,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呼吸变得更加微弱,眼睛也渐渐闭上了。西门吹雪走到床边,轻轻握住父亲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

陆小凤悄悄退出了屋子。

院子里,花满楼正站在竹林边,手中拿着一枝青竹,在空中缓缓划动,不知在写什么。

陆小凤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长叹一口气。

花满楼问:“知道了?”

陆小凤点头:“知道了。”

花满楼又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小凤从怀里掏出无极令、黑色珠子和西门寒夜给的那页残篇,一件一件摆在石桌上,像摆摊一样。

“我现在手上有三样东西——武当的镇派之宝无极令,花伯给我的不知道什么用的黑珠子,以及夺命十二剑的最大秘密。我觉得这三样东西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但我暂时还没想明白。”

花满楼将那枝青竹轻轻放在桌上,微笑着说:“那就慢慢想。反正你陆小凤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陆小凤苦笑着摸了摸胡子:“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无所事事的闲人似的。”

花满楼笑意更深:“难道你不是吗?”

陆小凤想了想,居然无法反驳。

夜幕降临,万梅山庄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陆小凤和花满楼在山庄的客房里歇下,两人都没有睡意,便坐在窗前对饮。酒是西门吹雪窖藏的二十年陈酿,入口绵柔,回味悠长,是难得的好酒。

花满楼品了一口酒,忽然说:“陆小凤,你有没有想过,夺命书生临死前为什么要将无极令交给西门吹雪?”

陆小凤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你说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西门吹雪不会要。”花满楼的声音很轻,“他知道西门吹雪一定会把无极令转交给你。他从一开始,就是想把它交到你手上。”

陆小凤皱眉:“他想把无极令给我?为什么?”

花满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许就在琉球岛上。那个叫小玲的女孩,也许知道些什么。”

陆小凤沉默了片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来,我得出一趟海了。”

窗外,一轮明月从云层后露出脸来,清冷的月光洒在万梅山庄的屋顶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远处的梅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千百个人在低声耳语。

陆小凤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夺命书生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和他最后的那个笑容。

“海外……琉球岛……有一个叫小玲的女孩……告诉她……我……不回去了……”

这个承诺,他一定要兑现。

而这块无极令背后的秘密,他也一定要解开。

一切都指向那片遥远的海域,指向那个名叫琉球的小岛。

陆小凤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平日里极少见到的光芒——那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