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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陆小凤传奇之夺命十二剑?

峰顶忽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松针的声音。

夺命书生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柄薄剑,剑身上映出他的脸——那是一张扭曲的、痛苦的脸,和他平日里那份从容优雅判若两人。

二十年了。

二十年来,他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找到化解天魔解体大法的三味药引。他杀了青松子、独孤一鹤、谢云峰,取了他们的精血。他约战西门吹雪,想要借他的剑气点燃药引。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马上就要从二十年的痛苦和折磨中解脱出来了。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药引是假的,化解之法是假的,他二十年的执念,也是假的。

“不。”夺命书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你们在骗我。你们想让我放弃,想让我认输,想让我变成废物。”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我不信!我不信!”

话音未落,他的剑动了。

第五剑。

这一剑比陆小凤在武当山见过的任何一剑都快,快到连影子都没有。剑光像一道闪电,直刺公孙先生的咽喉。

公孙先生早有准备,右手一扬,三枚银针破空而出,针尖闪着蓝光,显然淬了剧毒。暗器后发先至,直取夺命书生的面门。

夺命书生剑势不变,左手一掌拍出,掌风将三枚银针震得倒飞回去,同时剑尖已到公孙先生咽喉前三寸。

一只枯瘦的手忽然伸了过来,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身。

花伯。

这个佝偻着背的老花匠,不知何时已经从岩石上站了起来,一步跨出两丈有余,稳稳地夹住了夺命书生的剑。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得惊人,快到陆小凤的灵犀一指都未必能跟上。

夺命书生冷笑:“花伯,二十年前你能夹住我的剑,二十年后,你还以为你能吗?”

他手腕一抖,剑身上爆发出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力,沿着剑身传入花伯的手指。花伯的眉头皱了一下,两根手指上迅速结出一层白霜,但他没有松手。

第七剑。

夺命书生的剑忽然变了方向,从花伯的两指间滑出,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向花伯的心口。这一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剑身在空中留下一连串残影,仿佛同时有七把剑从七个方向刺来。

花伯的身体向后飘退,同时双手齐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道弧线都精准地挡开一道剑影。他的手法精妙绝伦,看似平凡无奇,实则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天道,这就是“无剑胜有剑”的境界。

但夺命书生的剑太快了。

第七剑之后是第八剑,第八剑之后是第九剑。

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快,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狠。到了第九剑,花伯已经开始露出疲态,他的动作虽然依然精妙,但明显跟不上剑速了。

智能大师大喝一声,拔刀冲了上去。沉重的戒刀在他手中轻如鸿毛,一刀劈下,刀风呼啸,地面上的青石板被刀风刮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公孙先生也出手了,他一扬手,十几件暗器同时飞出——飞镖、袖箭、铁莲子、菩提子、金钱镖,每一件暗器都精准地射向夺命书生的要害,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玉真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他的剑法华山中正平和,堂堂正正,与夺命书生的阴邪诡异形成鲜明对比。

四个当世顶尖高手,联手围攻一个人。

二十年前的一幕,在黄山莲花峰顶重演了。

陆小凤站在场边,手指紧紧地握着,指节发白。他想出手,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插不进去。这四个人的战斗层次,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不,还有一个人没有出手。

西门吹雪。

从始至终,西门吹雪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白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稳如磐石。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场中的战斗,目光冷静得像两块寒冰。

他在等。

等夺命书生露出破绽。

夺命书生的第十剑终于使出来了。

这一剑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当剑速快到一定程度,时间和空间都会发生扭曲,剑不再是剑,而是一道光,一道超越了视觉极限的光。

智能大师的戒刀被这道光削成两截,他的右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公孙先生的暗器被这道光全部击落,他的胸口被剑尖点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迎客松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玉真子的长剑被这道光荡开,虎口震裂,剑飞出了十丈之外。

花伯是唯一一个勉强挡住这一剑的人。他的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将那道光的轨迹强行扭转了三寸,三寸之差,让他避开了要害,但右肩还是被剑尖扫过,衣破肉绽,鲜血淋漓。

四个人,全部受伤。

夺命书生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色煞白。使出第十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内力,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握剑的手在发抖,但他的眼神依然冰冷,依然疯狂。

他抬起头,看向西门吹雪。

“该你了。”夺命书生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西门吹雪终于动了。

他缓缓抽出霜寒剑,剑身出鞘的刹那,一股寒气弥漫开来,峰顶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霜寒剑通体雪白,剑身上仿佛凝结着一层永不融化的冰霜,在晨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西门吹雪将剑尖指向夺命书生,一字一顿地说:“你的第十二剑,为什么不使出来?”

夺命书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本以为西门吹雪会趁他力竭的时候出手,像二十年前那五个人一样,以多欺少,趁人之危。但西门吹雪没有。他在等,等夺命书生使出最强的第十二剑。

这是剑客之间的尊重,也是剑客之间的较量。

夺命书生盯着西门吹雪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复杂的笑容,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敬意。

“好。”夺命书生说,“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夺命十二剑的最强一剑。”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峰顶的风忽然停了。雾气也散了。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夺命书生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他的皮肤变得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的血管和骨骼;他的头发从根部开始变白,一根一根地变白,像是在一瞬间经历了数十年;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变成了血红色,像两颗燃烧的炭火。

天魔解体大法,全力催动。

这是燃烧生命的剑法,这是以命搏命的剑法。

第十一剑。

剑光亮起的时候,陆小凤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晃了一下,像是直视了太阳。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猛地睁开——因为他不愿错过这一剑。

剑光已经到了西门吹雪面前。

西门吹雪的霜寒剑也出了。

没有人看清这一剑。就连花伯和玉真子这样的顶尖高手,也只能看到一白一黑两道光芒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波在山谷间回荡,震得松针簌簌落下。

第一剑,平分秋色。

但夺命书生的剑没有停。他的剑速在这一刻突破了极限,第十一剑之后是第十二剑——传说中无可抵挡的那一剑。

陆小凤终于看到了第十二剑。

不,他没有看到剑。他看到的是——空。

夺命书生的剑仿佛消失在了空气中,不是隐形,而是快到超出了视觉可以捕捉的频率。剑本身还在,但肉眼已经看不见了,只能凭借剑气、风声和杀意来判断它的轨迹。

但西门吹雪不需要用眼睛看。

他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西门吹雪进入了剑道中最高的一种境界——无我之境。他的意识不再局限于自己的身体,而是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风是他的眼睛,云是他的耳朵,大地是他的皮肤。

他能“感觉”到夺命书生的剑,比用眼睛看还要清晰。

霜寒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名字。西门吹雪从来不给自己剑招起名字,因为他觉得剑招就是剑招,不需要用花哨的名字来装饰。但这一剑,是西门吹雪一生剑道的巅峰,是他用四十年的生命、无数次的挥剑、无数次的生死搏杀换来的。

两柄剑在空中相遇。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火花四溅。

一黑一白两道光在空中静止了零点零几秒,然后——

夺命书生的剑断了。

薄如蝉翼的剑身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插入了峰顶的岩石中,下半截还握在夺命书生的手里。剑断了,但剑意没有断——西门吹雪的剑气顺着断裂的剑身传入夺命书生的手臂,沿着经脉上行,直冲心脉。

夺命书生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剑气击飞,摔出去三丈多远,重重地砸在地上,口中狂喷鲜血。

天魔解体大法的反噬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他的皮肤迅速老化,皱纹像蛛网一样爬满了他的脸,他的头发全白了,他的眼睛失去了光泽,整个人像一具干尸。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鲜血从他嘴角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但他没有死。

西门吹雪缓缓走到他面前,霜寒剑垂在身侧,剑尖滴着血——不是夺命书生的血,是他自己的血。他的白袍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鲜血渗透了白衣,触目惊心。

夺命书生的第十二剑,还是伤到了他。

虽然没有刺中要害,但那一剑的剑气已经侵入了他的经脉。如果不及时调息,后果不堪设想。

西门吹雪低头看着地上的夺命书生,表情依然冷淡,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输了。”

夺命书生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西门吹雪,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几声含混的咕噜声。

他的嘴型说出了三个字,陆小凤离得远,没有看清。但花满楼“看”到了——他通过夺命书生嘴唇的震动和空气的波动,读出了那三个字。

花满楼的脸色变了。

陆小凤跑过来,急切地问:“他说了什么?”

花满楼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出了那三个字: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