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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陆小凤传奇之夺命十二剑?

黄山莲花峰,海拔一千八百余丈,是黄山三十六峰中的最高峰。

黎明前的黑暗还未完全散去,陆小凤、花满楼和玉真子三人已经踏上了登山的路。石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条通往天际的白练。两侧的奇松怪石在雾气中影影绰绰,偶尔有早起的山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在山谷间回荡。

三人都不说话,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踏在石阶上的声音。

陆小凤走在最前面,心中反复盘算着各种可能。他想过在半路拦住西门吹雪,想过在峰顶扰乱决战的进行,甚至想过用暗器偷袭夺命书生——虽然这和他的行事风格全然不符,但如果能救下西门吹雪的命,他不介意破例一次。

但他也知道,这些念头多半是痴心妄想。

西门吹雪做事,从来不需要别人帮忙。如果陆小凤强行插手,不但帮不了他,反而会让他分心。

花满楼似乎感受到了陆小凤的焦躁,轻声说:“陆小凤,你在担心什么?”

陆小凤苦笑:“我在担心的事情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花满楼道:“那就一件一件说。先说什么?”

陆小凤想了想:“先说西门吹雪。你说他到底知不知道夺命书生的真实目的?如果他不知道,我们就应该告诉他;如果他知道,那他明知道对方是在利用自己疗伤,为什么还要去送死?”

这个问题花满楼回答不了。

走在前面的玉真子忽然开口了,声音在晨雾中显得有些缥缈:“陆施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西门吹雪也在利用这次决战?”

陆小凤一愣:“什么意思?”

玉真子头也不回地说:“西门吹雪的剑道,走的是无情之道。无情之道追求的是极致的冷静、极致的精准、极致的纯粹。但这种剑道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因为无情,所以缺少变化;因为纯粹,所以容易被预判。叶孤城当年输给西门吹雪,不是因为剑术不如他,而是因为叶孤城的剑太美了,美到不忍心下杀手。但夺命书生不同,他的剑比西门吹雪更冷、更绝、更无情。”

“所以你认为西门吹雪会输?”陆小凤的声音有些发紧。

玉真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陆施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西门吹雪这一战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突破?”

陆小凤沉默了。

山路越来越陡,雾气越来越浓。到了半山腰的时候,能见度已经不足十步。陆小凤不得不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

花满楼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怎么了?”陆小凤问。

花满楼皱眉:“有人在山顶。不止一个人。”

玉真子也停下脚步,面色微变:“老道也听到了。至少有四个人,不,五个。”

陆小凤心中一惊。西门吹雪和夺命书生,这是两个人。那多出来的三个是谁?

三人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上最后一段石阶。

莲花峰的峰顶是一块大约十丈见方的平地,四周是万丈深渊,常年云雾缭绕。此刻,晨雾正渐渐散去,天边露出第一缕曙光,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峰顶的青石板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但峰顶的气氛却冷到了极点。

西门吹雪已经到了。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袍,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霜寒剑悬在腰间,整个人如同一尊白玉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峰顶的北侧,面朝南方。

他的对面,站着夺命书生。

夺命书生今日换了一身黑色长衫,长发束起,面容依旧清秀,但眼神比那晚在武当山更加冰冷。他的剑已经出鞘,薄如蝉翼的剑身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剑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看似毫无防备,但陆小凤知道,这个姿势能在零点零几秒内刺出致命的一剑。

这是夺命十二剑的起手式。

然而让陆小凤最意外的,不是这两个人对峙的气氛,而是另外三个站在峰顶边缘的人。

三个人,都是老人。

第一个老人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佝偻着背,穿着一身灰布短褂,手里提着一把破旧的紫砂壶,正在不紧不慢地喝茶。他的脸上布满皱纹,老得像一棵枯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盏灯。

花满楼朝着那个老人的方向深深一拜:“花伯。”

陆小凤张大了嘴。

那个每天在江南花家浇花的老花匠,竟然真的来了。他从姑苏赶到了黄山,比陆小凤他们还快。

花伯看了花满楼一眼,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喝茶。

第二个老人站在峰顶的西侧,穿着一身破旧的袈裟,光头,满脸横肉,看起来不像和尚,倒像一个屠夫。他的背上背着一柄沉重的戒刀,刀鞘上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分不清是锈迹还是血渍。

玉真子看到这个老人,脸色变得极为复杂:“智能大师,你也来了。”

智能大师双手合十,瓮声瓮气地说:“阿弥陀佛。老衲在少林寺念了二十年的经,念得都快忘了怎么拿刀了。但夺命书生既然出来了,老衲这把老骨头也该出来活动活动。”

陆小凤不知道智能大师是谁,但能让玉真子用这种语气称呼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第三个老人站在峰顶的东侧,倚着一棵迎客松,手里拿着一壶酒,正在自斟自饮。他穿着一身青衫,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看上去像一个不得志的教书先生。但陆小凤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随时可以握住任何东西。

玉真子深吸一口气:“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举起酒壶,遥遥向玉真子示意一下,没有说话。

陆小凤忍不住低声问玉真子:“这三个人是谁?”

玉真子低声回答:“二十年前的五岳镇魔,加上老道,一共五个人。青松子、独孤一鹤、谢云峰已经死了。还活着的,就是老道、花伯、智能大师和公孙先生。智能大师是少林寺的上一代首座,公孙先生是江湖上最可怕的暗器高手,人称‘千手如来’,据说他身上藏着三十七种暗器,每一种都能在眨眼之间要人的命。”

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当年五岳镇魔的五个人,今天来了四个?”

玉真子点点头:“不是四个。花伯、智能大师、公孙先生和老道,四个人。加上西门吹雪,五个人。二十年前是五个人打一个,今天,恐怕又要重演了。”

陆小凤心中一沉。

他看向场中的西门吹雪和夺命书生。这两个人从他们上峰顶开始,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们无关。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他们的心中只有对方的剑。

这种专注,这种冷酷,让陆小凤感到一阵深深的不安。

玉真子忽然迈步向前,走到场中央,对着夺命书生抱拳一礼:“沈青衣,二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夺命书生的目光终于从西门吹雪身上移开,扫了玉真子一眼,又扫了花伯、智能大师和公孙先生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都来了。二十年前是五个人,今天来了四个,加上这个年轻人的话,还是五个。你们中原人,就这么喜欢以多欺少?”

智能大师哼了一声:“沈青衣,你不要血口喷人。老衲今天来,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还一件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玉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智能大师将玉牌放在地上,推到夺命书生面前:“二十年前,老衲从你身上拿走这块玉牌,今日物归原主。”

夺命书生的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冰冷。

公孙先生也从怀中取出一卷发黄的绢帛,放在地上推过去:“这是你当年留在公孙家的剑谱残卷,一并还你。”

花伯放下紫砂壶,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珠子,放在石头上,缓缓滚到夺命书生脚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夺命书生一眼。

玉真子最后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剑,剑鞘已经锈迹斑斑,他将短剑放在地上,后退几步。

陆小凤看得一头雾水。这些人在干什么?

夺命书生低头看着地上的四样东西,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陆小凤注意到,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二十年了。”夺命书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以为还了这些东西,就能抹掉当年的事?”

智能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不是想抹掉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事,老衲一直心中有愧。五个人打一个,胜之不武。”

夺命书生冷笑一声:“心中有愧?智能,当年砍断我左手经脉的,就是你那把戒刀。你说心中有愧,那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手也砍了?”

智能大师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公孙先生淡淡地说:“沈青衣,当年的事,谁对谁错已经说不清了。我们今天来,不是来道歉的,也不是来打架的。我们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天魔解体大法的反噬,不是靠杀人就能化解的。你杀了青松子他们,取了他们的精血,这没有用。第三味药引根本不存在的。那只是一个传说,一个骗了你二十年的谎言。”

夺命书生的眼睛猛地睁大,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情绪——那是震惊?是愤怒?还是恐惧?

“你胡说!”夺命书生的声音骤然拔高,“天魔解体大法的化解之法,是我师父临终前亲口告诉我的,怎么可能是谎言!”

公孙先生叹息一声:“你师父青冥,当年就是因为练天魔解体大法走火入魔,才被武当逐出师门的。他临终前告诉你这个化解之法,不是因为它真的有效,而是因为他不想让你重蹈他的覆辙。他想让你相信有解药,这样你才会四处寻找解药,而不会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修炼天魔解体大法上。”

“他骗了你,是为了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