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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老亲王的分析,尚驰不禁感到一阵棘手,金陵国竟已盘根错节至此,远非表面那般光鲜稳固。

他肩负宗门重任,手握琅琊文牒,已是箭在弦上,只能见到聂允通后再说。

“多谢老亲王坦诚相告,其中复杂,晚辈略知一二。”尚驰神色坚定。

“只是此事关系甚大,本王必须亲见陛下一面,还望老亲王鼎力相助。”

见尚驰心意已决,老亲王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多劝,慨然应承道:“既然并肩王坚持,老朽就拼上这把快要入土的老骨头,为王爷走这一遭!”

“还请王爷与两位道友,在王府小住几日,静待消息,成与不成,老朽必给王爷一个交代。”

安排好尚驰三人后,聂蓝折返父亲静室,脸上难掩忧色:“父王,并肩王此时秘密求见陛下,所图必定惊天!如今朝局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只怕……陛下也未必能一言而决,万一事有不谐,或将我等卷入旋涡,万劫不复啊!”

老亲王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目光中蕴含着看透世事的智慧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蓝儿,你要明白,我信亲王府一脉,或许是中天大陆最早结识并肩王、并曾与他结下善缘的人。

你且看看,这才过去多少年?他就拥有了足以比肩化神修士的恐怖实力!那是多少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云端!”

他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这些年,修真界中关于他的传说从未断绝,桩桩件件,无一不证明他是一个擅于创造奇迹、打破常理之人!

这一次,为父选择相信他,也相信我们当年的眼光,或许……是我信亲王府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机遇了,成,则扶摇直上!败……也不过是提早几年,去见列祖列宗罢了。”

……

“族叔,今日怎么得空到宗族太庙来了?”

宗族太庙,坐落于金陵仙城东北角一片被古木与阵法环绕的幽静区域。

此地是聂氏一族根基所在,宗祠祖庙巍然屹立,供奉着历代先帝与有功族人的灵位。

经过上万年的繁衍生息,聂家旁支、远亲聚居于此,形成了血缘聚落。

说话之人名为聂允恩,论辈分与当今陛下同辈,但血脉上较之老亲王这一系要疏远一些。

可他天赋不错,勤修不辍,已至元婴境界,加之对皇室忠心耿耿,深受聂允通信任,常年担任其贴身近卫统领之一,地位超然。

“咳……”老亲王身形略显佝偻,步履蹒跚,闻言停下脚步,脸上挤出笑意。

“人老了,总觉时日无多。近来时常梦见年轻时的光景,与同族兄弟们一起习武、论道、畅谈理想的岁月……心里惦记,便过来给老祖宗上炷香,也顺便……见见族亲们,叙叙旧,留个念想。”

这几日,老亲王时常出现在宗族族人宅院前,他逢人便拉着闲聊,追忆往昔,感叹岁月。

他身上无法掩饰的死气与衰败之象,让所有他的族人心生怜悯与感慨。

联想到信亲王府这些年的低调与退让,大多数人只当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亲王想在生命最后时刻,为独子在族中铺垫些人情,将来也好有个照应。

同宗同源,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故而对他格外客气,愿意陪他多说几句。

偶遇了聂允恩,老亲王自然少不了拉着他叙旧一番,聂允恩虽碍于情面敷衍应和,但眉宇间总有一丝公事在身的匆忙。

老亲王察言观色,将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在对方耐心将尽未尽之时,忽然一拍额头,做恍然大悟状,颤巍巍地拱手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您身负重任,常在陛下身边侍奉,今日到太庙来,想必是有紧要公务,是老朽糊涂,絮叨了这许多,耽误了您正事,罪过罪过……”

聂允恩在聂允通身边侍奉多年,对这位老亲王也算了解。

当年削藩风波中,陛下曾私下点评过诸位亲王,对这位的评价是:“为人睿智,识时务,顾全大局。于国虽无开疆拓土之大用,却也非兴风作浪之大害,可留其爵,以示皇恩浩荡。”

加之这些年确实安分守己,远离朝堂旋涡,故而聂允恩对他并无太多戒心。

见老亲王如此识趣,聂允恩面色稍缓,摆了摆手道:“族叔言重了,倒也无甚特别紧急之事,是陛下驾临太庙祈福静心,我这才偷得些许闲暇,在附近转转。”

皇帝的贴身近卫,原则上是寸步不离的,但宗族太庙是例外。

此地不仅是聂家宗祠,更隐居住着聂家不出世事的老祖,是金陵国防守最严密、最安全的核心地带之一。

加之聂允通本身亦是元婴修士,在此地确实无需护卫时刻紧贴。

聂允恩的出现,本身就是信号——陛下此刻,就在太庙范围之内!

老亲王闻言,适时地流露出恭敬与了然的神色,朝着聂允恩来时的方向,躬身拜了拜,以示对皇帝的尊崇。

随后慢悠悠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口中喃喃自语着要去寻某位同族喝茶。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眼眸深处,精光一闪而过,无人察觉。

回到信亲王府,他并未休息,立刻动用了在太庙及宫中的人脉网络,关于聂允通突然驾临太庙的前因后果,便汇集到了手中。

经过拼凑,真相逐渐清晰。

数日前的朝会上,以彭达为首的一众武将,率先发难。

他们先是禀报了边境日益紧张的军情,因多国陈兵施压,两军对垒,小规模摩擦冲突几乎每日都在发生,士兵神经紧绷,擦枪走火演变成局部战争的风险急剧升高。

更棘手的是,为维持漫长的边境线全面防御状态,军需物资消耗巨大,后勤补给已然告急,库存堪忧。

紧接着,部分大臣官员适时出列,将矛头指向了国家战略。

他们痛心疾首地指出,当此小灵界动荡、弱肉强食之际,周边列强无不趁机吞并小国、扩张疆土,唯有金陵国,因与腾挪国联姻引来的敌意,被迫将国力耗费在被动防御上,坐失开疆拓土、增强国力的良机。

他们提出建议,要求朝廷立刻与太虚国重修旧好,断绝与万化宗的一切明面联系,以此换取周边国家的谅解,解除困局。

尽管金陵国派出多批使者前往各国游说解释,试图消除误会,但收效甚微,各国态度依旧强硬。

此次朝会,反对之声尤为激烈,部分倚老卖老的重臣,甚至仗着资历与年岁,在庄严的朝堂之上,公然出言指责聂允通当初联姻决策欠妥,置国家于险地。

言辞间已近乎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