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工厂,”他说,“加快‘猎人’无人机的生产速度。我要在三个月内,再装备两个中队。”
“明白。”
“还有——脑机接口系统的第二批操作员,尽快送到莫斯科去培训。”
“明白。”
阮文雄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龙国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也知道,只要他手里有牌,就不怕跟任何人玩。
龙潭基地,林舟的办公室。
深夜,灯还亮着。
林舟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资料。有卫星照片,有情报摘要,有技术报告。他一份一份地看,看得眼睛发酸,但不敢停下来。
何晓菲推门进来,端着一碗面条:“林总,吃点东西吧。”
林舟头也不抬:“放着吧。”
何晓菲把面条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些资料:“还在看南猴的事?”
“嗯。”
“看出什么来了吗?”
林舟放下资料,揉了揉太阳穴:“南猴的无人机技术,来自北极熊。脑机接口技术,来自星条国。这两样东西结合起来,确实很棘手。”
“有多棘手?”
“我们的雷达,发现不了他们的无人机。”林舟说,“我们的电子战系统,干扰不了他们的通讯链路。如果他们真的动手,我们在南海的那些岛礁,会很被动。”
何晓菲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问:“那怎么办?”
林舟端起面条,扒了两口,然后放下碗:“办法有两个。第一,搞出自己的隐身无人机,比他们更好的。第二,搞出能对付蜂群战术的武器。”
“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林舟说,“南猴不会等我们。”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工地上焊枪的火花还在闪烁。
“通知老吴和小陈,”他说,“明天上午开会。”
“讨论什么?”
“讨论怎么在最短时间内,搞出能对付蜂群的东西。”
何晓菲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林舟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南猴的毒牙,已经露出来了。
而龙国,必须在那颗毒牙咬下来之前,磨好自己的剑。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海面上,波涛汹涌。
风暴,正在酝酿。
……
京城,西山。
国安委的会议室在地下三层,没窗户,墙厚得能防核弹。长条桌上铺着墨绿色绒布,每个座位前摆着茶杯、笔记本、一支铅笔。烟灰缸已经换了三回,空气里混着烟草味和速溶咖啡的苦味。
老郑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左边那份,封面印着白象边境哨所的卫星照片——那个十米深的圆坑,像被人用勺子挖掉了一块。右边那份,是南猴无人机蜂群在南海的航迹图,十二条虚线围着“向阳红09”画了一圈又一圈。中间那份最薄,只有三页纸,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潘多拉芯片”。
会议室里坐了十七个人。
军方的几个穿迷彩,肩上的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科学院的几个穿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外交口的几个穿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情报口的几个人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像影子。
老郑没说话,先喝茶。
茶是警卫员泡的,龙井,水温刚好。他呷了一口,放下杯子,扫了一圈:“都说说吧。”
话音刚落,军方的老周就拍了桌子。
老周是北部战区的,五十六岁,脾气暴,嗓门大,开会从来不带笔记本——他说记性比笔好使。他拍桌子的力气不小,震得茶杯盖跳了一下。
“说?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周的声音像砂纸打磨过的,“白象在南边炸了我们的哨所,南猴在南海堵了我们的船。人家刀子都捅到肉里了,我们还坐在这儿开会?”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指着那张边境态势图:“这里是阿克赛钦,这里是班公湖,这里是赤瓜礁——全他妈在冒烟!白象用的那玩意儿,能把一个混凝土掩体压成坑,连渣都不剩。南猴的无人机,我们的雷达看不见,电子战干扰不了。这是什么?这是战争!”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我建议,立即对白象和南猴的军事据点,进行外科手术式打击。不打疼他们,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外交口的老刘开口了。
老刘是外交部亚洲司的,五十出头,瘦高个,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悠悠的,像在念课文。他不看老周,看着桌上的茶杯:“打?打完了呢?”
“打完就完了。”老周说。
“完了?”老刘抬起头,“白象背后站着北极熊,南猴背后站着星条国。你今天炸了他们的哨所,明天北极熊的舰队就到南海了。你今天打了他们的无人机基地,后天星条国的航母战斗群就到台海了。你一个人,打三家?”
老周瞪着眼:“那你说怎么办?跪着?”
“我没说跪着。”老刘的语气依然很平,“我说的是,要想清楚再动手。我们现在的情报不够,技术储备不够,国际舆论环境也不够。贸然开打,正中别人的下怀。”
“情报不够?”老周指着桌上的芯片,“这不就是情报?留学生拼了命带回来的东西,你们科学院研究了三天,研究出什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科学院的老吴。
老吴今年六十二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他是龙国科学院的副院长,搞材料物理出身,一辈子跟元素周期表打交道。此刻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很平静。
“研究出了一些东西。”老吴说。
“什么东西?”老周追问。
老吴没直接回答。他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一张纸,举起来:“这是‘潘多拉芯片’里,室温超导配方的初步分析报告。”
他把纸放在桌上,推了一下:“配方是真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
“我们用了三天时间,在实验室里复现了配方中的一部分。”老吴继续说,“结果证实,配方中的关键成分,确实能在零下二十摄氏度的条件下,实现零电阻。”
“零下二十度?”有人问,“那不是跟冰箱差不多?”
“对。”老吴说,“不需要液氮,不需要液氦。一个普通的制冷设备,就能维持工作温度。”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老周皱着眉头:“室温超导又怎样?跟打仗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老吴看着他,“你知道一艘航母的电磁弹射系统,一次弹射要消耗多少电能吗?”
老周没说话。
“一百二十兆焦。”老吴伸出两根手指,“相当于一个中型发电厂瞬间输出的功率。为了保证弹射次数,航母上必须配备庞大的储能设备和冷却系统。这些设备占了大量的空间和重量,限制了航母的战斗力。”
他顿了顿:“如果用室温超导材料来制造储能设备和输电线路,能耗可以降低百分之七十。同样的电量,可以弹射更多的飞机。同样的空间,可以搭载更多的燃料和弹药。”
老周的眉头松了一点。
“还有潜艇。”老吴继续说,“全电力推进潜艇的瓶颈,一直是电池和电机的发热问题。潜艇在水下航行,热量散不出去,时间长了会导致设备故障。如果用室温超导电机,发热量降低一个数量级。同样的电池容量,潜航时间可以延长三倍。”
他放下纸,看着所有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航母,可以在南海持续部署更长时间。意味着我们的潜艇,可以在印度洋潜伏更久。意味着我们的军舰,可以跑得更快,打得更准,活得更久。”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
老周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吭声。
老郑依然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过了好一会儿,情报口的老李开口了。
老李是总参情报部的,四十多岁,长相普通,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着。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芯片里的另外两项技术,我们也初步看了一下。”
“脑机接口系统,完整的设计图和源代码都在。如果顺利,半年内可以搞出原型机。质量衰减器的理论模型比较复杂,但核心算法是完整的。科学院的人说,如果给他们一年时间,可以造出缩小版。”
“一年?”老周又急了,“白象和南猴会等我们一年吗?”
“不会。”老李说,“但我们可以边搞研发,边跟他们周旋。”
“周旋?怎么周旋?”
“外交上拖,经济上压,军事上吓。”老李说,“白象那边,我们可以通过北极熊给他们施压。南猴那边,我们可以通过东盟给他们施压。同时,在边境和南海增加军事存在,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能拖多久?”
“半年。”老李说,“最多半年。”
“半年够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