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清灼便每日在花圃内悄悄的汲取花圃中残留的灵气,顺便用净化咒净化这方土地,努力的滋养灵体,维系花圃内花草的生机。
只是此地早已被阴铁重度污染,任凭她费尽心思净化,那点稀薄的灵气恢复速度,终究赶不上阴铁侵蚀的速度。
无奈之下她只能尝试着引动着四方其他地方的草木灵力,助她修复灵体。
毕竟增加修为,从此脱困迫在眉睫。
清灼深知此间花草多是凡花凡草,所以也不敢过分耗损,每每借一分草木之力,便会以自身灵力反哺几分回去。
这般一来,修炼速度竟比往日快上许多。
她的动静终究瞒不过身边的阴铁。
那阴铁凭借着那本能的灵智,察觉清灼有草木之力相助,怕她脱困那自己计谋将会失败。
所以它更是疯狂释放周身积攒的怨气与阴气、浊气,一路紧逼,想要如同异化牡丹一般把她也异化了。
自此 清灼与阴铁的角力,就此成了一场无声的对抗赛。
你净化一分,我便污染一分,彼此僵持不下。纵然清灼有世间草木灵力相助略占上风,却因不忍伤及凡花凡草,始终不敢全力吸收。
光阴倏忽,转瞬已是一年。
潭州境内,长街车水马龙,商贾云集,一派繁华喧闹之景。
城内仿佛是被天地灵气洗礼了一般,满城花木长势疯得离谱。
街边老槐树粗枝横斜,绿叶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往年只开半树的花,如今全都开了。
就连树缝里都钻着不知名的小野花。花瓣娇妍水灵,风一吹,草木清香浓得化不开,丝丝缕缕的温润灵气萦绕其间。
这些景象别说寻常百姓瞧着稀奇,便是过路的修仙之人都要多看两眼。
长街闹市之中,人声鼎沸、车马喧嚣,可偏偏有两道身影一出现,周遭热闹都似被无形气压生生压得低了几分。
为首的一人立在人群之中,身形如松如刀,挺拔悍然。墨发高束,黑金冠冕肃杀凛冽,剑眉锐目,寒眸沉冽,下颌线条冷硬如铁。
玄色劲装裹着充满爆发力的身形,周身威压凛冽慑人,刚猛霸烈之气扑面而来,行人下意识避让,不敢直视。
而他身旁的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岁,一身素净长衫,手里摇着把画满花鸟的素折扇,他眉眼弯弯。看着软乎乎的,脸蛋带着点婴儿肥,瞧着温顺又无害。
此二人正是来自清河聂氏的宗主年明玦和他的宝贝弟弟聂怀桑。
聂明玦此行,便是要亲自将自家不成器的弟弟,再次送往姑苏蓝氏听学。
说是再送,是因为聂怀桑已经是第三次去云深不知处了。
他前两回在云深不知处求学,因为不好好学习,总是不好好学习,导致考核不通过,聂明玦作为疼爱弟弟的兄长,只能无奈让他再去学一年。
今年他打算早点送弟弟前去,正好可以跟蓝先生好好谈谈有关聂怀桑的教育问题。
大概是聂明玦的气场太强了,一路行来连周遭空气都似被压得发紧,他一脸严肃的冷着声音道“此番去了,便收心好好学。若再叫我听见蓝先生说你敷衍度日、得过且过……”
他话音一顿,目光如刀般直刺聂怀桑“仔细你的腿。”
聂怀桑被那股慑人气势震得浑身一颤,忙不迭低头应和:“大哥……我知道了,我一定、一定用心学。”
聂明玦不再多言,周身凛冽煞气未散,步履沉稳地往前而行,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聂怀桑跟个小鹌鹑似的亦步亦趋跟在大哥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可没走几步,那点惧意便被顽劣心思盖了过去,手指悄悄摩挲着腰间画扇,目光四处飘移,脚下也慢了半拍,一看就是思想又开小差了。
兄弟二人刚踏入长街,周遭百姓的八卦声就吵吵嚷嚷地传了过来:
“我的娘嘞,你们看这潭州的花花草草,都快长到街中间来了,今年我家后院的菜都比往年多收几成呢,”
“何止啊,我前些日子去隔壁州府走亲戚,那边草木也旺,可跟咱这比,那就是糙汉子跟俏姑娘的差别,咱这儿的绿植都透着光呢!”
“依我看,指定是那山里藏了灵物仙草,偷偷滋养咱们这儿,听说那山里至今都三五不时仙家门人在那里逗留,我看他们就是想找点什么宝贝来呢。”
“啊?这不能吧?要我说肯定就是那位莳花女好心,暗中帮衬呢,迷没看越靠近那莳花苑,花草灵气都越足呢,听说啊……”
那人说着就压低声音道“听说那位莳花女很可能是一些花草精怪变得,不然怎么都上百年过去了,还有她的事迹”
有个老头凑过来,压低声音哆哆嗦嗦:“可我倒是别是什么邪祟吧?我咋觉着这么邪乎,咱们要不要报上去让仙门帮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大娘一巴掌拍回去:“邪祟个屁,邪祟能让我家老伴儿的老寒腿都轻了?
能让花草长得这么旺?我看一定是祥瑞,你个老东西别瞎说晦气,要是惊扰了家的大恩人,小心我带人去你家砸了你家的锅”
那老头吓得脖子一缩便不再吭声了,心里暗骂“母老虎,还好不是我家的”
这时有一个瘦高个一副八卦的样子凑了过来“唉,你们说咱们这里发生这么奇怪的事,掌管着咱们这一带安危的仙门中人会来吗?”
那人闻言一怔,摇头道“这……咱们也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会有人来探查吧,毕竟这看着 是好东西,说不得 是什么灵器之类的”
一路走来聂氏兄弟二人早将这番议论尽数听入耳中,一旁的聂怀桑突然眸光闪烁,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