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国安局那扇厚重的铁门,咬牙切齿地骂道:
“侯亮平!姜海!你们俩手段可真够狠的啊——要不是你们俩背后使坏,你爸能进这地方?!”
“还说什么私生子?呸!我看那孩子多半是你们临时瞎编的!说不定还是找人冒充的呢!”
“哼,还不是因为在汉东的时候,你爸帮过赵立春几次?你们记仇,就趁机一块儿收拾他!”
其实她心里清楚,钟震国在外面有女人、有孩子,这事大概率是真的。
但她宁愿自欺欺人,也要把这口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那两人头上——
不把锅甩出去,她连呼吸都觉得憋屈。
钟小艾站在一旁,听着母亲的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当下的困境:
现在,确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就在钟母骂完最后一句,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
钟小艾突然停住,眼睛一亮,像是脑海中“啪”地闪过一道灵光。
她的脸上瞬间轻松起来,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她一把拉住钟母的手腕,语气坚定地说:“妈,别急,我想到办法了。”
“救爸的办法,有了。”
“咱们先离开这儿,路上再细说。”
同一时刻,
姜海已经带着侯亮平,来到了关押钟震国的房间。
刚才那一番询问,侯亮平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姜海边走边思考:线索已经串联起来,是时候动真格的了。
不过在审讯之前,他特意带侯亮平来这儿——
就是要让钟震国亲眼看看:
告发他的人,就在眼前;
调查他的人,已经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
别再心存侥幸,老老实实交代,才是唯一的出路。
门一推开,就看到钟震国坐在桌旁,背微微驼着,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三成精气神。
这段时间,他心里早就明白:
上头这次针对的就是他。
要是仅仅是情人私生子这种小事,哪会惊动国安局?
就算目前掌握的证据还不够确凿,可只要上头下了决心——
他这案子,基本就没救了。
所以当他一抬头,看见侯亮平就站在姜海身旁时,
整张脸瞬间扭曲,拳头“咚”地砸在桌上。
“侯亮平——你还有脸出现?!”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铁皮。
他死死地盯着侯亮平,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仿佛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要不是这个人背后告密,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就算上头真想查他,
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动手。
他原本还有周旋的余地,
好好谋划一下,说不定真能把事情摆平。
结果呢?是侯亮平直接把事情捅了上去——
写报告、递材料、催促办理,一气呵成。
钟震国这次栽得这么迅速,侯亮平就是那个按下毁灭按钮的人。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侯亮平还是他的女婿!
以前钟震国没少关照他:提拔他、庇护他,
甚至把亲生女儿钟小艾都嫁给了他。
谁能想到,最后在背后捅刀子的,竟然是这个自家人。
所以这段时间被关在这里,钟震国心里最痛恨的,
不是纪委,也不是组织,而是侯亮平。
这会儿侯亮平突然出现在眼前,
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要不是多年当官养成的那种自持,
再加上姜海就在旁边看着,
他当场就得破口大骂。
“行了,钟震国,别兜圈子了。”
姜海直接打断他,“侯亮平举报你,是因为你自己犯了错。
今天来见你,就是告诉你——我们已经基本收集齐了证据。
趁早交代清楚,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要是继续死扛着,恐怕连‘坦白’的机会都没了。”
姜海话音未落,侯亮平就接着说道:
“姜局说得没错。钟震国,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现在老实交代,还来得及。
否则……你后半辈子,恐怕就得在监狱里度过了。”
侯亮平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钟震国那张涨得通红的脸——
只见他胸口剧烈起伏,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仿佛要脱眶而出。
侯亮平心中那股憋屈劲儿,总算是舒缓了些。
生平头一回瞧见钟震国如此失态。
以前的钟震国是何等傲慢?看自己就跟看个扫地的一般。
可如今呢?连坐都坐不稳当了。
侯亮平越琢磨越觉得,找姜海联手这步棋,
实在是走对了。
从今往后,再也不用对着钟家赔笑脸、听训话,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了。
然而,钟震国听完侯亮平的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情人和孩子的事儿,我承认。你们能查出这些,我并不意外。
但除此之外——没别的可说了。
要是有证据,你们尽管拿出来;
要是没证据,我半个字都不会多讲。”
嘴上虽说认了养情人和有私生子的事,
可钟震国心里却死死守住底线——
那几件关键的事一旦抖搂出来,可就不只是丢官这么简单了。
只要说出口,那就是铁窗相伴余生。
他压根儿信不过姜海,对侯亮平更是毫无信任可言。
他心里明白,养情人、育私生子,顶多算是违反纪律。
真要是查实了,无非就是被免职、降低待遇、退休金缩水。
但一旦牵扯出背后那些事儿……
那可就彻底完了。
姜海一看钟震国这副死硬的模样,心里清楚得很:
这家伙还在心存侥幸——赌自己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
赌组织不会彻查到底。
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行啊,钟震国,你还挺有骨气。”
姜海摇摇头,嘴角微微一扯,满是嘲讽之意,
“等我把证据摆在你眼前的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他转身就走。
侯亮平赶忙跟上,一同出了门。
刚拐过走廊,侯亮平就压低声音问道:
“姜局,他什么都不肯说……会不会过不了几天就被放出来啊?”
侯亮平心里是真慌了。
他心里明白得很——像钟震国这种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就算真的存在以权谋私、养小三、生私生子这些问题,
也不至于被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