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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章 登州扬帆乔装赴倭,紫宸殿颓尽显朽败

燕青接过锦盒,郑重躬身:“臣定不辱使命!”

三日后,登州港千帆竞渡,旌旗猎猎。

一支由五十艘福船组成的船队,满载着粮食、丝绸、农具与中原特产,浩浩荡荡地驶向东海。

与前次通好的使团不同,此番随行的,除了礼部的官吏,还有数十名精通中原营造之术的匠人,以及百名乔装打扮的禁军锐士,他们或扮作船工,或充作杂役,个个目光沉稳,身怀绝技。

燕青立于主舰船头,衣袂飘飘,迎着咸涩的海风,极目远眺。

海面上波涛汹涌,巨浪拍打着船舷,溅起层层水花。他身旁的戴宗,挎着甲马囊,低声道:

“小乙哥,此番倭岛之行,凶险莫测,需得步步为营。”

燕青微微一笑,目光锐利如鹰:

“越是凶险,越是有机可乘。倭廷诸人,皆是利字当头,只要我们饵下得足,不怕他们不张口。”

船队行至七日夜,终于抵达倭岛博多湾。

远远望去,港口的倭兵衣衫褴褛,手持锈迹斑斑的长刀,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赌钱,铜钱丢了满地,见大梁船队驶来,才慌慌张张列队,刀枪磕碰作响,队列歪歪扭扭,毫无军纪可言。

太宰府的官吏早已在此等候,为首的正是平清盛的心腹藤原忠康。

此人前次接待过大梁使团,得了不少好处,此刻见了燕青,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老远便拱手道:

“燕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燕青下船登岸,抱拳还礼,语气谦和:

“藤原大人客气了。此番前来,一是为兑现前番承诺,赈济贵国灾民;

二是为促进两国商贸,互通有无。”

藤原忠康的目光落在船队的货箱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连连点头:

“燕大人仁心仁术,实乃我倭岛百姓之福。

天皇陛下早已在紫宸殿设宴相候,请燕大人随我入城。”

一行人沿着崎岖的土路向京都进发,行至半途,却被一阵喧哗声拦住了去路。

只见前方的岔路口,十几个平氏武士正围着一个老农夫推搡打骂,地上散落着几捆刚采摘的野菜,老农夫被按在泥地里,额头磕出了血,却仍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破布包。

藤原忠康眉头一皱,厉声喝道:“放肆!燕大人在此,也敢喧哗?”

那些武士回头见是藤原忠康,这才悻悻地停了手,为首的一个瘦高个武士嬉皮笑脸地拱手道:

“藤原大人,这老东西竟敢私藏粮食,小的们不过是替平大人拿些‘赋税’罢了。”

老农夫听到“赋税”二字,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挣扎着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哆嗦着骂道:

“赋税?你们前几日刚抢走了我家最后一斗糙米,如今连野菜都不肯放过!这世道,还有活路吗?”

话音未落,那瘦高个武士便抬脚踹在老农夫胸口,老农夫闷哼一声,口吐鲜血,怀里的破布包掉落在地,滚出几颗干瘪的野豆子。

武士们见状,哄堂大笑,抬脚便将那些野豆子碾得稀烂。

藤原忠康不耐烦地挥挥手:

“滚!莫要污了燕大人的眼!”又转头对着燕青赔笑道,“些许刁民,惊扰了大人,恕罪恕罪。”

燕青看着老农夫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又瞥了一眼那些武士扬长而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他抬手示意随行的医官上前救治,自己则蹲下身,捡起一颗被踩碎的野豆子,指尖捻着那粗糙的豆壳,只觉一股腐朽的气息,顺着这颗豆子,弥漫了整个倭岛的土地。

老农夫被医官喂了些水,缓过气来,见燕青一身中原服饰,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只是不住地叹气:

“官逼民反啊……可反了又能如何?这天下,早就烂透了。”

燕青沉默不语,起身望向远方。

夕阳之下,荒芜的田地连绵不绝,偶有几处炊烟,也是微弱得随时会熄灭。

他终于明白,藤原忠康口中的“民安国泰”,不过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纸的背后,是民不聊生的惨状,是摇摇欲坠的政权。

行至京都城外,远远望见朱红宫墙连绵数里,飞檐斗拱,倒是有几分气象。

可走近了才发现,宫墙斑驳,砖石脱落,墙头上的杂草长得半人高,几处城垛倾颓塌陷,显露出破败不堪的模样。

城门口的守卫歪戴着头盔,靠在门柱上打盹,手中的长刀斜斜插在腰间,连使团的车马靠近都未曾察觉。

引路的平氏武士径直将使团引至皇城之外,早有内侍在宫门外等候。

此人前次接待燕青时态度倨傲,此刻却换了一副嘴脸,躬身行礼道:

“燕大人驾临,天皇陛下已在紫宸殿等候多时,请正副使随我入内。”

燕青不动声色,对着戴宗递了个眼色,二人摒退左右,只带着捧着国书、礼单与夜光璧的书吏,随那内侍入宫。

穿过几道朱红宫门,行至一处庭院,便见院中东倒西歪地躺着几个武士,个个醉眼惺忪,腰间的武士刀随意丢在一旁,地上散落着酒坛与残羹剩饭。

内侍熟视无睹,只低声道:“这些皆是平氏与源氏的护卫,天皇陛下性子温和,管不得他们。”

燕青与戴宗相视一眼,皆是心中冷笑。

入了紫宸殿,更是让人唏嘘不已。殿内的梁柱漆皮剥落,蛛网密布,地上的地砖裂了好几块,也无人修补,角落里堆着几捆发霉的草料,散发出一股霉味。

唯有御座上方的一块匾额,写着“勤政爱民”四个大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讽刺。

正上方的宝座上,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身着十二单衣,头戴乌帽子,眉眼间满是倦意,手中正把玩着一枚破旧的玉佩,连头都未曾抬起,正是倭岛天皇。

宝座两侧,站着几个身着朝服的大臣,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

一拨人衣着华丽,神色傲慢,腰间的武士刀擦得锃亮,指节上戴着玉扳指,显然是平氏一脉;

另一拨人面色沉郁,目光不善,死死盯着对面的平氏众人,衣袍上打着补丁,腰间的刀鞘都生了锈,自是源氏的臣子。

见燕青与戴宗入殿,天皇只是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问道:

“尔等便是大梁来的使者?此番前来,又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