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雄一亲自坐镇,指挥着匠人锻造龙骨,他手中的祖传龙骨凿上下翻飞,一截截百年楠木在他手中,化作了坚固无比的巨舰龙骨;
藤原信广则站在船帆工坊内,对着图纸反复推敲,他设计的“追风帆”,结合了大梁与倭岛的造船技艺,能借八面之风,速度远超寻常船帆;
九州藩的老匠人,则领着一群徒弟,调试着最新的罗盘与星象仪,为远海航行保驾护航。
李俊立于高台之上,望着眼前一艘艘初具雏形的楼船巨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些巨舰,长逾百丈,宽二十余丈,船身坚固,船帆高耸,船头装有锋利的撞角,船舷两侧则架设着投石机与弩箭,既是商船,亦是战船。
待这些巨舰建成之日,便是大梁水师踏平倭岛之时。
“都督,”一名亲兵快步上前,递上一封密信,
“燕正使传来消息,倭岛诸藩已是人心惶惶,造船业彻底瘫痪,再无能力建造远海战船。”
李俊接过密信,细细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他抬头望向大海的方向,朗声道:“釜底抽薪之计,成矣!”
海风呼啸,卷起滔天巨浪,拍打着海岸。
登州港内,五百余名匠人依旧在忙碌着,他们之中,有人或许还在思念着远在倭岛的故土,有人或许还在期盼着衣锦还乡的那一天。
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亲手打造的楼船巨舰,未来将驶向的,正是他们魂牵梦萦的家乡。
而远在析津府的王进,此刻正站在皇宫的望楼上,手中握着李俊传来的捷报。
他望着远方的天际,目光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梁水师的楼船巨舰,乘风破浪,踏平倭岛的景象。
“倭岛之事,终是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王进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雄心壮志,
“待水师练成,朕便要亲自率大军渡海,肃清寰宇边患,奠定我龙国万代海疆,再也不会有伊藤博文、山本51、搞事扫描之流的猪狗勒!”
夕阳西下,将望楼的影子拉得颀长。
天边的晚霞,如同燃烧的烈火,映红了整片天空,也映红了王进眼中的万丈豪情。
一场席卷倭岛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五百余名倭岛匠人,终究成了压垮倭岛造船业的最后一根稻草。
析津府的御书房内,烛火彻夜不熄,跳动的火苗将王进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墙壁的舆图上,恰与东海之上那片名为倭岛的列岛重叠。
案头之上,沿海州县的急报堆积如山,青州、登州、莱州三地接连奏报倭寇袭扰,
漕运粮船被劫,渔民葬身鱼腹,字字句句都透着海疆百姓的血泪。
王进指尖划过舆图上倭岛的轮廓,指腹传来绢布的粗糙触感,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寒芒。
“疥癣之疾,若不除根,终成心腹大患。”他沉声自语,抬手将一封密信推至阶下,
“小乙,戴宗传回的消息你也看了,倭廷上下,天皇暗弱,平氏专权,
源氏窥伺,诸藩割据,正是一盘散沙。前番通好,不过是投石问路,如今,该下饵钓鱼了。”
阶下肃立的燕青上前一步,躬身拾起密信。
他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儒雅之气,唯有眼底偶尔闪过的精光,才显露出他身为大梁使臣的锐利锋芒。
密信上,戴宗的字迹龙飞凤舞,将倭岛的风土人情、权贵矛盾一一列明,尤其强调了平清盛贪财好利、藤原赖经爱慕虚名的弱点。
燕青将密信揣入袖中,拱手朗声道:
“主公放心,前次通好,臣已将倭廷诸人的脾性摸得透彻。
平清盛贪墨成性,见利忘义;藤原赖经醉心风雅,爱慕中原珍宝;
天皇形同傀儡,只求自保;源氏虽有警觉,却势单力薄,不足为惧。
此番臣再赴倭岛,定要将那两处商埠,化作插在倭奴心脏的尖刀,为日后大军踏平诸岛,埋下伏笔。”
王进颔首,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竟是一枚流光溢彩的夜光璧,在烛火下熠熠生辉,更有一卷绘制精细的《大梁农桑百工图》。
“这夜光璧,赠予倭天皇,这农桑图,便是你游说的依仗。
倭岛近年饥荒频发,百姓易子而食,你以此为饵,不愁他们不上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柴进已调拨百万石粟米、五千匹蜀锦,随船队一同出发,
明面上是赈济灾民,实则是为筑城造势。记住,行事需低调,莫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