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第一个站起来，把手放在科比的手背上。然后是尼克·杨、巴斯、希伯特、拉塞尔、克拉克森、路易斯·威廉姆斯、布莱克、萨克雷——所有人的手叠在一起，像一座山。
“1、2、3——”
“洛杉矶！”
不是“湖人”，不是“冠军”，而是“洛杉矶”。因为这座城市，才是他们最后的堡垒。
那一夜，全美的体育媒体都在重复同一个数字。
ESpN的演播室里，斯蒂芬·A·史密斯扯着嗓子喊：“34次！34次1-3落后，34次领先方夺冠！这不是诅咒，这是数学！骑士有勒布朗·詹姆斯，有凯里·欧文，有凯文·乐福，有全联盟最好的防守体系。湖人有什么？一个腿快断了的林昊，一个右手废了的科比，一群在G4中集体消失的角色球员。系列赛结束了，朋友们。”
tNt的“Inside the NbA”节目里，查尔斯·巴克利难得严肃：“我不想说湖人没机会，因为科比和林昊是那种永远不会放弃的球员。但1-3落后，面对勒布朗，面对骑士——这个机会，真的太小了。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沙奎尔·奥尼尔摇头：“你们不懂冠军的心。2000年西部决赛第七场，我们落后开拓者15分，所有人都说我们完了。最后我们赢了。冠军的心，不是数据能衡量的。”
肯尼·史密斯冷笑：“沙克，那是单场比赛，这是整个系列赛。1-3落后，要连赢三场，其中两场在客场。你打过总决赛，你知道在客场赢球有多难。”
奥尼尔沉默了。他知道肯尼说的是对的。
社交媒体上，湖人球迷和骑士球迷已经打成了一锅粥。#1-3NeverForget和#clevelandbound两个话题轮流登上热搜。骑士球迷在疯狂庆祝，湖人球迷在疯狂回忆——2010年总决赛，湖人2-3落后凯尔特人，最后翻盘了。但那是2-3，不是1-3。1-3的悬崖，比2-3陡峭十倍。
林昊的Instagram账号一夜之间多了五十万条评论。有鼓励的，有嘲讽的，有说“你尽力了”的，有说“回中国吧”的。他没有看，把手机交给了训练师。
唯一一条他读到的消息，是母亲从中国发来的微信：“儿子，腿疼不疼？”
林昊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回复：“不疼。”然后关机。
同一时间，克利夫兰骑士队在洛杉矶的酒店里召开了赛后总结会。
詹姆斯的脸上没有笑容，这让所有队友都不太适应。3-1领先，再赢一场就能拿到总冠军，正常人都会笑，但詹姆斯没有。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詹姆斯站在会议室中央，双手抱胸，“你们在想，3-1了，再赢一场就结束了。你们在想，湖人已经完了，林昊腿断了，科比的右手废了，角色球员在G4只得了30分。你们在想，G5在主场，我们可以庆祝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但我要告诉你们——不要想。”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1-3没有被翻盘过，那是历史。但历史是人创造的，也是被人打破的。如果我们觉得3-1就稳了，就会在G5松懈，就会让湖人赢下一场，然后去洛杉矶打G6，然后被拖进抢七，然后在抢七中输掉整个系列赛。”
他走到欧文面前：“凯里，你在G4的最后时刻，是不是已经在想赛后穿什么衣服领奖了？”
欧文张了张嘴，没有否认。
詹姆斯走到乐福面前：“凯文，你在第三节抢下第10个篮板时，是不是已经想好了怎么庆祝？”
乐福低下了头。
詹姆斯走回中央：“我不怪你们，因为我也差点想了。但我在最后一分钟告诉自己——勒布朗，你34岁了，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如果因为松懈丢掉这个冠军，你会后悔一辈子。”
他看向所有人：“G5，在主场，我要你们打出整个赛季最好的一场比赛。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为了终结。终结这支球队，终结这个系列赛，终结所有‘骑士永远拿不到冠军’的诅咒。”
JR史密斯靠在椅背上，吹了个口哨：“勒布朗，你说得对。但林昊那个腿，G5真能打吗？”
詹姆斯看了他一眼：“他能不能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当他能打来准备。”
G5前一天清晨六点，洛杉矶还笼罩在晨雾中。
林昊开车来到球队训练馆，他的右腿不能踩油门，只能用左脚。停车时差点撞到墙，但他不在乎。
训练馆里已经有人了。科比在罚球线练习左手投篮，右手插在口袋里，不让手指受力。他的左手命中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75%——三天的强制左手训练，让他从一个右撇子变成了一个准左撇子。
“你来得比我早。”林昊说。
科比头也不回：“我昨晚没回去。”
林昊愣了一下：“你在训练馆睡了一夜？”
“沙发上睡了几个小时。”科比又投进一个左手罚球，“睡不着，不如练球。”
林昊走到另一块半场，开始做拉伸。他的右小腿肌肉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每一次拉伸都伴随着疼痛。但他咬着牙，把腿抬高到九十度，坚持了十秒。
“你的腿还能投三分吗？”科比问。
“能投，但不能跑。”林昊说，“G5我站在底角，等球。”
科比点头：“够了。你把JR钉在底角，其他人四打四，我们有机会。”
两个人沉默地练了一个小时。当阳光透过训练馆的天窗洒在地板上时，沃顿来了。他看到科比和林昊已经在场上，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沃顿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数据表，走到他们面前。
“NbA总决赛历史上，1-3落后的球队，0胜34负。”沃顿把数据表放在板凳上，“如果我们赢了G5，就会变成1胜34负。”
林昊看着那张数据表，沉默了三秒：“那我们就做那个1。”
上午十一点，湖人全队登上飞往克利夫兰的包机。
机舱里的气氛和G4结束后完全不同。没有人沉默，没有人低头看手机。尼克·杨和拉塞尔在打牌，巴斯和希伯特在看比赛录像，克拉克森和路易斯·威廉姆斯在讨论G5的进攻战术。
林昊靠窗坐着，右腿架在椅子上，冰袋敷在小腿上。他看着窗外的云层，脑海中回放着G4的每一个失误，每一个打铁，每一次被詹姆斯碾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