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荣傻在原地。
刚聊到兴头上啊!酒都没喝两口,话还没说透,人就要走?
他脑子嗡嗡响,像被人突然拔了电源——这哪是客人?这是来放烟花的吧,点完就跑!
“靳先生!别走啊!我们行程都排满一周了,连饭都没好好吃一顿呢!”
靳允叹口气,眼神很累:“我懂你们心意,真懂。
但今天这事儿,真不能拖。”
副手火了。
忍了多久啊?打扫卫生、排练欢迎词、安排接待团、买土特产……整整十天!
结果这人把咱当出租车?招手就来,挥挥手就走?
“你这人讲不讲规矩?来的时候跟土匪一样,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我们是你的驿站?”
话音刚落,副手手已经攥紧拳头,眼看就要冲上去。
靳允的保镖反应更快,一步横在中间,眼神冷得像刀子:“想动武?你确定?”
马克荣魂都吓飞了。
完了完了,要是真打起来,明天头条就是《龙国技术大亨被境外势力围殴》,全球科技圈都得炸锅!
“停!都停下!都是朋友!冷静!冷静!”他赶紧冲过去当人肉盾牌。
靳允眯起眼,没发火,可声音冷得能结冰:“马克荣,我真心感谢你这一趟。
但你们现在这意思,像在扣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走,是给你们面子。
真要拦,你们拦得住?”
马克荣头皮发麻,满脑子只剩一个词:完蛋。
“误会!天大的误会!”他慌忙摆手,“我们哪敢留你啊?就是……就是大家太喜欢你了,舍不得!”
他疯狂冲副手使眼色——你他妈快闭嘴!
副手一哆嗦,腿都软了,赶紧低头:“对对对!我刚才嘴快了!真没那意思!先生您别往心里去!”
靳允笑了,冷笑。
他早把这伙人的脸色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没兴趣撕破脸。
现在,有比斗气更重要的事。
“行,我信你。
不过,你帮我个忙。”
马克荣一口老血咽回肚子里,心里狂喊:又来?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派一架战斗机,送我回总部。”
全场死寂。
战斗机?送人?
这人疯了?还是我们集体耳背了?
谁家用F-35当商务专机啊?
副手张了张嘴,想骂人。
马克荣抬手止住他。
他盯着靳允,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
“好。”
他一咬牙,干脆利落。
“我亲自给你安排,马上起飞。”
屋子里炸了——没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靳允嘴角一扬:“谢了。”
“这份情,我记下了。
以后你们要是需要,随时开口。”
马克荣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喃喃自语:“这人……到底是谁?”
没人答得出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不是结束。
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刚掀开一角。
马克荣咧嘴一笑:“哎哟,别整那些虚的,咱不都是一块儿打过滚的兄弟吗?”
靳允一脚跨进战斗机的舱门,没回头,也没挥手,直接启动。
身后那帮穿西装打领带的官员,黑压压站了一片,愣是连句“慢走”都没敢喊出来。
副手眼睁睁看着人飞走了,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慌。
他们费了多大劲才把人请来?又是礼宾车、又是晚宴、又是 VIp 专机,连总统都亲自打过三通电话。
自由国那边气得把桌子都拍烂了,说好要联手撬人,结果呢?人走了,连句谢谢都没留下。
这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他心里憋得快炸了。
“boSS,咱们真就由着他们这么拽?把咱们这当 tourist attraction 了?”
马克荣转过头,盯着副手,眼神跟看个傻子似的。
刚才这小子在会议室里嚷嚷“要扣人”,差点没把天捅穿,自己都没收拾他,他倒还来劲了?
“你真好意思说这话?”
副手懵了:“啊?我……我不是为咱们着想吗?人家一摆脸色,说走就走,咱们这么精心安排,连红酒都特供的,他们连个点头都没有?”
马克荣差点气笑:“那你打算咋办?派特勤队拿麻袋套他们?绑回国关起来?”
副手一愣,才后知后觉——哦,原来不是抱怨,是怕惹事。
“可咱们……咱们不是花大价钱请他们来的吗?人家翻脸不认人,一点面子都不给,这谁受得了?”
马克荣重重拍了下桌:“面子?你真当自己是主角了?那可是龙国的王牌!你真把他扣这儿,明天整个太平洋都能被他们炸翻!你以为自由国现在是来谈合作?他们是来当枪使的!”
底下人全都闭了嘴,没人吭声。
没人敢说,但心里都明镜似的——龙国,惹不起。
一个靳允,抵得上三支航母编队。
“错了,boSS,我们真的蠢透了……幸好他们没发火……”有人小声说。
马克荣没接话。
发没发火?谁知道?
人家连正眼都没瞧你一眼,你还指望人家骂你?
本来还想靠他牵线搭桥,撬动几笔大单,结果呢?
搬了块金砖,砸了自己的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行了,事儿都这样了,别再提。
下次再有人想自作聪明,别等我开口,自己卷铺盖走人。”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有人小声嘀咕:“可……史密斯那边都把条件撂这儿了,不给钱,他说要停掉所有技术合作……咱们扛得住吗?”
马克荣嘴角一扯,冷得像冰:
“他?他现在自己后院都烧成灰了,还敢威胁我?”
他盯着那张纸,上面印着自由国开出的“援助价”——五亿美元,换一个“合作意向”。
“五亿?呵,他们以为我们是傻子?”
“可他们摆明了说,不给钱,就搞我们基础设施……”
“搞?”马克荣笑了,笑得人后背发凉,“你以为他真有胆子动手?他连自己国会那群老狐狸都压不住,还想惹龙国?他怕不是活腻了。
现在他连自保都难,还敢动我们?”
他站起身,把那张纸撕得粉碎,扔进碎纸机:
“别怕。
他们不敢。”
——
另一边,飞机刚落地,靳允连安全带都懒得解,人就直接推门下车。